……
听老人劝吃饱饭。
有了邓布利多的提醒，科恩当即决定在晚宴结束的时候堵住差点没头的尼克好好盘问一遍。
“死的时候？”尼克眼神迷茫地说，“你指的是我死的时候的感觉吗？脖子很凉，然后很痛——”
“我的意思是死后，你死后有什么感觉吗？”科恩说，“或者看见了什么东西？比如一个穿着黑袍子的老头……”
“我只看到了自己摇摇晃晃的脑袋和身体，还有一地的血迹。”尼克摇了摇头说，“像是被人拽出了身体——但我没看到穿着黑袍子的老人，只看见了那个该死的、对着我的脖子砍了四十五刀的侩子手。”
“拽出身体？”科恩问。
“没错。”尼克忧伤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出来……被拽出来的时候有一点点疼，但我还是很怀念那种感觉，因为那是我最后能体验到疼痛的机会了。”
“好吧……谢谢你，我差不多知道了。”科恩说。
“很高兴能帮到你。”尼克给科恩做了个脱头礼，“真不敢相信，你刚入学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幽灵生涯也要到此结束了呢。”
不止是尼克没见到死神，科恩还找了好几个幽灵问了同样的问题，甚至包括了哭泣的桃金娘。
这些幽灵全都没见过想要带走他们的死神，不过他们所说的经历都有一个共同点……
“像是有一个可怕的家伙用钩子把我勾了出来，然后……”
哭泣的桃金娘骄傲地说：“我就死了。”
“倒也不用对死了的事情表现得这么兴奋。”科恩捂着脸说，“我知道了……”
每个鬼魂都提到了被钩子勾出身体的经历，并且带有一种突然的疼痛。
简而言之，他们全都被死神撅过（bushi）。
或者说，很可能真的有个看不见的死神将他们的灵魂从身体里勾出来。
至于究竟是被死神带走还是继续留在人间，按差点没头的尼克的说法，因为他“害怕被拖走，拼命地想要留在这边”，所以才变成了鬼魂，这些其实是灵魂自己可以选择的。
斯拉格霍恩被那个死神老头拽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不过斯拉格霍恩只是慌张，并没有反抗那只拖拽着他离开的手，如果不是科恩的话，他大概率也是永远都没法再在现实世界行走了。
“你现在不应该在走廊里逛来逛去。”
在科恩打算往格兰芬多塔楼走时，被四处巡逻的费尔奇逮了个正着。
四处找幽灵询问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九点了。
“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东西？”费尔奇追在科恩后面阴森地说，“我知道你的朋友们在干什么——他们又想往我的办公室塞大粪蛋，对不对？”
“他们今天只买了糖果。”科恩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就算跟着我跟得再久也没法——”
突然，科恩意识到了什么，在楼梯道上停下脚步，重新扭头看向费尔奇。
费尔奇不会跟在学生后面说这么多话。
而且当科恩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时，看不见他的灵魂强度——这不是费尔奇，这还是那个死神老头。
“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费尔奇原本勾着的腰慢慢直了起来，模样也开始缓缓朝那个有着枯树般皮肤的死神老头变化。
“行了行了，你赢了，好吧，我跟你说话。”科恩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你到底要跟我跟多久？你难道没有工作的吗？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在死呢，你应该赶紧去下一个地方——”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死神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不论如何，这些事都没有接下来的事情重要，科恩·诺顿。”
“嗯哼。”科恩说。
“我们需要做一个交易。”死神说，“你要放弃你的灵魂，作为交换，我会保护你珍视的亲人的灵魂，直至他们寿终正寝。”
“？”科恩的表情全都拧在了一起，“你说什么？这还是英语吗？”
“你要放弃你的灵魂，我会保护——”
“不是让你重复一遍的意思。”科恩说，“我不干，我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灵魂？我自己就能保护好他们。”
“你保护不了他们。”死神说。
“如果你敢对他们动手，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抓住你，然后毁掉你。”科恩眯起了眼睛，“而且你做不到这一点，对不对，否则你已经带着他们的灵魂来威胁我了。”
“我不会威胁你，孩子。”死神说，“我在帮助你……那些你恐惧的东西，会被你亲手变成现实。”
“死神为什么要帮我？”科恩不信任地说，“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变成"帮助他人"了。”
“因为我想要帮你。”死神说，“因为我爱着每一个现世的灵魂，我会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灵魂。”
“这不算理由。”科恩皱眉道。
“这是我的理由。”死神说，“你需要考虑。你有时间考虑，我有时间等待，在你的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为什么我会把"我所恐惧的东西亲手变成现实"？”科恩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死神说，“在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跟前几次一样，死神忽然之间消失了。
“你所恐惧的东西”……
科恩感觉能算得上让自己害怕的，只能是失去自己现在的生活。
什么样的东西能让自己害怕呢，什么样的东西能让自己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亲人呢？
爱德华他们根本死不了，这一点银钥匙的尝试已经证明过了。
能杀死他们的……
好像只剩科恩自己了？
自己怎么可能杀爱德华他们呢？如果真的有了不可调解的矛盾，科恩感觉自己顶多找个地方躲起来，反正有西索科他们，科恩就算过隐居生活也不至于太无聊……
突然，科恩想起了爱德华他们修补“科恩”的灵魂时用的咒语。
【以此残魂，唤祂归来】
死神说的，是不是科恩身体里有个……从某处归来的“坏东西”？
“嘶——”科恩揉了揉太阳穴，脑子突然刺痛了一下，像是那里真的有个什么东西在尝试搅乱自己的思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