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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身被动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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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四章 上囚下限世为笼,道也纷争人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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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上囚下限世为笼,道也纷争人也空 寒宫帝境没有什么问题,圣神大陆这边,问题可就很严峻了。 关乎“自囚”的一问,才刚从受爷这里脱口不久,阿四甚至还在挣扎没有回答。 “轰!” 天穹剧烈一声轰鸣,劈下了一道劫雷。 这雷来得毫无预兆,吓了五域所有人一跳。 对风中醉而言,也确实是晴天霹雳,因为劈的正是他! 或者再精准一点说,是他手上的传道镜! “受……” 呼救声还没发出,早对四下有所提防的徐小受,随手就是一招。 那水桶粗的劫云贴着风中醉头皮擦过,在快要劈中传道镜时,被空间奥义截断。 隆的一声,劫雷最后劈在了受爷身上,屁事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很弱的雷吗?” 风中醉看着连人影都不带晃一下的受爷,第一次感觉到“劫”这种东西是如此渺弱。 很快,越过雷看到了劫之本质的风中醉,惊声叫起: “平白无故,怎会降雷?” “受爷这问的问题非同一般吧,是触及了大陆规则?才令得天地自生雷劫惩戒?” “但这雷却不是朝他,也不是朝我,而是传道镜……呃,也就是说……” 风中醉目中惊芒一闪,有点不敢往下讲了。 可好死不死受爷便在这个时候投来眼神,那目中的胁迫意味太浓了,他只能艰难开口道: “这劫雷的目的,不是为了劈死谁,而是为了"阻止大家知晓"?” 知晓什么? 这不必风中醉说,五域观战者也明白。 必然是为了阻止世人知晓接下来阿四要说的秘辛。 可关乎于“自囚”的秘辛,就真这般见不得人吗,一触及都还没开始往下,连大陆规则也自动在抵触? “骚包老道,你不是说你会尽力帮忙吗?” 徐小受也惊讶了,一道雷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若接下来还有很多道雷,乃至是其他异常发生呢? 灵犀术的传音很快便有了回应,骚包老道的语气是兴奋但遏制的,有种偷腥般的紧张刺激感: “我能暂时帮你拦截圣神大陆外对内、上对下的干预,然而这也只是暂时性的,过后他们还是会知晓。” “而圣神大陆这么些年,内部自行衍化而出的规则,或者说被他们调教过后的规则,已经是拒绝秘密暴露的形状了。” “这点我无从拦截,也不知晓接下来你会遭遇什么,你自己小心吧。” “记住:天命如此,万事皆阻。” 天命…… 这,也能成为天命吗? 也就是说,若我执意要问,单单大陆规则不允这条,就注定了我接下来举步维艰? 徐小受反而更来兴致了。 他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后,力要贯彻始终之人。 更何况,在当下他知晓这个决定本身并无利弊可谈,它介于好坏之间,处于灰色地带。 最终权重会偏向“好”与“坏”的哪一边,全在人力所为多少。 而人…… 人,定胜天! 到了这个时候,若无法保持住这般信念,“天”就是心中神佛,就是不可斩却的信仰,必将永世无法超越。 “放弃抵抗吧,阿四。” “你已经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这不正是你最向往的?” 脚下空间道盘一变,变成了意道盘。 超道化意道盘直接施加指引,哪怕徐小受知晓,阿四本身抵抗不了三厌瞳目。 正在和自己作对抗的,大概率是他体内源于寒宫帝境对“秘辛”的各种保护措施,甚至有可能直接就是寒宫圣帝的后手! 而指引阿四放下,放下对道的执着,对寒宫帝境的忠诚,以此淡化寒宫帝境乃至寒宫圣帝的影响,继而让阿四完成对三厌瞳目问题的回答,此为“迂回”。 事实证明,在意之大道的修炼中,寒宫圣帝修出了多少不知晓,徐小受的造诣确实极高。 超道化,也确实不愧是在神之遗迹才能修出来的境界。 迂回指引一出,阿四身体很快停止了痉挛,整张脸写满了木然。 五域观战者见之生骇。 就两句话,说让人放下屠刀,人就放下了,这简直言出法随。 受爷,强到了这个程度? “自囚……” 阿四低低呢喃着,言语不是很顺畅,只能大概表达出朦胧之意。 且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转述他人之言,只是最开始出自于谁,便不得而知了。 “天梯之上为主,天梯之下为奴,奴者自囚……” “名器为奴,故混沌神器自囚、无上神器自囚、异能武器自囚、名剑自囚……” 这才有了天解,甚至是第八剑仙的多段天解? 有人心生古怪,又觉这很合理,因为在印象中,好似名剑等本就因由力量过高,而“名剑自晦”。 阿四只是说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后面估计也没多少内容,好像没必要浪费时间再问下去了? 传道镜前,所有人感觉受爷多此一举,还不如一剑封喉杀了阿四呢? 有人不想听下去了,骂骂咧咧选择离开。 可徐小受的指引抗性极高,他连祟阴的指引都能抵抗,自是不会中断。 同时,空间奥义传向五域的“铭记”指引,强行指着人回来。 不想听? 你也给我听着! 来了就坐下,今天谁都不准离开! 所有人只能听着阿四继续往下解释所谓“自囚”。 “灵株为奴,故祖树自囚、灵药自囚、灵丹自囚、服食者自囚……” 这话一出,五域观战者如遭雷击。 祖树也得自囚? 所以世界树龙杏、九祭桂等,在此世的表现,才会远不如九大祖树流传于世间的各种恢弘故事? 一代代过后,它们也不知不觉间,给封印了很多力量,从先天之树,给养成了……奴? 徐小受同样震撼。 但他震撼的点很小,有种给针扎了一下的刺痛感。 “丹毒……” 低低喃喃出声,徐小受若有所悟。 他以前没太明白“丹毒”、“药毒”是个什么东西,这似乎是凡俗才会有的说法? 因为高境炼灵师,肉身炸了都可以重塑,岂会因区区丹药毒性而影响道基? 这玩意,不是排一下就干净,炼一下就化了的么? 事实却是,炼灵界也遵循此道。 现在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丹毒”。 ——潜移默化的“自囚”之力,才是丹毒! “自囚之力,不因形态变更而改,不因吞服炼化而终,是可以继承、累积,在人最后封圣时刻,造成致命影响的慢性毒药?”风中醉怔然失声。 他的话语,同样令得五域尚未到此节的炼灵师,一个个骇然失色。 “封圣……” 徐小受却注意到了风中醉话语中刻板印象。 对自己而言,现在这层指引几乎起不到作用了。 但对风中醉这些低境者而言,半圣,依旧还是此世的至高点。 他没有多言,因为阿四会替自己说。 在述说了大部分类生命体的自囚之道后,阿四颤着声,聊到了炼灵师: “奴者为奴,故古剑修自囚、古武者自囚、炼灵师自囚……” 到了炼灵师这一层,他的言辞变得极为含糊。 似乎这里多设置了不止一层枷锁,阿四搪塞了几句过后,便要蒙混过关,即便此时仍在三厌瞳目的控制之下。 没用! 五域观战者会被糊弄过去,本着如此大概也可的心思。 超道化意道盘的徐小受不会,他意志之坚定,势要到达彼岸,当下截然打断道: “炼灵师自囚的上限,是什么?” 轰! 这话一出,众人如梦方醒。 天穹更是再震,继而道道劫雷灌输而下,险些将虚空淹成雷海。 可无一例外,只一照面,全给徐小受挥手拍灭。 传道镜,不伤分毫! “又问到关键了……” 风中醉人麻了,劫雷的制止非但没有遏制得住势要逆天而行的受爷。 相反,还成为了一种提示。 不重要的我不劈,重要的我会劈,而你们要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不想播啊,受爷不要问了……可他的话亦不敢道出声,因为他也阻止不了受爷。 拿什么阻止? 天命都阻止不了他一探究竟,这片大陆,已经无人可以阻止受爷了! “炼灵师……自囚……上限……” 阿四身体再次轻轻颤动起来,每当他重复问题而是不是秒答的时候,五域观战者都知道接下来的重要了。 可这一回,阿四还没出声,受爷自己出现问题了! “嗡——” 大片雷劫消散过后,虚空道韵波澜。 风中醉敏锐注意到,受爷身体也开始痉挛。 他面上油然而升一股难以遏制却并不知道在遏制什么的舒爽感,即便牙关紧咬,最后依旧…… “嗯~” 叫出来了! 你在呻吟些什么呻吟啊喂! 风中醉吓得手一抖,雷海之劫没有劈麻他,他人都给受爷叫麻了。 有点恶心! 问问题就问问题,你突然爽起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五域观战者注意同样给受爷这该死的小动静吸引过去了,很快就有人看出了要害: “受爷,好像要突破了?” 不错,徐小受突然气海潮升,有种压不住要溢出了的快感。 自上次玉京城斩道,再经神之遗迹大战一遭后,他体内积蓄的力量早已盈满,并且打得无比夯实。 跟祖神打的,基础能不夯实? 但他依旧没有突破的想法,因为他打算来一次大的——在进入死海之前,在五域的注视下突破! 这比在万人中喊一句“吾乃先天高手”强多了。 要知道,被动值获取是会疲乏的,因为人的神魂不会在短时间内多次沸腾。 便如当下。 其实传道镜面对的炼灵师,因为距离太远,被动值徐小受是拿不到的。 但玉京城的数量很够,靠玉京城转播,他也能捞一笔大的。 可是,随着战况愈渐升级,众人对受爷的期待阈值一再拔高。 被动值的获取量,是成反比在下降的。 简而言之,金,不是好捞的。 而自己突破太虚的声势必然浩大,九死雷劫即便一口气全渡也需要时间,这都可以很好的捞取被动值,也必须捞。 当下便是五域集体,玉京城千万炼灵师更翘首望着,其实是个好时间点。 偏偏现在是在问阿四问题! 这里雷劫横插一脚,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突破的契机引了出来,更要引出九死雷劫…… “天命如此,万般皆阻。” 脑海里闪过道穹苍的叮嘱,徐小受更是心惊,暗呼这也可以? 外面的攻不动,就要从内部瓦解掉我? “藏!” 徐小受平心静气,运起八尊谙的藏字决。 这藏字诀此前为病公子徐故生藏住了天祖之力的所有力量,此刻藏一个炼灵斩道要突破的契机,自是手到擒来。 “嘶……” 沉沉一吸气,徐小受憋住了释放的念头。 他决不让所有外力乃至内力,在此时打断三厌瞳目的控制节奏,继而产生各种变数,让阿四逃过此劫。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要讲! 讲给天王老子听! 阿四面泛痛苦,再一次捱不过三厌瞳目的控制,以及超道化的指引,颤颤巍巍道: “炼灵师自囚……则以太虚终……” “凡天赋过此者……则限之以……以……位格……” 位格? 世人所不明所以的,徐小受知道得更多。 道穹苍给的《十三不可曰》中,便有一条说的是“不可曰位格”。 且这“位格”,若单指半圣位格,还冠以“限之”的名头…… 这很容易让徐小受联想到八尊谙的劝诫:不要用半圣位格封圣! “讲。” “慢慢的讲,你有大把的时间。” 徐小受平心静气说着,像是个循循善诱的恶魔。 阿四的声音变得低沉,也变得铿锵有力,仿佛不是他在说话,而换了另一个人: “以圣祖之道作阻,以神性之力设囚,凡契约半圣位格者,终至半圣。” “若想再进一步,只能续走圣祖之道,契约圣帝位格。” “更进者,则祖神命格。” “如此,以半圣位格一百零八数,以圣帝位格十八数,再控以圣祖命格一数……” “则,上路封死!” “奴者,终生为奴!” …… 圣山诸圣避难团呆滞了。 方问心怔怔听完阿四的话,后面阿四说了什么,已完全不能入耳。 “上路封死……” “终生为奴……” 他脑海里此刻回荡着的,只剩下这两句话。 道的尽头是囚笼,拼命争抢的半圣位格,是笼外人抛来的谷子。 这不是喂鸡么? 那么大道之争的意义何在? 此生为之奋斗的信念意义何在? 就为了吃下这一粒谷米,鸡立鸡群,再去吃更肥的一粒谷米,还是鸡立鸡群——注定成不了仙鹤,逍遥云端? “不该如此啊……”方问心失神呢喃。 转头望去,身周来自各域的半圣,此刻各自目中皆如被人夺去了光,一个个阴翳深藏,沉凝得可怕。 是! 井底之蛙是可以活得很快乐。 可它也该有跳出此井,去识天高地迥的机会吧? 若将上路堵死…… 堵死的意义是什么呢? 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囚”之路呢? 方问心没有答案。 他看向正在找寻答案的徐小受。 他发现这一刻,自己的心,是站在徐小受这边的。 他看着身周所有半圣的表情,知晓他们跟自己,应该是同一个感觉。 他终于明白…… 受爷冒大不韪所求的,是让圣奴站起;而自己毕生所恪守的,是让自己这个圣奴继续跪着! “但圣神殿堂是不对的吗?” 方问心甚至不敢用“错”这个字眼。 他害怕一否定圣神殿堂的立场,相当于否定了圣神殿堂这么多年的努力。 更否定了红衣、白衣,否定了光明,否定了大陆,也否定自己。 “咔!” 耳畔传来一声裂响。 方问心所不敢去钻的牛角尖,显然有人将头伸进去了,于是一片漆黑。 众人震撼着回眸,望向那位半圣。 他名原焕,中域原家老祖。 他的道心,崩了! …… “徐小受……” 沧海之东,天人五衰蹲在礁石之上,双膝抵胸,双手无力下垂,勉强抓着那戴了半生的阎王面具,仿若如此,才可缓和过来一口气。 他不像是刚吞完两枚半圣位格的至强半圣。 他反倒像是只狂奔了一路,突然停下后,感到精疲力尽的疯狗。 世界抵触我,唯有海风相拥。 可天人五衰没有感到任何温暖,因为海风是咸涩的,是潮湿的,它拍在脸上,只会带来冰冰凉的疼。 天人五衰当然知晓自己所没有求到的,爱苍生所不敢道出的,徐小受以另一种方式,帮助自己求出来了。 可他更迷惘了。 他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日暮的光从远处抛来,为海面镶上一层厚厚的橘黄色鳞甲。 那不是面具。 那是长到血肉里头,嵌进去,摘不掉的! 天人五衰低下头,甚至无法在海面上找到破碎的自己。 日暮没有影子,大海也容不下我。 他放下阎王面具,抱住膝盖,无力往后一倒,坐到了礁石上,最后整个人如水般摊开倒下,像是死了。 泪光提亮了眼角,如海面一般,也被日光晕染成了橘黄,迄今天人五衰不知晓自己该不该说出那些话。 正如他吞下了两枚半圣位格,依旧会矛盾的自我,血世珠和衰败之体,永久剥夺了他的一些东西,譬如感恩。 这些东西很小。 炼灵界谈这些,也很可笑。 可正是这些东西,维持着人性! 人性……天人五衰已经不再拥有了,他其实很想当面对他说一句“徐小受,谢谢你”,做不到,也不允许了。 泪到嘴边,这个孤独的老头坐起身来,也只能在大海的礁石上孤独啜泣,他只能如此了。 他甚至不敢说出声来,单是想,就已经给自己逗笑了: “徐小受,我该谢谢你吗……” 这太可笑了! 天人五衰笑得不能自已。 他将脑袋拍烂了,都无法停下来这般荒诞的思维发散。 “谢谢你……” “桀嗬呵呵,还是说,应该诅咒你,才算谢谢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嘭! 一个海浪拍来,淹没礁石,天人五衰便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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