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欧,或许你以为我们只是想改变过去,但并不是这样,这只是我们目标的第一步。只是改变过去还不够,这样仅仅只是改变了已经发生的悲剧,如果之后再发生悲剧那么什么也不会改变,这样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确实要从其他人那里吸收大量的魔力,这会造成一些无辜的人死亡,这一点我们承认,想要回溯时间需要大量的魔力,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但是这也是暂时的,只要收集到了足够的魔力我就可以让时间回溯到一切发生之前,那时没人死亡,我也收集到了足够的魔力,不会再吸收他们的魔力,这样便不会有人死亡了。”
“喂,给我等等,这也太蠢了吧,你们不考虑时间悖论吗?”
虽然我不是研究时间悖论的专家,那些家伙口中的专业名词我基本也理解不了。但就算是这样他的想法在我看来也实在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了,如果他回溯时间到一切发生之前并且不吸收魔力,那他也不会作为永恒之帝王降临,自然也不能回溯时间,这是很明显的时间悖论。
“不,雷欧,这点你不用担心,既然我能操纵时间,这便代表着我完全凌驾于"时间"这个概念之上。所谓的悖论也只是约束被时间所控制的人,而无法约束我这个凌驾于其上的存在。”
存在吗,看起来这家伙现在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人了。但是仔细想想这家伙确实没有说错,既然这家伙已经可以操纵时间了那么以时间支配人为前提的时间悖论确实不太可能可以约束他,所以他才可以一脸自信的样子,而不去考虑回溯时间后存在的种种客观问题吗。
“然后呢,你之前说回溯时间只是第一步,那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是啊,先让时间回溯到一切发生之前,那时所有人都还活着。然后再让时间回溯到每个人想改变的过去凭借我的力量改变那些悲剧。当然,因为改变过去的人是我,自然有力量改变过去,也不用担心时间悖论。”
说到这里迪克突然停顿了一下,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一直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我说雷欧,你觉得为什么我现在这种存在要被称为"永恒之帝王"吗?如果只是可以加速时间或者回溯时间也和"永恒"这个词没有关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而且“永恒”这个词本来就不可能实现,或许“长久”可以做到,但是只要时间在继续向前就不可能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永恒,生命会枯竭,河流会干涸,就连高山也会崩塌,“永恒”这个概念说到底不过是人的希望,为什么会出现以此为名的帝王......等等,确实只要时间还在继续向前就不可能实现真正的“永恒”,但是这个前提现在却可以打破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永恒之帝王最重要的并不是可以回溯时间改变过去,而是在改变过去后......
“看你的表情终于明白了,没错,最后才是一切的关键。只是改变过去是不够的,只要时间还在向前,没人保证不会发生悲剧。不,不对,应该说只要时间继续向前悲剧就肯定会发生。死亡也好,分别也罢,这些总有一天会到来。想要真正阻止悲剧的到来只有让时间停止在最美好的那一刻,这样悲剧便永远不会到来。这便是我的任务,在改变过去后人们最幸福的一瞬间停止他们的时间,让他们的时间永远停止在那一刻。没错,我可以做到,也只有我可以做到,这是一个漫长的工作,只有超越了时间约束的我可以做到。你也不用担心魔力是否足够,只要可以将人们的时间停止在最幸福的那一刻后我便可以吸收他们的魔力,因为他们的时间被停止在那个瞬间,既不会感到痛苦也不会迎接死亡。怎么样,雷欧?这一次你明白了一切,你应该可以理解吧,这将会创造真正的完美世界。”
“明白才有鬼了,真是要命,还以为要说出什么了不起的计划我才在这里听了半天。”
我一手扶着额头同时长叹了一声。老实说我好久没有听见这么蠢的计划了,哪怕这家伙说要用操控时间的力量去统治世界也比这计划强多了。让时间停止在最幸福的一瞬间?有够无聊的,简直就像是人生中受到一点小小挫折就感觉见证了人性一切险恶的混蛋小鬼会有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计划至少让我思考或者动摇一下,看起来是我高估你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蠢到家的计划很了不起吧?我可以断言,就算你们的想法最终可以被实现这个计划也绝对是有史以来最蠢的计划之一。完美的世界?简直可笑,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你们幻想出来的那个将人的时间停止在最幸福瞬间的世界是一个烂透的世界。”
总感觉我是在给人说教啊,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够笨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笨到需要我来说教。从之前迪克在钟塔中大喊大叫的话语中我大概可以猜到这家伙过去也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离别,想要改变过去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这家伙似乎搞错了一点,那就是对幸福妄下定义。将人永远停留在最幸福的瞬间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谁也说不出来一个人的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会什么时候到来。迪克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只要时间继续向前悲剧迟早会到来,但是他也不应该忽视时间也可能带来幸福。不过这一点我也才是最近才明确认识这一点的,最近发生的一切确实或多或少地影响了我。虽然痛苦也一直与我形影不离,每一次战斗都会受到不轻的伤害,甚至可以说每一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但是却也不全是一些糟糕的事情,因为最近这些事情我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家伙,赫尔墨斯也好,奥普提米娅也罢,还有神海和雷鲁,在与强敌交手的同时我见到了这些家伙。该怎么说呢,我并不讨厌这种相遇......不,或许我打从心底为遇见这些家伙感到高兴,这种心情是以前在军队中时从来没有的,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正在变得充实,甚至可以说我也许真的在逐渐接近“人”的定义。就是这样,时间或许会带来悲剧,但是也可能带来幸福,说到底人终究是要向前的,沉沦在过去只会让人无法向前,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流过泪水之后背负起悲剧继续前进,而不是一直被困在无法改变的过去之中。
“不要自以为是了,你要创造的才不是什么完美的世界,而是一个夺走所有人未来的无聊透顶的世界。你的想法幼稚的就像是一个混蛋小鬼,只是受到一点挫折就感觉见识到人性的所有黑暗,就认为所有人都是内心黑暗的混蛋,真是蠢到可笑。”
我用手中的太刀指着迪克的眉心,我才不管这家伙是什么永恒之帝王,克瑞泽只是让我感到愤怒,但是迪克却是我见过最让我不爽的敌人。就算以性命作为代价,我也绝对要打倒这个自以为是混蛋小鬼。
“来吧,中场休息结束了,我绝对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