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杵一旦刺入,刺碎的不仅仅是云灵圣母的头颅,刺碎的更是沈立的修行之道。
与修为境界无关,损毁的乃是修行之人心境。
等于说是,自绝仙路;绝非修行之人能够承受之痛。
眼见着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沈立倒是反而轻松起来。
这诅咒对于仙界修行人来说,堪称九雷轰顶。
但是对于沈立来说,仿佛完全没有顾忌。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先前以灵魂立下誓言的,可是这幅躯体的上一任主人。
"就让你在帮我挡一刀吧,兄弟。下辈子祝愿你投胎到我们那儿去。"
沈立想完,当即朝着前面跨出半步,左手持降魔杵,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狠厉一击刺下去。
“轰!”
随着降魔杵贯穿云灵圣母的头颅,刹那间,无数的流影光芒自头颅中迸发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抹抹一道道诡异复杂晦涩的咒文图案,全部灌入沈立体内。
“云神诅咒!”聂亮生脸色灰白,接连往后退出数步,生怕咒文沾染到自己身上,一并心念崩塌,坠地成魔了。
不仅是他,剩下几人也都是如临大敌。
好在那咒文对众人并不感冒,而是一道道咒文疯狂打入沈立的体内。
每一次的撞击,都伴随着一阵黑色邪祟气的爆发闪烁。
“不!沈师弟!”聂亮生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叫,看上去失去挚友的痛心疾首;但还未等声音消散,众人便又愣在当场。
只见这漫天诡异复杂咒文,在没入沈立的体内之后;随着邪祟气息迸发,闪烁,直至最后熄灭,消散;然后逐渐陷入平静。
无事发生。
沈立仿佛没事儿人般,神态坦然自若;那令神佛都忌惮的咒文,竟是对沈立一点影响都没有。
“唉?”聂亮生吸了吸鼻子,陷入自我尴尬中。
但却只有沈立知晓,此刻自己体内,那原主的最后一丝残魂,正在替自己经受无尽炼狱之苦;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咆哮,煎熬;让他仅仅是感受,就感觉痛苦万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好兄弟,今日之恩,无以为报。我一定日日替你吃斋念佛,保佑你在九泉之下,来世不再遭罪。"
沈立内心中祈祷着,手中却毫不停歇,迅速拔出降魔杵;趁着原宿主的残魂此刻还未消散,接连将剩下两颗头颅,一并刺碎。
“嗡嗡嗡!”
在最后幼童头颅被降魔杵刺入的刹那,只见无量佛雕塑忽然震动;那高举过头顶的手臂,猛然间向下砸落,径直朝着沈立脑袋上奋力拍打去!
“糟了,难道猜错了!”沈立脸色大变,条件反射般便欲要跳开。
可这佛掌速度实在太过迅猛,根本让人避之不及,哪怕就是叶箐也未必能够闪开这一击。
电光火石间,沈立忽然察觉到,自己双脚踩中的地板,隐隐有一股灵气波动;
他几乎是瞬间明悟过来。
沈立咬牙,死死撑住并未躲开,而是双手用力,奋不顾身的将那降魔杵生生刺入幼童头颅最深处。
“啊啊!”这一刻,沈立几乎倾尽全力;全部灌入降魔杵之中。
“咔擦!”
在那佛掌即将砸下的最后一瞬,幼童头颅终于破碎!
“嗡!”
幼童上的咒文枷锁,化作无数道骇然精光流影,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沈立死死闭着眼睛,耳边只听到无数机关触动,灵气破空呼啸声音。
等了有好一会儿,他才下意识睁开眼抬头看去。
偌大的佛掌悬停在自己脑门不过半寸之处。
“咔擦。”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无量佛身上瞬间炸裂出无数龟裂细纹,细纹逐渐蔓延,直至从头到脚;最后轰然碎裂,倒塌,烂成一片废墟碎石。
“成了!”叶箐压抑不住内心中的激动,着实替沈立捏了一把汗。
倒并非担心沈立的安危,而是沈立一旦身死,试错的人便又少了一个;众人想要再闯出这乾坤倒转阵,那便难上加难。
眼下,发现自己的猜测没错;叶箐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不少。
“叶师妹果然是神机妙算;我看这乾坤倒转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徒有其名罢了。”聂亮生竖起大拇指,随后又冲着走回来的沈立,钦佩道:
“沈立师弟,今日多亏你;我们方才有破解之法。你竟是能够抵挡得住云灵圣母的云神诅咒,看来沈师弟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的眼神闪烁中,又带着一丝别样的神采。
“运气好,或许我的道心不坚定,比不上诸位师兄,所以遭受到的诅咒反噬反而最轻。因此侥幸捡回一条命。”沈立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但这种谎言只有猪才会相信。
聂亮生并未追根问底。
第一座佛像破碎,大大的提振了所有人的信心。
“第二关,让我来。”聂亮生咬了咬牙,拍了拍胸脯主动请缨。
不过,他的主动请缨却没有得到众人的赞许。
叶箐猜测没错的话,第二关一定是笑弥勒的烛台;况且方才单骏已经用命给聂亮生示范如何破解此关;所以危险性反而更小。
此刻他的主动请缨,内心中的小九九;任在场所有人的都猜测的到。
但众人并未点破;便见着聂亮生走上前去,按照先前移动烛台的方式,迅速破解了此关。
“咔擦。”
随着第二道佛像碎裂,破解这乾坤倒转阵已经看到曙光了,众人的心情也是大好。
“第三关,”聂亮生志得意满的指着那三个蒲团:“诸位师兄师弟,是做如何想法?”
“暂时还未有头绪。”叶箐摇头。
沈立也是叹了口气:“我观察这三个蒲团别无二致,查不出端倪。方才也去检查过,整个古庙也没有留下任何破解之法或者线索。”
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巫金飞忽然猜测道:“这里有三个蒲团,莫非是要我们做抉择?选择一块蒲团去拜?”
“有可能。”聂亮生赞同。
但很快,叶箐便给出了她的想法:“我想,你应该只猜对了一半。”
“这三个蒲团很明显是摆出来混淆视听;我想,是要做抉择。但并非从三个蒲团中选其一。”
见众人不解,叶箐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缓缓问道:“我们闯入这古庙,几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