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虎贲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71章 渤海都督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黎阳,一处营房之中。 郭图正翻阅名册,寻找合适的人才。 有太多的人汝颖人避乱于荆州,通过这些人就能从荆楚大地招募到擅长训练、指挥水军的英杰。 那甘宁不过是益州逃奔到荆州的叛将而已,在荆州不受重用,可见荆楚之地肯定有许多才能比甘宁优异的人。 再说了,甘宁横行于黄河流域,不是说甘宁的水战技艺有多么高超,而是甘宁掌握了水战技巧,而河北兵缺乏这方面的认知。 这是有和无的区别,甘宁优势自然是无限大。 所以别看现在甘宁如何猖狂,等从荆州请来一些擅长水战的英杰,那时候就能轻易弄死甘宁! 突然,郭图隐约听到鼓声。 他不以为然,继续筛选适合出使荆州,从刘表麾下挖人的人员。 捉笔拟定名单之际,许攸快步而入:“公则,甘宁来袭!” “来袭?” 郭图盖住桌案上书写的名录,起身看着神情并不焦虑的许攸,更感疑惑:“子远,甘宁来黎阳做什么?” 肯定不是来黎阳交战的,要打的话当时就打了。 沮授撤回黎阳时,船舱中近半吏士晕船呕吐,当时就已失去了战斗力。 其实晕船的人一开始并不多,可随着身边人晕眩呕吐,会带动其他人,也会出现身体不适。 “快走,本初公已前往水寨。” 许攸督促一声,郭图去墙壁剑架上拿了佩剑,边走边挂,与许攸一前一后出门。 庭院外许多官吏都在往水寨方向聚集,身份低微的吏员纷纷止步退让到两侧,让许攸、郭图先走。 人群中,南阳人陈震也是如此。 他混迹河北已有四年,但依旧没能被袁绍赏识,只能在右将军幕府做一个誊抄书吏。 水寨,门楼之上。 袁绍穿暗黑色官服,头戴巾帻,腰扎金玉蹀躞带,左腰佩剑,整个人气度沉稳,有着一种令人心安、折服的松弛感。 他仿佛山岳一样以俯视的目光静静望着百余步外鱼贯而过的甘宁舰队,足有百余艘运船。 这些运船五艘一列,仿佛阅军一样从上游右侧扬帆而过。 除了船帆是陈旧、灰白不定的外,一艘艘舟船上旗帜鲜艳,船上站立的矛戟武士、弓弩射手尽皆鲜艳军服。 都没有披甲,就穿着军服,军服外罩着对襟短袖号衣,就连号衣也是新的。 每艘船上都特意加装了更多的战鼓,经过水寨辕门之际,这些鼓吏奋力擂鼓,宣泄着力气。 袁绍见甘宁船队即将尽数通过,就侧头对身边几个人笑说:“今日之事,反倒让我想起了一桩旧事。” 身边的沮授、田丰以及主簿耿苞都不清楚,可郭图、许攸都反应过来了,却不好表现出来。 沮授失利于河内,自负颜面不肯屈身请教。 田丰就拱手询问:“敢问明公,是何事?” 袁绍看一眼田丰,解释说:“昔年韩元节将让冀州于我,当时我屯兵黎阳清水口。冀州都督从事赵浮、程涣督强弩万余人驻屯河内河阳津,听闻此事后自河内撤兵。” 说着袁绍展目去望渐渐去下游的甘宁船队:“当时亦有舟船战舰百余艘,彼乘夜从我营外过,亦是金鼓喧嚣,以示其强盛。观甘宁之船,远不如赵浮、程涣所有。” 当时赵浮、程涣撤回邺城,力劝韩馥不要交出印信,愿意督率本部兵与袁绍相持,认为拖延时间,就能将袁绍拖垮。 好在韩馥没听他们的,否则双方交战,只会便宜公孙瓒。 至于赵浮、程涣,如今自然是消失了。 田丰脸上笑容敛去,虽然韩馥坐领冀州时并不怎么重用他与沮授、审配,对他们缺乏信任。 可现在换了袁绍,随着袁绍拔掉冀州不服从的大姓、豪强后,对他们也渐渐不像当初那么倚重,也开始戒备起来。 如今的冀州,依旧没能摆脱内耗。 双方如何能互信,这是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袁绍借眼前情景旧事重提,已有威胁之意。 好在沮授所督前军并未遭遇赵基的进攻,实力未损……可越是这样,河北内部的问题就缺乏一个解决的契机。 这时候许攸上前转移话题:“明公,孙策麾下习练水战,我军当予以重视。” 袁绍点着头,就问左右:“我欲在勃海设立楼船都督,征训万余楼船士。用三年时间积蓄战舰,诸位以为何人能担此大任?” 原来可以忽视水军建设,可黄河上游的赵基都开始建设水师。 若是不做应对,那单靠黎阳是不能阻碍赵基进攻的。 仰仗水师之力,赵基可以多线路进攻邺城的同时,可以绕过黎阳,从下游骚扰河北腹地。 这会让原有的防御体系支离破碎,想要维持就必须征募更多军队,设立更多的防御据点。 这样一来军事方面占据了太多的资源,会自己把自己拖垮。 更别说还有公孙瓒、孙策、吕布这样虎视眈眈的好邻居,想要抵消赵基的水军优势,那河北必须有自己的水师。 有了水师,那公孙瓒现在视为屏障的易水防线,反而也就千疮百孔。 也能遮蔽黄河,抗衡吕布的骚扰;也能袭扰青州沿海,迫使孙策分兵据守……这样一来,孙策的机动兵力减少,能投放到黄河一线的兵力也会降低。 因此,征训万余楼船士只是个开始。 袁绍询问,沮授踏前一步拱手:“明公,仆受甘宁羞辱,此乃平生大恨。恳请明公使仆督领征训楼船士一事,来日待楼船士成军,再与甘宁交锋,以雪此恨!” 袁绍又看其他人,辛毗拱手说:“明公,臣以为最合适征训新军的,唯有沮都督。” “臣也附议。” 许攸出列拱手,田丰这时候也出列拱手:“仆附议。” 其他人已经不需要站出来了,袁绍就上前伸手搀扶沮授:“楼船士征训成军一事,就托付给先生了。” “必不辱使命。” 沮授咬字坚决,他还不信自己学不会水师战法。 袁绍也是神情欣慰,沮授肯交出最精锐的前军指挥权,再找机会把颜良提拔起来,那前军就算捋顺了。 而这时候甘宁的船队在下游黎阳城附近完成调头,又贴着北岸,扬帆借助风力,从黎阳水寨外擂鼓而过。 旗舰之上,甘宁穿鲜红蜀锦战袍,配以紫绿两色丝带,腰扎七颗铃铛,侧头驻望水寨门楼之上的袁绍几十人。 他侧头对左右笑说:“河北兵精于营造,水寨辕门承重近百人,竟然未能垮塌。” 一个属吏嬉笑说:“若门楼垮塌淹死了袁绍,这功劳也不知能不能领。” 另一个乡党亲兵哂笑:“这样的功勋又有何用?我等也不认识那袁绍。” 说着扭头看甘宁:“将军,何不上奏大司马,请人描绘河北文武画像?这样传阅军中,来日与其水战,我等也不会错失大功。” “好主意。” 甘宁回答一声,就看向军正夏侯兰:“子芳,将此事记下来。” 夏侯兰笑着颔首,双手搭在护栏上,忍耐着不适应。 周围人这才注意到夏侯兰略蜡黄的容颜,更是纷纷做笑。 夏侯兰也不恼,努力调整呼吸,免得当场呕吐传为笑柄。 现在他的心情很好,这一战回去考功,他就算无法连升三级,怎么也能擢升二级,当个校尉或监军。 甘宁这里大部分军吏,考功之下,连升三级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全军士气很高,看什么都觉得很快乐。 (本章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