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目光,转向了慕容燕竹,其实进来以后,他就有这个猜疑,只是有些内容需要有人帮他验证。
他问慕容燕竹道。“有个问题,涉及到对龙脉余气的了解。太过细节,但你们慕容家也是有龙脉支系的,问你应该是有答案的,就是涉及你们家,你能说吗?”
“林大哥,你问,就我们几个人,我还信不过嘛?”慕容燕竹笑了笑,她确实不在乎,家里的老规矩,她也从来不是遵守的人。
林默指着面前的石车,又绕着整个石窟指了一圈,问道。“你应该看过了,这里是有吉无凶的格局,八门遁于生,但这样的地方,是违背术理的。”
慕容燕竹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说?”
几乎想都不用想,她直接道。“林大哥,你猜的是对的。别说是龙脉余气,就算是龙脉主干,也不会违背这个术理,只是藏的比较深而已。”
“我去,你们在说什么啊?”周玉清一头雾水,其实不止他一头雾水,鄢山他们也一样,只是他们都没开口。
林默当然是故意的,有些东西是迫不得已才问,泄露太多毕竟不是好事,所以他没回答,保持了沉默。
慕容燕竹捂嘴轻笑她知道林默的好意,不过说都说了也没必要谜语人,直接道。“没啥的,我来说吧。林大哥是在问龙脉余气是不是会有特殊,毕竟不是什么常见的地理。”
“我们家恰好就有这么一条龙脉支脉的地,所以我还算知道细节。”
环顾一圈后,慕容燕竹道。“这里的生机鼎盛,聚而不散,五炁凝若实质,看似八门皆吉,但也不会违背“万物负阴而抱阳”的阴阳之理,有吉必然有凶,有生也必然有死,只是相对而言,这里的凶处和外面的吉处比,可能也更胜一筹。”
林默的意思也就在于此,按照阴阳生克之道,这里必然还是有死门的,只是理论虽然如此,眼下这里太多超出常理的东西,搞的林默都不自信了,他也不能确认这里是不是完全按照理论来,才需要跟慕容燕竹确认一番。
慕容燕竹的回答,佐证了他的判断,不过现在就要考虑第二个问题了。
如果是用石车镇压凶煞,那凶煞到底是镇在生位还是死位?
按照意象来说,这玩意自然是居于死位。特别是这八门皆生的格局中,唯一的死门,应该是有些不同的。
但这不是藏东西的局,而是一个镇邪的局。既然是要镇,想必就是镇在最吉之位,也是这八门之中,生中之生的位置,才压得住。
外面还是重重冥途,死路一条,这里却生机盎然,说明即使以龙脉余气也不是完全压得住假云生安,怎么可能放在死门处?
这两种想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也都没法确认。
好在生门与死门,往往是遥遥相对,确认一处,另一处也自然能找见。
在慕容燕竹解释时,林默已经找了起来。看了一圈,略有些失望的问慕容燕竹。“慕容小姐,金罗盘还能用吗?用金罗盘寻一寻路呢?”
慕容燕竹摊开金罗盘道。“林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金罗盘现在就这样子。”
只见上面的指针乱转,毫无定处。连天盘都归不了位,几乎就是个废品。
“那位老前辈的法术,还在发挥作用?”
慕容燕竹摇头无奈道。“不清楚,但我更倾向于,是这里的龙脉余气干扰。”
“此地毕竟是龙脉,阴阳错乱,地理难探,是必然的。”
自古以来,自称寻龙点穴的风水地师不少,但大多也就是在寻常的山野里找一找好的风水宝地,能为一方豪强服务就殊为不易。名为龙,实则也算不得真龙,不过是山川起伏的地脉而已。
能真正寻得真龙,还是活动的真龙的,怕是每个时代,天下也不会出一指之数,还有点可遇不可求的意思。其他的寻常风水师,有时站在龙脉之上,都不知道脚下的就是龙脉。
而能在龙脉中定穴的,就更是非凡之人。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龙脉的地炁混杂驳乱,在这种地方,除了凭借双眼观气察地,就是凭借对天星地理的认识,罗盘等手段反而会有很大偏漏。
以前林默倒也只是听闻,这次才算是真正实践,果然这世上的事,也没那么简单。
天下风水相师,稍微真学了东西的,谁没读过杨救贫的书?谁不是从郭璞祖师开始依次学前代之学?又为何还是分了这十二品?不就是因为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
“上没有天星,现在连时间都不清楚,要怎么来定这八门的吉凶?”慕容燕竹显然也想到了林默考虑的内容,但她也同样犯了难。
会问这样的问题,当然是林默也用双眼观气,仍然分辨不出这生死之门。慕容燕竹自然就更做不到了。
一时间,才刚兴奋起来的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周玉清才听明白没一会,看这两人垂头丧气,他想了想问道。“如果风水上的方法找不到路径,不如我们用暴力一点点试?还差那么点时间?总比在这坐以待毙好吧?”
他的建议也简单,有些时候找不到最优解,那也可以试试枚举法。
“时间怕是不够……”林默低声说了一句。
他才说完,鄢山已经抄起长刀往前。“让我来试试吧,你们继续想,我勘探下,这里应该有什么线索,不算大。”
现场勘查是鄢山的拿手好戏,他对环境的敏感度极高,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比林默和慕容燕竹这两个风水地师还更强几分。
看着鄢山的背影,林默有几分无助,难道两个风水地师,到了这还得用最传统的方法,硬掘地三尺的找出路?
见林默不否认,周玉清和向康也向着另外的方向开始学着鄢山,想检查墙壁后面或者石板下,是否有通路之类的。
眼看着他们三人走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林默眼中的地炁,似乎开始出现极细微的变化。
这是林默眼花了?还是说随着人的移动,地炁的流转也在发生改变?但这也说不过去啊?
林默不可思议的转头去看慕容燕竹,发觉慕容燕竹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是说,这变化确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