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全的话,张富贵一把推开罗全,力道之大,让罗全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了院墙上,疼得他眉头紧蹙。
此刻罗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与威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温和劝和的老村长,反倒多了几分说一不二的硬气。
张富贵见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蛮横与嚣张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认识罗全多年,知道这个老村长性子温和,平日里凡事都以和为贵,从来不会与人红脸,更别说这般摆脸色、硬气对峙了。
他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服气,伸手点着罗全的鼻子,蛮横地呵斥:
“罗全,你他妈翻脸倒是快啊?你不就是个小小的村长吗?也敢跟我耍横?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挺着胸脯,周身的官威摆得十足,仿佛一个小小的村长,在他这个林业局长面前,连抬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我非要抓林宇这小子,你要是再敢拦着,休怪我连你一起收拾,到时候,让你这个村长也坐不稳!”
罗全缓缓站直身子,伸手揉了揉撞到的后背,脸上的怒意愈发浓烈,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异常坚定的光芒,声音洪亮而有力,没有丝毫畏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罗全活了大半辈子,年纪大了,性子是比以前温和了,也不想再惹是非,但这并不代表,谁都能在我头上拉屎拉尿,谁都能欺负我青山渔村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张富贵,语气里满是决绝,周身的气场丝毫不输眼前这个嚣张的林业局长:
“青山渔村,归我罗全管!在这里,就得守我青山渔村的规矩,就得讲道理!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林业局长,就算是乡长、镇长、市长亲自来这里撒泼耍混、不讲道理,我罗全也照样不尿他!”
张富贵被他这番话怼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罗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罗全,你有种!”
“我有没有种,不用你来说。”
罗全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硬气,没有丝毫退让,“你不是想收拾我、想让我这个村长坐不稳吗?行啊,你有本事,就随便找人,随便动用你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把我罗全这个村长给撸下去!”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字字掷地有声:“但我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我罗全一天还是青山渔村的村长,就绝不会让你在这里胡作非为,绝不会让你伤害我渔村的一个村民!林宇没错,二妮没错,错的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张强,是你这个护短不讲理的爹!”
一旁的林宇,看着罗全硬气的模样,眼底泛起了一丝敬佩与暖意。
二妮和王玉芬,也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褪去了几分,看向罗全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罗全就是这样的人,该硬气的时候硬气,毫无保留的保护村民。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村长这么多年,青山渔村的人都敬重他的原因。
罗全年轻的时候虽然手腕也非常厉害,但是手腕可换不来村民们打心眼里的支持和爱戴。
此时,闻讯赶来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对着张富贵怒声喊道:“村长说得对!我们青山渔村不是好欺负的!”
“你别在这里耍横,我们不欢迎你!”
张富贵看着罗全决绝的眼神,听着村民们的指责,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林宇,心底的蛮横与嚣张,渐渐被一丝忌惮取代。
他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的罗全,发起火来竟这般硬气,更没想到,这些渔村村民,竟然也敢这般跟他叫板。
他僵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不服气地咬着牙,却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呵斥、下令动手。
他知道,罗全说的是实话,真要闹起来,就算他有权有势,想要轻易撸掉一个深得民心的村长,也没那么容易。
罗全看着他僵持的模样,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缓和:“张局长,我劝你,要么乖乖回去,等着警察那边的处置结果,好好管教你自己的儿子;要么,就继续在这里撒泼耍混,看看最后是谁下不来台!”
张富贵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不服气,却终究是没再敢放肆,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林宇一眼,又瞥了罗全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好,罗全,他林宇,你们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张富贵撂下狠话,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死死盯着罗全和林宇,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不等罗全再接话,一旁的林宇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淡却有力,没有丝毫畏惧,反倒带着几分从容与笃定,瞬间打破了小院里的僵持氛围。
他往前迈了一步,并肩站在罗全身边,神色平静,眼神却异常锐利,直直看向张富贵,语气缓缓道:“张局长,我劝你,这件事还是就这么算了。”
张富贵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刚要发作,就听林宇继续说道:“你是林业局长,身居要职,本该以身作则,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
可张强呢?光天化日之下,用迷药迷晕姑娘,图谋不轨,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只是他自己的人,更是你张局长的脸面。
到时候,乡亲们议论纷纷,上级部门再追究下来,你这个局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可就两说了。”
这番话,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张富贵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暴怒取代,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林宇,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尖利又蛮横:“你他妈一个泥腿子,也敢威胁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官威彻底绷不住了,狰狞的脸上满是杀意,扯着嗓子嘶吼:“我告诉你林宇,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死你这个渔村小子,让你和你的合作社,一起灰飞烟灭!”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威胁,林宇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倒笑得更甚,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多了几分凌厉与底气。
他微微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张富贵,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威胁谈不上,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话音落,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周身的气场愈发强大,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出的果决与狠劲:
“我林宇能走到今天,能把合作社办得有声有色,能让咱们青山渔村的乡亲们都能挣上钱,靠的不是忍气吞声,也不是趋炎附势,更不是怕谁!我林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他眼神愈发锐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回去,等着警察处置张强,这件事就此翻篇。
可你要是还不依不饶,非要来找事、害我和乡亲们,那我也不是软柿子,我保证,就算拼上我这个合作社,也能让你这林业局长的位置,坐不稳,也坐不长!”
林宇的话,沉稳有力,没有丝毫夸张,眼底的坚定与底气,不似作假。
一旁的罗全,看着林宇的模样,眼底泛起了一丝欣慰。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喊声愈发响亮:“没错!我们支持林宇!”
“别以为有权就能胡作非为!”
张富贵看着林宇眼底的决绝,听着他字字诛心的警告,又看了看身后群情激愤的村民,心底的暴怒,渐渐被一丝慌乱与忌惮取代。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渔村小子,肯定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泥腿子,他有底气、有能力,真要是逼急了,说不定真的会鱼死网破,到时候,吃亏的终究是他自己,是他的局长位置。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不甘又无奈,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弄死你”的狠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宇,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却又不敢再轻易发难。
罗全见状,适时开口,语气依旧硬气,却也留了几分余地:“张局长,林宇说得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到最后,得不偿失。”
“这事儿,本就是你们家张强的过错,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林宇两口子也不打算追究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你要是非要闹,闹得人尽皆知,丢的可是你的官声......”
听到这话,张富贵的嘴角抽搐,眼睛狠狠的斜楞了一眼罗全,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带着人离开。
“娘的,明的来不了,老子还不会来暗的吗?治不了你这个泥腿子,老子还当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