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随着话语落下,只见着李安澜玉指轻拈,微微用力。
堂堂上品灵器金轮,竟是在她的手心中应声折断,寸劲一寸一寸爬满整个灵器表面,龟纹满布,直至整个金轮都化作齑粉。
“砰!”
强烈的灵气气流,形成暴风呼啸风卷残云般朝着四面八方横荡,甚至吹得沈立有些睁不开眼。
沈立抬起胳膊挡住眼前,避开那灵气狂流中夹杂着的器身碎片;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的琅琊本就坚不可摧,削铁如泥;也不过才中品灵器。
上品灵器的品质,更是远超琅琊数倍;这金轮一看便是近身灵器,并非单纯仙术术法加持,因此使用的材料应该更是坚硬无比,稀缺至宝;
可便是这般的强硬程度,在李安澜手中竟然宛若豆腐般,轻易被捏成碎渣。
她的实力仅仅只是露出冰山一角,便足以让沈立毛骨悚然。
巫金飞面如死灰,强大的力量反噬让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四肢都在抽搐颤抖着;豆大汗珠扑通扑通落下。
"此人,至少化境白羽。"叶箐心中默默传音给众人。
"待会儿我拖住她,你们趁机往四方逃。。"
沈立错愕的望着叶箐。
非但没有从叶箐的眼中看到惊恐,反而显现出一丝兴奋。
这个女人还真是疯子;面对化境白羽竟然一点也不露怯,反而跃跃欲试;
"叶师姐,你一个人能不能行?"沈立屏息凝神,忍不住问道。
"不行。"叶箐果断摇头,但接下来一句话便彻底堵上沈立的嘴:"加上你,就更不行了。"
巫金飞道:"叶师妹早已踏足天水巅峰,一身造化连我们溜须拍马也赶不上。虽说未必是这女人对手,但若叶师妹想走;这女人也未必能够拦住。高手过招,并非人越多越好。我们在此,反而会让师妹束手束脚。"
沈立恍然点头。
在众人传音商议对策时,那李安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纤细左手拍拍红唇,显得有些慵懒:“商议好怎么跑了没?”
“哼,逃?”叶箐冷笑一声,跨出半个身子,针锋相对:“一路上派出数波狗腿子打车轮战,无非是想损耗我们灵气。区区鼠辈,我看也不过如此;让我来会会你!”
一言既出,叶箐周遭虚空瞬间爆出空气嗡鸣;她的身影在原地彻底破碎不见。
“轰!”
下一刻,李安澜右侧虚空猛然一阵扭曲晃动;叶箐的虚幻身影还未凝聚成型,那秘金手便已然轰砸而出。
“轰轰轰!”
空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压缩成三道爆鸣;
“咔擦!”
便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一拳,在距离李安澜身躯不过两寸之处时,就被李安澜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寸进丝毫,只剩下恐怖的拳头冲击气浪还刹不住车,涌灌而下,将李安澜周身黑袍吹拂的猎猎作响。
“轰!”
直至这冲击气浪,狠狠在通天巨塔的墙壁上砸出巨大深坑。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叶箐心中凛然,眼底爆闪出骇然之色,似乎未曾料到自己八成力量的一拳,竟是能够被李安澜如此轻易便抵挡住。
不过她眼神中那一抹吃惊,很快便又被浓烈的兴奋所取代。
追求与高手过招,追求生死间顿悟;乃是叶箐突破的唯一途径,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
半空中的叶箐身形好像烟花般,再度猛然消失,显现;消失,显现。
每一次的若隐若现,叶箐便出现在李安澜的上下左右各处虚空中;那雨点般的拳头攻势,猛烈之极;让站在远方旁观的沈立,都有点眼花缭乱。
“轰!轰轰!”
沈立只能够听到,那来自于虚空中不断的爆鸣与咆哮声;心中对于这般战斗已经望而生畏。
明明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
但现在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了。
“是幽虚冥步。”巫金飞屏息凝神,满脸的叹为观止:“我记得上个月,叶师妹方才从师尊处得到此真传。不过区区数十日,已然将其练的登峰造极。”
“果真不愧为上品仙术。”
聂亮生摇头:“你恐怕看走眼了。这般迅猛飘忽步伐,几乎将己身隐匿无形,连我也丝毫捕捉不到她一点点行动轨迹;恐怕早已超脱上品仙术范畴了。”
巫金飞吃惊的看着聂亮生:“难不成,师尊又将幽虚冥步重新编纂了?”
“并非如此,仙术还是上品。但叶师妹本身厮杀近战技巧方面已然炉火纯青,尤其是这种纯粹靠肉身近战的身法仙术;但凡叶师妹施展出来,呈现的真正效果,都会超阶。”
“当然,这也与她的先天荒古魅体有关。叶师妹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否则,绝对不会有这般加持。”
区区超阶两个字,让沈立怦然心动。
这个分量实在是太可怕,试想一下,任何品阶的仙术,但凡学下下来;都能超阶发挥;那仙术威力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呈几何倍的爆发!
不过,纵然叶箐如此凶猛;攻势几乎如潮水。
虚空中的李安澜却岿然不动,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
一双玉手在李安澜手中,仿佛蕴含着千万种变化;看似轻柔波动,身法如水波般,可却总能够轻易卸下,或者抵挡住叶箐的攻势。
四两拨千斤。
从她的身法中,沈立甚至嗅出一丝太极的味道。
“呵,缺点意思。”李安澜柳叶眉微微上挑,面对着袭来的一拳,她身躯微微晃动,右手精准无误的搭上叶箐秘金玉臂,
李安澜闭目,微吐一口浊气;那玉指微蜷,而后轻轻弹动。
“叮!”
只听得一声极其清脆的金戈撞击声猛然暴起,声浪大到几乎震荡的周围空气都产生涟漪波纹。
“轰!”
叶箐的身体如遭雷击,下一刻被这一指弹的暴飞出;直直撞碎了六七座巨塔,从巨塔中贯穿而过,如流陨般直坠地面、
“砰砰砰!”
叶箐双脚疯狂踏地,坚如磐石的地面,被她一路踩踏过来,碾压的粉碎;直至后背狠狠撞在巨塔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呼。”
李安澜神色如常,轻轻吐气;莞尔的看着叶箐:“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