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这个地方倒是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比起询问一个淡蓝色头发的男人在哪询问保卫处在哪里容易多了。不过那些人的反应倒是有些奇怪,当我询问他们保卫处在哪里时那些人一改之前对我不理不睬的态度,一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立刻就告诉了我保卫处的位置。
“看起来这个地方确实不普通啊。”
我看着面前像是豪华别墅一样的建筑自言自语道。要不是门口有着一块写着“保卫处”的巨大门牌我绝对会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在其他星球上就算是富豪也不会轻易购买这样豪华的别墅。这栋别墅豪华到有些张扬,如果我没有看见门牌我很可能以为这里是神庙或者教堂。
“真是奢侈啊。”
也不知道这个别墅是用什么石头建造的,虽然看上去很好看,但是表面实在有些太过光滑了,就像是镜子一样反射着阳光,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设计这栋建筑的人绝对有病。”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推开巨大的木门走进这栋别墅。
别墅的地板上铺着红地毯,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吊灯。广播里播放着小提琴独奏,音乐声回荡在别墅之中。该怎么说呢?这种气氛很符合阿兰贝尔的土豪气质?
“不过人真少啊。”
我向四周张望着,却几乎看不见几个人。真是的,这点人用这么大个别墅也太夸张了吧。这个保卫处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向我走来。
“嗯,我是新入学的学生。我好像加入保卫处了......”
“好像?”
面前这个男生的的眉毛轻轻扬起,眼神中也充满了不解。我也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总之我要加入保卫处。”
说着我赶紧将沃赫伪造的文件递给这个男生,这个文件应该能让他相信我的话吧。
男生仔细检查了我的文件,然后点了点头,脸上不解的神情也完全消失了。他微笑着朝我鞠了一躬,然后对我说道;
“这边请。”
虽然我面不改色地跟着男生走着,但是我属实松了一口气,幸亏沃赫伪造的文件足够逼真才能让这个男生相信我,他真的帮了我大忙啊。
最后我们在别墅最深处的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给我带路的男生轻轻敲了敲门,并说道;
“会长,有个新入学的学生要加入保卫处。”
“让他进来。”
从声音听来男生口中的会长应该是个女性。带我来这里的男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微笑着对我说;
“请进。”
我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这个房间不算大,看起来像是一间办公室,墙壁边上放着一个塞满书的书架。我正前方的墙上有一个不大的窗户,而窗户前有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女人。一眼看上去她的年纪应该要比我稍微大一点,并像所有阿兰贝尔的学生一样身穿着谈蓝色的校服,系着深红色的领带。
淡灰色的头发......
这是她最显眼的地方,她的头发既不是乌黑的,也不是我和沃赫这样的银白色的,而是在二者之间的淡灰色。她将自己的长发打理的相当整齐,并且扎成单马尾,从头发的光泽来推断,她平时应该很认真地在保养头发。这么看来这位说不定是个富家大小姐,而且确实算是个超级美女。不过这也与我无关,最重要的是她是保卫处的会长......话说为什么明明是保卫处却要叫“会长”啊?
“把文件拿来给我看。”
......真是特殊的感觉,这样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光是听见她说话就让我觉得不舒服。她的语气既不想冰块一样冰冷,当然也并不热情,完全就是“无”,感觉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空洞,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将沃赫伪造的文件递给她,趁机近距离观察她。果然没错,假笑的家伙我见过不少,但是这家伙则是完全没有一点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睛中同样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情感。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真的不是机器吗?
“行了。”
和其他仔细检查这份文件的人不同,这个家伙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文件就将它还给了我。
“所以我算是正式加入保卫处了?”
她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还以为有面试之类的东西。”
我低声嘟囔着。老实说我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有面试她只要随便提几个问题我肯定就会回答不上。
“反正你肯定答不上。”
我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这个家伙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考进阿兰贝尔的学生,这些文件都是伪造的。”
与紧张到极点的我截然不同,面前这个女人竟然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
“领带。”
面对我的提问,她只是指着我的领带说道。之前我几乎没有怎么系过领带,阿兰贝尔强制每个学生都穿校服我才不得不系领带。早晨出门前我只是将领带胡乱缠绕了一下就出门了,但是应该还没有明显到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才对。
“你知道吗,阿兰贝尔不只是一所学校,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社交中心。”
毫无感情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跟这一比我都觉得机械发出的声音充满了情感。
“这里的学生将来都是会影响宇宙发展的天才,跟这些人发展好关系对自己大有好处,尤其是新生都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想给其他人一个好印象。只有不明白这里价值的家伙才会这样随便打理自己的外表,而连这里价值都不明白的家伙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可以通过阿兰贝尔的考试。”
她很耐心地向我解释着。现在我也冷静了下来,看起来似乎她对我并没有敌意。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允许我进入保卫处?”
“因为我没有理由拒绝。加入保卫处的要求只是要有加入保卫处的文件,却没有规定文件要怎样得到。就算你的文件是假的,但是从纸质到印章都与真的无异,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假的便与真物没有区别。”
这是什么理论啊?正常来说假的就算再真也是假的吧,怎么可能把假的东西当成真的。这家伙的想法还是真的有够奇怪的,完全搞不清她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不明白既然可以如此逼真的伪造文件为什么要伪造阿兰贝尔的入学文件,不过保卫处的工作是维护阿兰贝尔日常生活的安全,也不会管你怎么入学的。但是如果你危害到了阿兰贝尔的安全,那时我们不会手软。”
她低下头看向桌子上的文件,似乎不打算继续和我说什么了。
“为什么还不走?”
过了一会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我,此时我依然没有离开。面对她的提问,我为难地挠了挠头,然后低声问道;
“麻烦问一下,领带到底怎么系?”
既然她已经指出了从领带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是考入阿兰贝尔的学生,那我就必须立刻学习如何正确系领带,毕竟下次也有人可能会从领带上看出我的异常。这一次运气好,碰到一个不在意我使用伪造文件混入阿兰贝尔的人,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所以现在我只能向面前这个家伙请教系领带的方法了。
在我提出问题后,房间之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很正常呢,毕竟谁会对一个自己初次见面的人提一个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好一会之后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我的面前,开始教我如何系好领带。
事实证明这个过程比我想得还要尴尬,好在我很快学会了系领带的方法,然后立刻逃离了这间办公室。出了办公室后我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是顺利加入保卫处了。
“看来很顺利加入保卫处了呢。”
当我走到别墅的大门前时带我去办公室的那个男生眯着眼睛朝我走来。
“过程很顺利吧,毕竟会长是那种只注重结果不在意过程的人,只要得到文件就没问题了。”
只注重结果吗......
“不过进入保卫处的文件很难得到的,像你这样一入学就得到文件的人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得到文件?原来如此,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按照正常的途径怎样才可以得到准许进入保卫处的文件,但是基本可以确定想要得到这文件很困难,所以这栋别墅里的人才这么少。换句话说这算是一种“考验”吧,既然得到这份文件很困难,那换句话说可以得到这份文件的家伙都不简单,靠过硬的实力得到认可,极端点也可以靠偷和骗,像我这样伪造一份和真货一模一样的假文件似乎也是正确选项之一。这样加入保卫处的家伙就一定在某一点上有过人之处。只在意结果吗,这样看来也没错,那个淡灰色头发的女人只在意“得到文件”这个结果而不在意如何得到这个过程。从这点上来说她也算是个疯子。
“好了,不要一副凝重的表情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带你参观一下保卫处。”
没错,不管怎样我加入了保卫处。希望我没有想错,这里应该可以找到克瑞泽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