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能看到我们?”慕容燕竹大受震撼,忍不住说道。
几乎同时,林默瞪她一眼。“你开这个口干嘛?我们不过去,万一他过来怎么办?”
不管画面中的年轻人到底是冥途中的非人,还是过去的人,一旦从画面中走出,走到这个世界,都可能是重大风险。
本身要带着一个十年没有成长的女婴回到现代社会,就已经很让林默头疼了,现在要是再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他更是无语。
“有没有办法封住冥途?”周玉清不敢高声,只能蚊子一样在林默的耳边低语。
反眼白了他一眼。“你进冥途那么久,又是跟月生法师学地藏法,知不知道怎么关闭冥途?”
呛的周玉清说不出话来。“我,我不知道啊,没学过怎么关闭冥途之法,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冥途……”
他和月生法师的相处时间并不长,没有太多的时间学习东西,能简单的学习佛门基础,一些简单的修行之法,已经算他天赋异禀。
还有很多,是他后来在网上自己搜出来,结合月生法师所讲来对照的。这还得益于佛门与玄门的规矩不同,佛门讲求普度,欲广传其教法,特别是现代,互联网上都有不少内容,不会特意隐藏。
如果是玄门的很多东西,即使网上有,也多是假造或是少了关窍的。不会轻易传人,也就是这,周玉清才在网上学了一些。
但是这冥途之事,无论佛道两家,都极少提及,极为隐晦,上哪去知道?
几人都是如临大敌的看着画面中的年轻人,而画面中的年轻人朝向这头后,舍了正对着的祠堂大门,往这头走了两步,仿佛随时要从冥途中迈步进来。
慕容燕竹不知觉间已经额角冷汗直流,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头脑空白的状态,不知该怎么应对。
“如果他出来,我们怎么办?不让他进入这个时代吗?”
她的问题,林默也想知道。如果眼前是过去之人,真要迈进这里,杀了他,谁知道会不会引起“祖母悖论”一类的事?可是放任其进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根本难以预料。
“见机行事吧……”林默也只好答道。
直到站在画面的近处,年轻人仿佛也在看着这头,看得几人都是屏息凝神,已经在想怎么和这个满头斑驳的年轻人交流时,年轻人忽然笑了笑。
他的眼神离散,并没有聚焦到这头,原来他看的只是这个方向,而并非是画面这头。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想的太多。只听他笑道。“我封了你这么多弟兄,你还跟我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说罢,年轻人忽地抬手,手中捻着一道黄符。
也就是在他驱动黄符前,慕容燕竹又是一惊,她也是看到近处才发现,指着年轻人腰上挂着的一样东西。“火镜?”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慕容燕竹的话,年轻人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这一动作,让几人又吓得不敢开口,生怕年轻人真的能听见这头的动静。
然而年轻人并没有任何表示,他左手捻诀,右手剑指将黄符一送,甚至连背上法剑都不需要出鞘,就将这黄符催动起来。符上有一黑一白阴阳两炁忽然照出,其光熠熠,也就在这光照过来的瞬间,面前的画面骤然消失。
随之消失的,不光是一个画面,而是这条冥途也随之被封闭。林默再看不到那条冥途背后的五行之炁。
确认这画面消失,真的不会再有谁能听见这边的动静时。林默才有点没好气的道。“慕容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你刚才险些把我吓死,幸好他并不能看到这一头,否则要真是通过冥途过来,我们就得演穿越剧了。”
被林默的话说的慕容燕竹脸色通红,她只得不住的道歉。“林大哥,我实在是没忍住,太惊讶了,你想想看,穿越时间呐,多么不可思议?”
知道现在追究也于事无补,好在最后几人想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林默也就转移话题道。“火镜?你好像认识他腰上的东西?你认识这个年轻人?”
摇摇头,慕容燕竹否认道。“我不认识他,至少我印象中绝对没有这样一个人。但他腰上的东西我确实认得,是天师跟我说过的一桩往事……”
慕容燕竹仔细的回忆了下,才道。“还记得是我和天师府一个师兄玩闹的时候,因为顽皮,年龄又小,见什么都想要,抢了师兄的宝贝,师兄很不满,和我大打出手,我们两在闹的时候,天师正好看见了,制止我们。”
“天师止住我们的玩闹以后,跟我们说过,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反而人与人的感情与经历最为可贵,有些东西得到失去都不需要那么看重。天师还说,他当年有一面很喜欢的火镜,也是天师府传承多年的至宝。本来他爱不释手,从来不愿意给别人,就连对自己最好的师兄也不愿意给。”
“结果后来,他有一个好朋友因为一些缘故拿了他的火镜。他一时赌气就和这朋友绝交,不成想这气性却让他后来失去了和这个好朋友再见的机会,等年龄大了,追悔莫及,早知后来,还不如当年大方点把东西送给人家,也许不至于沦落到后面那样。”
林默听到后面,总觉得这故事有点不清不楚,追问了一句。“沦落到什么样?”
耸了耸肩,慕容燕竹直白的道。“不知道,天师没仔细说,只是说了自己错过朋友的遗憾,让我们不要太在意身外物。然后好像也是回忆起什么往事,就不怎么和我们说了,我们也不敢问,天师严肃起来,你不懂的。”
手比划了一下,慕容燕竹道。“天师说的火镜,是天师府的法器图谱中记录的东西,我曾经见过。上面的花纹和刚才那人腰上的一样,就连符篆都很相似……”
慕容燕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面火镜虽然不可思议,但也不是什么绝版的东西。天师府都好像还造过其他的。所以我也不能确定,那是另一块火镜,还是说……”
“还是这人就是天师说的朋友?”林默沉声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