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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玉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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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扫毒先锋王玉阙,莽象,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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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似一场漫长而又诡谲的权力游戏,大修士的野心化作火焰熊熊燃烧。 王玉楼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那升起的浓烟,只是火光闪烁中藏起的真相,到今日他才看的清晰。 万年老妖莽象和仙盟合伙人青蕊已经打出了自己的牌。 现在,丘弥勒和悬篆站在神光的法身面前,只等这位西海的传奇仙尊出牌。 神光,轮到你了,出牌! 拉三名妖王砸烂西海很霸气是吧? 去,再拉三十名妖王,再拉几个妖神,去拉啊! 随意践踏其他大修士定下的规矩很爽是吧? 来,丘弥勒和悬篆就站在你面前,踩死他们! 面对悬篆的恶意转圜,神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成为仙尊后,究竟有多不受欢迎。 天蛇和白须将军这类表面朋友是随时愿意两肋插刀的,前些年天天和自己蜜里调油抛媚眼的青蕊是早就张嘴等自己入口的,看似比自己弱的莽象是算准了自己的贪婪的。 平时,这些大修士不会贸然反对神光。 但动起手来,完全不带一点犹豫的。 很多事单独看平平无奇,联系起来看就不一样了。 神光仙尊的七彩法身在悬篆转圜后就凭空消失,王玉楼也终于明白了,悬篆几次三番的试探自己的可能原因。 原来,老周真不是莽象和神光联手害死的——看似威震西海的神光,居然也是受害者与小丑。 这谁能想到? 怎么说呢,其中的万幸在于,幸好王玉楼在大事上不糊涂,虽然不断拉扯,但最后依然选择听命。 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在走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路上了。 “好了,没事了,都是误会,你就是西海忠诚?” 悬篆回到酒中仙前,随手就将被梦白捆起来的西海忠诚拉起。 “是,真人,晚辈西海忠诚,多谢真人搭救。” 王玉楼摇了摇头——西海忠诚被抽傻了,还没看懂问题所在。 悬篆看了看西海忠诚被抽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满的对梦白等仙盟执事道。 “不知轻重,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梦白不敢怠慢,丘弥勒已经传音通知他具体情况了,他明白,现在的西海,做主的是莽象和青蕊。 而悬篆是莽象的弟子,在外行走时,就代表着莽象仙尊。 因此,对于悬篆,就是再恭敬也是不为过的。 “真人,是梦白欠考虑了,梦白该死。” 悬篆点点头,看向西海忠诚,又转头,对准了西海清风、西海龙虎等人的方向。 终于,这几位神光的弟子意识到了不对,师尊好像没和我们交代什么啊? 他直接走了,是什么意思? 悬篆开口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来参加王玉楼升仙宴的所有人变了颜色。 “知道错了就行,查案,要讲究规矩和方法。 仙盟的规矩大过天,西海是仙盟的疆域,这里有人不守规矩,自然是要查的,哪怕是仙尊,也要查!也要处理! 仙盟几千年存续,不是没有处理过不顾大局的仙尊。 但你们具体查案的人,查案的过程中,也要把流程上的问题把握好,明白了吗?” 明明看向的是神光弟子们的方向,但却以敲打梦白等人而结尾。 但这不重要,悬篆已经定下了最终的处理意见。 查! 王玉楼的心跳的很快,莽象这次,似乎是沦为了青蕊的打手,也似乎是主动成为了青蕊的打手。 权变之间,竟有如此颠覆。 任谁也想象不到,就在不久前,悬篆还亲口和王玉楼强调着"三忍"要义。 现在,悬篆不仅不忍了,反而直接做起了查案的主导者。 如此变化,堪称可怕。 上一刻的"真",在利益的驱使下,瞬间化作了随风消逝的笑话。 “真人,您是什么意思?” 西海清风绷不住了。 他是神光众弟子中的第一人,这时候,他如果再不站出来,神光在西海的这些势力,就真的要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字面意思!” 悬篆平静开口,而后无视了神光门徒们那慌乱的表情,看向玉楼。 "你不用立刻去两宗战场了,先留在西海,协助梦白,扫除神光的势力。" 王玉楼压下震惊,他明白,自己想骑墙的美梦彻底破灭了。 这也正常,悬篆和莽象不是沙比,自己终究是冒失了,没想到神光居然会输成这逼样。 小丑也不过如此。 只是王玉楼传音回道。 "肃清神光流毒,玉楼义不容辞,不过,真人,咱们现在就要和神光翻脸吗?" 悬篆的表情依然平静的就像铁石,只是他的回答,极其有意思。 "和景怡那次一样,师尊也是刚刚才通知我。 玉楼,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吧,这是师尊的命令。" 信息量和话语的长短无关,和话语承载的故事有关。 短短两句话,第一句,信息量爆炸——王玉楼,你们王氏是我的人。 第二句,信息量同样爆炸——祖师连自己的大弟子悬篆也防,悬篆前后态度、行为的变化,只是因为他也被莽象蒙了! 结合莽象联手青蕊,入局西海压神光的情况看,其中的信息量更加爆炸。 即:祖师有信心顶住一边打天蛇宗,一边和神光斗的压力。 王玉楼再不愿意相信,此时也必须直面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神光那样的传奇,竟然也会在内斗中输! 仙盟的水,居然能深到淹没金丹仙尊的地步. 只能说,不愧是能有上百名仙尊的顶级势力。 辽阔西海算什么,那些在群仙台上执掌乾坤的仙尊们,才是仙盟真正的精华所在。 "玉楼明白了,尺度如何呢?我又该以怎样的名义去" 王玉楼继续传音问道。 "刑罚庭掌印的位置空了,你先去那里,尺度嘛.西海一半归仙盟,两成归青蕊仙尊,两成归红灯照,给他留一成。" 神光的小丑程度还在上升,前脚他还在筹备光明宗,甚至打算拉王玉楼过去做掌门。 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在了悬崖边。 没几天,莽象联手青蕊,红灯照联手莲花仙城,就把他逼上了绝路。 西海众妖神在仙盟的代表? 筹码打不出来,就没有价值! 给神光留最后一成,只是为了不让它真发癫去西海。 王玉楼甚至想到,哪怕神光真能打出这种筹码,拉来一堆西海妖王、妖神为自己助阵,说不定也在青蕊或莽象的算计中。 "映曦呢?" 王玉楼没忘记自己的道侣,他还寻思给映曦安排个刑罚庭副掌印的活。 老牧以前就在刑罚庭做掌印,现在王玉楼和映曦继任老牧的位置,正好能用老牧留下的班底。 "回宗门,周家众多附庸不能流散,要回到我们莽象一脉手中。" 王玉楼不问了,只是心中依然感慨。 老周啊老周,你这一死,所有人都拥有了光明的未来,过去拥有也是拥有——说的就是神光。 这位西海的传奇靠着做人奸光速成道,结果遇上仙盟真正的实力派后,反而成为了三脚猫。 他宰了老周,吃的嘴光肚圆时,能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他志得意满,借红灯照无暇西顾、两宗大战仙盟压力巨大的空隙试图建立西海光明宗,并点名要拉王玉楼做掌门时,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快吗? 他一次次不守规矩,甚至在清溪坊控制王玉楼,装神弄鬼的说"你有紫府之资"时,能想到自己那时候就被莽象摆上了货架吗?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神光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轻易不会亡。 但他被莽象和青蕊设计,贪杀了周缚蛟一事,足矣把他折腾的半死不活——丘弥勒就是为此而来。 杀周缚蛟,神光不守规矩——虽是莽象和青蕊诱的他如此做,但终究是他自己做的。 砸西海仙城,神光不守规矩——仙盟的仙城都敢砸,他还是仙盟的仙尊么? 流出紫府法门,神光不守规矩——筑基神通是屁事,但乱流出紫府法门,就是真正的大事了。 建立西海光明宗,神光不守规矩——仙盟既有的利益格局是大家长久以来磨出来的,他神光凭什么敢破坏。 再往前推,清溪坊时,神光就不守规矩。 再再往前推,从一开始选择成为人奸时,神光就没守过规矩。 不守规矩不是问题,悬篆的那些场面话反而是假的。 守规矩的人不可能成为大修士才是真的,但这和神光因不守规矩而被逼出让利益这一事实,不冲突。 其中的问题在于,神光高估了自己的威慑力,也低估了莽象、青蕊,低估了其他人对他的不满。 举个例子,神光的年纪比周缚蛟都要年轻,他属于真正的草根崛起,怎么可能会被那些资深的仙盟大修士待见? 内斗的要义在于,等对手犯错,然后拿着大义打压对手。 莽象和青蕊怕神光不犯错,生生用周缚蛟勾着神光来送。 说起来,神光也争气,自己还埋了牧春泽这颗暗子,杀老周的同时,又顺便砸了仙城——太他么争气了。 如此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斗得过青蕊和莽象? —— 大局已定,神光认了怂,他毕竟是靠捅蘸价值成就的金丹,仙盟再不待见他,他也必须留在仙盟。 留在仙盟,他这个西海众妖神的特派代表还有捅蘸价值。 如果入了西海深处,那失去捅蘸价值的他,只会比现在更难以维持。 所以说,大修士们的斗争之残酷,确实可怕。 明明只是个利益上的、尚未证实的隐晦逻辑链,可一旦被暗中的对手们发现,神光就立刻被逼到了死角。 因为西海未来的利益要有五成上缴仙盟,因而,龙虎真人金山不得不捏着鼻子,拿到了肃清神光走狗的老任务。 当初,他在青蕊仙尊那里卖惨,看似躲过了一时,结果没几天,这逼任务又落到了他手里。 有金山在西海继续执行扫除神光流毒的计划,悬篆真人就带着映曦离开了,王玉楼则是踏上了破败的龙虎台。 这里,曾是黑狐獴妖王与龙虎真人金山大战的场所,被战斗的余波摧毁的厉害。 在龙虎台中,玉楼碰到了位熟人。 “王玉楼?” 金明度没有参加王玉楼的升仙宴,她本来还因为金山的命令和王玉楼保持着接触。 但这段时间,又是红灯照开战,又是群妖来袭,西海仙城乱的厉害,周缚蛟也死了,金明度就和王玉楼保持了距离。 毕竟,王玉楼和她的关系属于明明白白的利益关系,两人的感情大部分都是演出来的。 “明度,你没事就好,我这些天一直在担心你,没事就好。” 屁话! 金明度暗骂一句,笑着贴上了王玉楼的身子,晃着他的胳膊道。 “玉楼前辈~人家也想筑基,您什么时候有空,和明度传授传授筑基的经验呗?” 王玉楼能说什么? 只能说,金山确实不是一般紫府,金明度也不是一般人,金家的铁石心肠,相比于丘弥勒也不遑多让。 就金明度这样,便是与明月夜中的姑娘相比,也属于一等一的烧。 修仙修仙,她还没筑基呢,已经被修仙界异化的不正常了。 连悬篆都能应付的了,王玉楼岂会怕了金明度。 他一边故作渴望的接受着金明度的投怀送抱,一边调侃道。 “你也快了吧,让你家老祖给你找颗金瓯筑基丹级别的筑基丹,立刻就能筑基。” 注意,这不意味着王玉楼是渣男。 凡俗的道德评价尺度,在动辄横死的修仙界,是没有意义的。 大修士利益之争的矛盾下,那些稍稍溢出的风险,就能轻易碾死筑基、练气。 差点被梦白打死、现在已经被关入牢中的西海忠诚是一个,被自家老祖碾成血雾的丘连瀑是一个,被悬篆手都不抬就抹去的郭邀月也是一个。 王玉楼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丘弥勒杀得那位筑基期仙盟执事也是被溢出的风险碾死的。 正是有这么多例子在,所以王玉楼必须主动接过金山真人的橄榄枝,和金明度虚与委蛇。 “老祖的意思是,让我再等等,不急。” 说着,明度仙子踮起脚尖,靠近了玉楼,在他耳边低声道。 “什么时候你要了我,他就让我筑基了。” “那确实不急。” 王玉楼这话太混账,金明度银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叫那确实不急? 我金明度就那么不堪吗? 主动投怀送抱你都拒收? 她不懂,王玉楼的身体岂止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修就能得到的? 和你演演是给金山面子,想让王玉楼真出力,没有五十万枚灵石的嫁妆就免谈! 五十万枚是不是多了? 不多,王玉楼是西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罚庭掌印,这点嫁妆灵石,他还是受用的起的! 看着王玉楼深入龙虎台的背影,金明度想追,但又停住了脚步。 老娘还就不追了! 我在这里等你——追显得太廉价,等还是可以的。 “王玉楼,这次和镇妖宝楼案不一样,真相也不重要了,哎。” 金山还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逼样,看起来就和个大金坨子似得,说话嘎嘣嘎嘣,带着股矿石撞击摩擦的味道。 “坐吧,梦白那边,是青蕊仙尊的人,他们怎么查,是他们的事。 你呢,说说自己的想法,我帮你查漏补缺。” 现实能把大修士摧残成什么样? 内斗失败不得不坐视门徒被清算的神光是个例子,出任倒霉蛋职务不得不帮仙盟肃清神光流毒的金山也是个例子。 他以大修士之尊,竟能说出"我帮你查漏补缺"这种话。 是金山尊重王玉楼吗? 不是,是他希望这些屁事,和自己别产生太大关系。 “神光仙尊对西海有巨大贡献,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但仙尊比较忙,对自己的弟子疏于管理,也很正常。” 和悬篆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肃清神光流毒,做扫毒先锋,都是王玉楼该做的。 毕竟,悬篆都明言了——祖师的意思。 王玉楼、王氏是悬篆的人,景怡老祖的洞天是被莽象抢走的,这些事如果为真,王玉楼和悬篆亲近,也合理合情。 但面对金山,王玉楼当然不能跟沙比似得乱说话。 丘连瀑为什么会死,王玉楼不懂,但他清楚,管住嘴能少太多的麻烦了。 威胁神光、定下扫除神光羽翼的人是青蕊和莽象,他们有实力,可以逼的神光如丧家犬似得不断退让。 被推在前面冲锋的人是悬篆,他也有实力,可以大谈"仙尊也不是例外"。 王玉楼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刑罚庭掌印的,都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 所以,他才把事情定性为"仙尊是好的,下边的弟子执行坏了"——这属于他有多大的能耐,就扛多大的雷。 毕竟,雷已经被莽象塞到了他肩膀上,王玉楼不抗不行。 祖师的恩情,他敢不还吗? 神光杀了老周,祖师立刻就把神光给定性为"不顾大局"。 王玉楼多大的脸? 能比得过献祭几百万修仙者成就金丹的神光? 所以. 扫毒先锋王玉阙,莽象,忠诚! “你觉得,除了西海忠诚外,哪个弟子最疏于管理?” 金山不置可否的问道。 这就是逼王玉楼自己说清算名单了。 不沾血,你凭什么是自己人?你凭什么往上走? 金山其实没有逼王玉楼,他只是在一个正常的时间节点,将王玉楼带到了这残酷的选择面前而已。 仙盟的制度就是吸尽天下血髓的制度,王玉楼做不了风剑仙,所以,他沉默片刻后,报出了一个名字。 “章衡,他还搞了个什么散修盟,这算什么,想取代仙盟吗?我看,就从章衡开始办!” 西海龙虎,给了他一千亩地。 西海清风,给了他六品的灵茶,帮他建起了斗法场。 老章,对不住了,是莽象和金山逼我的,我不害你,莽象就要害我。 “好,就从章衡开始办,来人!” 工作嘛,再不想做,也得做,金山是仙盟在西海的名义最高负责人,他没有推诿的空间。 很快,两位龙虎卫统领就入了堂中。 “杨兑烈陈永忠,拜见真人!” 这两位龙虎卫统领,都是巅峰筑基,属于和王景怡一个水平的存在,在西海,也是排的上号的强者。 “你们就跟着王掌印,调查一下附城执法队的章衡.嗯,散修盟的所有散修,只要参与的,都要捉拿归案。 玉楼,这个任务不好做,但已经是最好做的了,我不算为难你吧?” 不好做,但最好做。 听起来很绕,可确实没说错。 金山终究是顾忌神光、顾忌王玉楼的老丈人的,这波任务指派与细化,其实是稍稍为王玉楼扛了扛压。 说到底,神光在西海的势力,有嫡脉和外围的分野,济善堂的三位长老属于嫡脉,章衡带着的散修盟嘛. 这么说吧,若是神光的光明宗真能支棱起来,王玉楼也去做了掌门,那三千散修盟成员,就是玉阙掌门手下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了。 然而,神光在内斗中输了,他计划的光明宗直接被莽象联手青蕊给废了,这些事,也就成了泡影。 三千名散修盟的散修看起来多,但影响小、抓着慢啊。 等王玉楼抓的差不多了,苦活难活也就被梦白他们干完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说到底,散修的命不是命,修到筑基也一样。 这就和红灯照内的弟子区别类似,有根脚的和没根脚的,是两回事。 所以,金山的安排,没有一点为难王玉楼的意思。 “真人的苦心,玉楼都明白。”王玉楼平静道。 龙虎真人点头,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嗯,带着明度一起,我看你就收了她吧,怎么样?” 他如今再送金明度给王玉楼,目的又不一样了。 见莽象赢了,金山对莽象的金丹之事有了些定论,所以想提前投资一下莽象一脉未来的潜在紫府。 搏一搏嘛,无非是送一个金家后辈而已,万一王玉楼未来真成为紫府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莽象对王玉楼的影响的复杂性。 逼王玉楼用扫毒行动站队,是莽象的狠辣,但仅仅是一丝余威,就能让王玉楼得个必定能筑基的道侣,又是莽象的恩情。 祖师可恨吗? 可恨,他完全不是人,连自己的大徒弟都防着,畜生到能在内斗中遛着神光这样的后进大修士玩。 祖师可敬吗? 可敬,王玉楼修行不过二十多年,已经筑基都不算,还借着莽象一脉天骄的名义,没少吃利益。 如果未来,王氏能跟在莽象后面,出几名紫府,哪怕只有一名,那祖师也是天地间最好的祖师。 当然,悬篆承诺的"十名紫府",在一定程度上,王玉楼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且不说悬篆可能会被莽象骗,单单"十名"这个数字,就假的可笑。 “明度仙子是玉楼来西海后,见过的风情最为特殊的仙子,更是真人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玉楼自然是钦慕的。 真人,要不.我和明度明日就成婚? 嫁妆不用多,五十万枚灵石即可。” 这混小子 王玉楼经历了悬篆的打磨,现在完全不怕大修士了——他确信,王氏真的在莽象一脉有点地位,是牛马,但也是成员。 而仙盟的规矩有多大,神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莽象没死的情况下,作为忠诚的莽小将,王玉楼大可以在原则内拉祖师的虎皮和紫府们博弈。 听到王玉楼狂妄的话,一旁的两位龙虎卫统领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和真人要价的筑基,他们加起来再四舍五入活了一千年,都没见过,怎能不骇然呢? 然而. “二十万,这次仙城被砸,导致土地交易空前频繁,西海的灵石危机已经开始。 我担心,此次的灵石荒只是开始,仙盟内的灵石荒,估摸着也不会远。” 两位龙虎卫的统领的脸色变了,这怎么还真就答应他的嫁妆要求了? 而且,灵石荒? 作为被规矩统治的人,他们的修为到了筑基巅峰,但依然看不懂仙盟的规矩。 不过,王玉楼平静的表情也有些动容,但不是因为二十万的嫁妆。 两年多前,寒松真人预言灵石危机恐怕不远,如今,这个猜测终于得到了验证。 "因为大家都在准备内战?"玉楼传音问道。 金山微微诧异的看了玉楼一眼,也没多想,只是惊讶于王玉楼的大胆。 “嗯,希望不会有意外吧。 玉楼是春泽道友的女婿,也是莽象仙尊门下的弟子,他在西海做事,是为莽象仙尊办事,你们万万不可怠慢。 你们一定要服从玉楼的命令,就像听我的命令一样,如有阳奉阴违的,我自会处理!” 老金也是被局势折腾的厉害了,交代了两句,就打发王玉楼滚蛋。 “老祖,明日傍晚酒中仙,您得来啊,我再邀请上海阔真人,仙城遭了劫,仙尊又被弥勒真人当众.西海人心惶惶,您两位出来主持大局,热闹热闹,也好稳定人心。” 怎么说呢,王玉楼前脚谈成,后脚立刻喊老祖。 金山听得是既恶心,又满意,心情复杂极了。 这种逼人,确实值得金家投资一番。 其实,王玉楼就是怕自己今天办升仙宴,明天办成婚宴。 镰刀割的太快,万一道友们都不来,明度仙子就会不开心.她毕竟是个定能筑基的道侣,而且出身紫府家族,还是要维护一下关系的。 虽然王玉楼几次三番的,多次在不同人面前强调,自己的宴席不要送贺仪。 但这种事,他们真非要送,王玉楼也没法拦。 结果最后弄得,好像是王玉楼主动收割一样,说起来也是无奈。 当然,这里面还有个不好诉诸于口的小小心思。 酒中仙的生意想要做起来、做好,需要不断搞些规格高的活动,从而提高知名度。 若是能把金山和李海阔拉过去,那酒中仙的逼格,也就立刻上去了,这就和往酒店里挂名人相片类似。 “嗯行吧,是要稳定人心。”金山答应了下来。 —— 带着两位筑基巅峰的龙虎卫统领出了主殿,王玉楼便见到明度仙子站在远处的廊柱下,黄昏的暮光从西边撒到她身上,在地面画出了一道曼妙的曲线。 “玉阙道友,我们从哪开始查?”陈永忠问道。 杨兑烈没有说话,他不愿意捧一个初入筑基的贵胄的臭脚。 “等!” 查个勾八,王玉楼从来就没查过案。 他出身不凡,查案每次查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 这些大案,哪能是乱查的? 西海是神光的地盘,神光仙尊现在是在青蕊和莽象的压力下做了龟孙。 但他底蕴深厚,实力也强,修为更是高深到了极致,他是极有可能发动报复的。 先让梦白带着仙盟执事和仙盟行走们趟趟雷,万一神光报复,也不会第一时间波及王玉楼。 对于王玉楼而言,等,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 杨兑烈和陈永忠不理解,金山的法旨,王玉楼也敢拖延? 撇了他们一眼,王玉楼向明度走去,语气古井无波的回道。 “起码等我成婚后吧,哪有明天成婚,今天还动手杀人的。” 明度被王玉楼的话惊到了,她不理解。 仙子眉头一皱,决定阴阳一波。 “又要成婚? 你王玉楼找道侣是批发的吗? 我听说你从明月夜赎了个姑娘,难道” 王玉楼没忍住,笑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己和窑姐比的。 虽然明月夜里也都是可怜人,但这比喻,实在太有趣。 在明度不解的眼神中,王玉楼将她按到了柱子上,来了波霸总强上弓,仙侠版。 “唔” 虽然这俩心机男女以往没少互动,但明度仙子还是第一次被王玉楼按着啃,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抗拒的。 她想推开王玉楼,但王玉楼只用一句话就止住了明度的反抗。 "别动,后天你就开始准备筑基!" 这话,也是带着前情提要的。 明度仙子不知道,自己是被老祖死乞白赖的送给王玉楼的。 她还以为王玉楼那句"那确实不急",是戏弄自己,没想到说完后,王玉楼就向老祖求娶自己了。 所以,姑娘被感动的厉害,甚至主动配合起了玉楼,虽然技术生涩的厉害,但这玩意儿又不是越熟练越好。 其实也不奇怪,王玉楼现在是真天骄,手下有势力,而且还是发展极其红火的势力,头顶有靠山,而且还是马上要成为仙尊的靠山。 此外,王玉楼本身又曾经"英雄救美"过明度,且两人以往或是出于感情,或是出于利益,也没少接近。 以王玉楼的风姿和气魄,多少女修想投怀送抱还没机会呢——五十万枚灵石起! 你说金山就给了二十万? 那能一样吗? 金老祖是紫府,可以打折! 两人的身后,被无视了的杨兑烈与陈永忠无奈对视。 仙城被砸,西海传奇神光仙尊被丘弥勒当众羞辱,其势力被青蕊、莽象联手绞杀,西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可被赋予重任的西海刑罚庭新任掌印,不仅不关心正事儿,反而只知道搂着女修啃。 仙盟这样子搞下去,它还能搞好吗? 这就是立场和视野高度的差异带来的不同了,在杨兑烈和陈永忠眼里王玉楼不干正事。 但在王玉楼眼里,简直没有比拿下金明度更正的事情了。 如何短平快的提高自身的实力? 联姻!联姻!联姻! 老周死了,老金来了。 金山老祖怎么不是老祖? 在王玉楼心里,从小就认识后来成为道侣的映曦当然是重要的。 但再拉一个强力的新道侣,稳住自己的"天骄"含金量,也是极其必要的。 不然,老周没了,自己这西海刑罚庭的掌印万一坐不稳怎么办? 万一金山不支持自己查案怎么办? 别忘了,金山是在王玉楼答应收下金明度后,才叮嘱杨兑烈和陈永忠必须听命王玉楼的——金山不是开善堂的。 掌印坐不稳,金山不支持,查案就不顺利。 查案不顺利,莽象就不满意。 莽象不满意.小王连哭泣都没机会哭泣。 所以,怎么以初入筑基的拉胯修为坐稳掌印?怎么得到龙虎真人金山的支持呢? 想到这里,王玉楼抬起了头,看着明度仙子那媚眼如丝的双眸,道。 “明度,连成贤那个沙比也不知道死没死,不然我想明天把他也请过来。” “提那个蠢货做什么,别提他。” 明度不满道,说着,又主动靠了上来,继续啃。 能怎么办? 王玉楼全是为了工作啊。 —— 悬篆走了,对王玉楼和王显茂而言,意义非凡。 因为,这位真人离开了,两人才敢真正的稍微聊上那么几句。 否则,以悬篆的神通,他们但凡敢说什么话,悬篆想听,都能听到。 大修士从绝对实力,到对信息的察觉能力,到制动性设计下的对资源的垄断,控制着一切,怎能不忌惮呢? “族长,我现在有种感觉,所谓仙城中的华府,不过是为了方便在仙盟中的工作才需要的。 真正想住的舒服,就要离仙城远一些,离那些真人们远一些。 这三十多年,我最开心的日子,都是远离纷争的日子,王家山里和兄弟姐妹们一起长大,很开心。 到清溪坊修习炼道,虽然远离家族,但初步踏入修仙界,还有玉安在身边,也开心。 到滴水洞,就开始不开心了,但有林师姐、小鱼在,有老祖在,还有一栋漂亮的别院,过得也算舒适。 可来了西海,修为提升是快了,地位的提升也快了,代价就是被裹挟着往前走。” 两人一路往东出了西海,飞了整整三百里,才在西海堤外的一处荒山上落下。 族长还想煮茶,但王玉楼表示不用,他和族长的关系太亲近了,完全不用客套。 “你的想法,我年轻时也有,那时候我在红灯照南疆外院做执事,后来,我回了家族,也却是潇洒了一段时间。 说起来,也是扛起了家族的责任,但当时我上面有显合大哥、有二姐——就是你景怡老祖,其实我是比较松快的。 但玉楼,你想想也会意识到,梧南乃至于仙盟,用的是一套法度与体系。 所有稀缺的法门、丹药、资源、机会,都被宗门和大修士垄断,仙盟甚至都只是大修士们的工具。 不靠近大修士,不靠近宗门,我们王氏又如何往前走呢? 被裹挟着往前,是很多人求不来的机缘,现在看,祖师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牺牲你,他对你,还是不错的,玉楼。” 王显茂这就是纯扯淡了,莽象好不好,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就是个老畜生,下面的人有价值了,就用,没价值了,就踢开,仅此而已。 但族长的这种扯淡里,其实蕴藏的是对王玉楼的劝诫。 王玉楼虽然聪明,但三十多岁的年龄,在筑基修士的尺度上,依然显得过于年轻。 族长怕玉楼会和祖师起某种对抗性的心思,如果那样,王玉楼的未来也就窄了。 一个看似正确的逻辑是不平则鸣,遇到磋磨自己的畜生就反抗。 但另一个实际的逻辑是,莽象这样马上要成为金丹的靠山不好找,其他仙尊的既有利益格局不缺王氏这样的附庸。 王玉楼必须摆正自己的心态,才能在莽象成金丹后的势力扩张中得到机会。 “而且,祖师不是答应,给我们王氏紫府之机么,袁道深当初为了紫府之机,几次三番的找你麻烦。 现在,这紫府之机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这是大好事啊。” 玉楼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的看着族长,问道。 “您真的相信"十名紫府"的说法?” 族长不说话了。 十名紫府,还能有比这更扯淡的饼吗? 对于修仙者而言,怎么可能有那么机缘巧合下的"整数"? 所以,这里面是绝对有问题的! “悬篆真人和我.祖师可是连悬篆真人都骗的,族长!” 王显茂深深一叹,反问。 “可祖师成为金丹后,总要扩张自己的势力,总是需要新的紫府的吧?” 王玉楼其实也猜不透这点。 这里,就是问题所在,十名紫府的饼听起来假,但莽象成道后必须扩张自己的势力是真的。 甚至,莽象联手青蕊生吞神光的利益,也可以看做这种扩张的前置。 这,也是在逻辑、事实、情理上说得通的。 “祖师行事太过酷烈,神光那样的金丹仙尊他都敢咬,未来若是真的大量培植嫡脉紫府,必会有更大的风波。 我认为,家族必须分出一道支脉,去伏龙观。 荣升叔就是个好选择,家族不缺他那份筑基资粮。 他不起眼,等他筑基后,就安排他带几十个族人去伏龙观,主持玉安和柠瑶成婚,再扶持红眉筑基。 如此,咱们王氏才能避免倾覆之危。” 王显茂沉吟片刻,提醒道。 “祖师成就金丹后,扩张可以在西海扩张,你现在就是莽象一脉在西海事实上的第一人,我和严恪仁虽修为比你高,反而潜力已尽失。 更大的风波,我认为不会有,神光就是成道后折腾的厉害,才有如今的反噬。” 成道后稳一手,才是正常大修士的选择,神光属于折腾过被反噬的代表。 “族长,祖师是万载的大修士,五议金丹失败就是假的,悬篆真人的意思是,他成道,必然会成。 而且,在和天蛇宗开战的同时,祖师又于西海打压神光,尽显其自信。 结合这两条脉络,问题就出来了,祖师选如今仙盟内部矛盾剧烈的时间点成道,是不是有对时机的主动把握呢? 所谓的十名新紫府,究竟要用来做什么?” 不同的阶段,王玉楼站的高度不一样。 如今,他已经渐渐看懂了仙盟的权力游戏,看懂了自己的路在何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路就好走了,越是懂,越是慎重,每一步都要走稳。 王玉楼如此,对王氏而言也如此。 在王玉楼看来,随着莽象成道渐近,王氏分家,也到了必须着手安排的时间点了。 这是为家族而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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