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
沈立眉头一松,望着那坚决果断离去的黄明,有些无所适从。
他本以为还有一场大战,可怎么也想不到,黄明认怂的如此迅速,没想到事情如此虎头蛇尾的便结束了。
甚至,这黄明连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都可以直接了当的弃之不顾。
“这黄明中了我的阵法,我与他早已两败俱伤。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你又有仙甲护体,他对上你的胜率不过是两三层,不走难道在这里等死?”
张思颖则是一语道破天机。
沈立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还愣着干什么?”张思颖却是仿佛在意料之中:“快放我出来。”
沈立这才醒悟过来,张思颖此刻还被自己这阵法所束缚。
“该不会,你也留了后手吧……”
吃一堑长一智的沈立,此刻狐疑的望着张思颖。
不怪他小心翼翼,实在是这荒古岭中的修士实在是太狡诈了;便是沈立如何注意,还是上了当。
差点阴沟里翻船的他,现在看谁都将信将疑,一点也不可信。
张思颖脸都气绿了:“我已然跟你签订了契约,如何还能留后手?你个猪脑子啊。放我出来!”
“倒也是。”沈立捏着下巴思忖片刻。
无论她是否留后手,在三年时限到期之日,必然要履行诺言;否则的话单单是神罚都够她喝上一壶,甚至直接被打做废人,不怕她赖账。
沈立催动灵气,三下五除二果断斩断张思颖身上的锁链。
随着大阵发出一声嗡鸣,张思颖终于是从束缚中挣脱而出。
“咳咳……”
张思颖身形一个踉跄,被这阵法久久压制,在体内堆积的伤势让她仿佛被掏空;踉跄向前倒去。
沈立眼疾手快搀扶住她。
可后者却丝毫不领情,一把甩开沈立的胳膊,冷眼相待,死死的盯着沈立。
很显然,张思颖对于这个乘人之危的家伙,一点好感都没有。
"嘿,还特么挺傲娇。"
沈立心中也微微有些不爽。
虽然老子是有点乘人之危,可是这条件不是你自己提的吗?我是属于被动好不好?
刚才被阵法压制的时候,还喊人家好哥哥。
现在出了阵法,说翻脸就翻脸。
沈立也懒得惯着这个娘们,扭头就走。
眼睁睁望着沈立往前走,似乎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张思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在这荒古岭中,几乎是危险重重。
她此刻又身负重伤,若是孑然一身落单,落入别人手中;或者那黄明折转回来,自己的下场那可就太凄惨了。
想到这里,张思颖也顾不得傲娇了,连忙追了几步:“喂,你等等。”
“等等!聋子,你没听到吗!”
“大猪蹄子,等等我!”
张思颖接连追着喊了好几声,沈立才缓缓停下脚步,扭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张思颖:“方才有别人在,你叫我喂就算了。”
“现在你有求于我,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你该叫我什么?”
张思颖面色一僵,张了张小嘴儿;刺耳的话就准备脱口而出,但又看着沈立那张冰冷冷的脸,终究是狠狠将不好听的话吞了下去,转而改口,低声开口,有些乞求道:
“好……好师兄。等等我。”
还别说,这张思颖还挺耐看;尤其是性子高傲的她此刻不得不向自己低头时候,那种神情上的羞愤,不服但又迫于无奈的窘迫,着实让人心里一爽。
“这还差不多。”
沈立听着她那软绵绵的话以及绯红脸颊上的羞愤,语气还想硬一下,但是嘴角却已经不由自主的上翘了起来。
“我叫沈立,太清宗外门弟子。”
张思颖吞咽着嗯了一声,听到外门弟子的时候,她眼底泛出一抹精光;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但思忖了许久,终究是将心中那冒险又大胆的想法给狠狠掐死。
张思颖或许也看出来了。
此刻的沈立虽说是外门弟子,但能够进入荒古岭的修士,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况且自己身负重伤,还得仰仗着他。
“沈师兄,能否等一下。今日之事,我的纳阴之体的秘密已然被人知晓。若是传出去,于你于我,都没有益处。”
张思颖说着话,朝着那几个尚困在阵法之中的华清宗弟子看了眼,很明显意有所指。
沈立点点头:“你想如何?”
话音刚落。
“扑哧!”
一道黏稠的鲜血瞬间溅洒在沈立的脸颊上,惊得沈立眼睛瞪大,甚至都未曾反应过来。
那张思颖手起剑落,将这些困在阵法中的华清宗弟子,砍瓜切菜一般,斩碎一颗颗头颅,根本不带丝毫犹豫的。
"我次奥,这也太果断了吧。传闻九霄门弟子修行的乃是杀伐之气,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是个狠人啊。"
剩下的几名华清宗弟子已经彻底吓呆了,绝望的求饶:
“师姐,我们被猪油蒙蔽了心!求求你绕我一命……”
“张师姐,我错了!我再也……”
张思颖面无表情,根本懒得理会他们的话。
“扑哧扑哧!”
又是几剑下去,张思颖一个个补刀,仿佛杀猪般确定所有弟子全部被灭口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这些个弟子未曾来得及毁坏的储物袋收拾完,方才拿到沈立面前。
张思颖仰头望着沈立:“沈师兄,这些是你的战利品。”
似乎狠狠发泄了一翻,此刻张思颖的说话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这小妮子倒也挺识趣。"
沈立倒也不客气,直接将所有的储物袋全部收走。
他腾空而起,催动体内源源不断的滚滚灵气,还是决定将张思颖带上。
虽然现在她还是个小拖油瓶,但也是自己未来三年之后的经验瓶;千万别弄丢了。
“走吧,方才这么大动静;定然会引来周围修士的觊觎。跟上,若是落了单,我可再不回来救你。”
两人一前一后,在低空中卷起阵阵流光溢彩的灵气波动,沿着山林边缘,很快便消失在天际边。
“嗖!”
而在两人刚离去不过一炷香后,天边猛然爆窜出数道迅猛残影,狠狠从天坠落。
来者乃是两男一女,三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年轻修士。
为首的那柳叶眉女子,目光在在场几具尸体上一扫而过,旋即眉宇间陷入了思索。
“死了几个华清宗弟子,是我们九霄门的附属。”
“按理来说,小师妹应该就在这一片区域。”
“似乎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