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正当沈立从内视中退出来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震鸣;不由得让沈立表情一震。
这是禁制被触发的征兆。
“嗯?这么快,就寻上门来了?”
沈立心中一动,便撤去了禁制;来到二楼廊台上,朝着楼下望了一眼。
原先还热闹非凡的客栈,此刻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够听到。
所有的宾客、小二乃至店老板,都瘫软在地上或者趴在茶座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想来应该是神魂被抽空。
“哼,”沈立神情微动,掀开窗户朝外看了眼。
那以客栈方圆百丈内,一道道的消瘦的黑甲魔修负手而立;一言不发的紧紧盯着沈立。
大街上,房梁上,院墙上。每隔两丈,便是立着一名魔修,身影仿佛融入黑暗中。
气氛肃杀。
沈立略微查探了一番;明里暗里至少也有十多名魔修;隐匿在暗中的不知又有多少。
客栈里里外外,已经被魔修们悄无声息的围堵的水泄不通。
“真是奇怪,怎么我无论躲藏到哪儿,都能轻易被这些魔修找上门。”
沈立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自己想要找到巫金飞等人都难如登天,只能够借助着符咒判断他们大概的方位。
而这些魔修,却每次都能够精准定位自己。
这不得不让人起疑。
难不成,魔修在自己身上设下某种秘术定位了?
不过他并不紧张。
尤其是自己进入半步天水境后,沈立早已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加上此刻已经炼化出了气海灵珠,再仗着"叶落"帮衬,也未必没有胜算。
“既然来了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了!”
沈立大笑一声,表情逐渐变得凌厉;摊手朝着空中狠狠一抓,那琅琊便从虚无中狠狠扯出。
“嗡!”
一道尖锐龙吟自琅琊剑身中爆发,将整个屋顶都给掀的翻飞!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沈立仗剑虚空而立,肆意大笑着:“还不知,究竟谁是猎物呢!”
“嗖!”
此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刹那间,十来道魔修凶残身影不约而同的爆冲而起,朝着沈立扑杀去!
半月后。
城池中一座偏僻建筑,魔修据点内。
数名刚刚巡查归来的魔修,此刻除去了身上的黑甲,正或坐或站着歇息。
“擦,真不是人干事。想当年,老子拜入太清宗时也没有这么辛苦,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自从入了神教,反而天天当起了巡山小妖。”
一名光着膀子的年轻魔修,骂骂咧咧的擦着浑身的汗渍,口中忍不住抱怨着。
而旁边那中年魔修则是神情淡然的喝了口茶,嚼了嚼口中的茶沫子,狠狠啐了口才道:
“当太清宗的狗,哪里有这里逍遥快活。除了这几日被那些个闯入的正派伪君子折腾,巡查严厉了一些;平日里,咱个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嘿,你倒是说到老子心坎了。”年轻魔修捏了捏下巴:“待会儿抓几个娘们玩一玩,这些两脚畜生,就该沦为老子们的把玩之物;修行界向来便是大鱼吃小鱼。”
“可偏偏那些个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伪君子,口口声声喊着什么锄强扶弱,什么福佑苍生;其实背地里行的全是些个男盗女娼之事;真是让人不耻!”
年轻魔修的话着实说到这群人的心底了,大家不由得纷纷点头。
说到这里,中年魔修不由挑了挑眉头道:“大人对于这几个闯入者的悬赏又提高了。”
“活捉一人,赏上品魔器一柄。”
“若杀死一人,携尸首则是可以领五本圣术;还有大人亲自替你洗髓开光。”
这般奖赏极为丰厚;别说上品魔器;便是那五本圣术都能够让人垂涎欲滴。
在场无人不心动。
只是可惜,虽说心动,但此话一出后却无人有任何表示,反倒是各个面露惊惧。
“别逗了,有命接这活儿,有命拿才行啊。”年轻魔修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已经死了七十多个兄弟了。”
“尤其是那个最年轻,看上去平平无奇;境界也不高;可偏偏每次去缉捕猎杀他的兄弟们,却没一个能活着回来的。真是见了鬼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大人给出的情报,这个叫沈立小子不过是素人境巅峰罢了。
可唯独沈立这货,下手极为狠辣,也极为阴毒。根本不留活口!
虽然坠地成魔后,再也无法修炼仙术秘法;但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至少素人境巅峰,更有不少者将邪祟炼制精纯境,便是近身之下,连天水境修士都能够随意斩杀。
但派出去缉捕的兄弟们,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音信都没有;每次都是斩草除根,好像完全都从这个世间蒸发掉。
单单死在沈立手中的魔修,至少也有四十多人。
“五日前,大人身边的黑白护法亲自出手,都未能截杀此人。竟是让他从重重围堵的包围圈中,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此人似乎修炼了法相分身;虚虚实实让人根本难以判断,连白护法都上了当。”
众人越想越害怕。
“素人境巅峰也能够修炼分身?别说笑了,我在太清宗当了十二年执事,各大长老的讲道我也听过不少。便是这些个化境白羽的长老,都未曾有修炼法相分身的本事。”
“简直闻所未闻!”
一时间众说纷纭,越传越邪乎;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共识。
这货简直比在场的魔修还要更加阴森可怕。
再到后来,就无人再去接缉捕了。便是大人强压下的命令,在座的魔修也都是敷衍了事,不再想猎杀那小子,而是能够保住性命便谢天谢地。
但后来,情况就越发不对劲。
你不去找他,他反而来找你。
最近短短三日的时间,便已经有两队巡查的兄弟遇袭了,生死未卜;尸首全无。
他就好像个隐匿在黑暗的恶鬼,来了圣城反而是如鱼得水,趁着自己不注意的瞬间,就蹦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一度闹得整个据点内魔心惶惶。
“要去还是你们去吧,那人简直非人哉,极有可能便是魔童转世。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一方天地内还如鱼得水?”年轻魔修顿了顿,说着说着自己心中都有些发怵。
他站起身来拍拍裤脚上的灰尘:“我已经提交了辞呈,明日便托关系调往别的圣城。反正都是看管这些个两脚畜生,在哪儿看不是看?”
这话说完,周围传来一道轻快的笑声:“这就想走了?”
年轻魔修点点头:“自然是,我也不蠢。这小子太诡异了,我还是趁早避其锋芒……”
话音未落,年轻魔修随着声源看去。发现声音是坐在角落里那身披黑甲的魔修发出的。
“你是?”中年魔修扫了眼此人,只感觉陌生。
他在此据点已然待了二十八年,对于周遭人早已无比熟悉;便是不用看面目便可以通过其身上的邪祟气息判断出身份。
可唯独此角落里的魔修,浑身上下感知不到一丝邪气,不由的好奇,微微皱眉:“新调任来的?”
“自我介绍下,”
角落里的魔修轻轻摘下脸上的狰狞黑甲面具,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叫沈立,很高兴认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