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钟在溪出现在稻香居,卢千柔亲自来迎。
今天卢千柔又是一身旗袍,月牙白,显得妖娆又清纯。
“先生,没有来吗?”卢千柔往钟在溪身后看了一眼,除了一个保镖,没有其他人。
她眼底略有失望,钟在溪都看在眼里。
钟在溪神色淡淡,“嗯,是我要招待一个朋友。”
“少夫人,往这边请。”卢千柔很快掩饰失望,一脸标准的笑容,把钟在溪往里面迎。
这次的包间和上次的不一样,钟在溪不是很在意。
但是看的出来,格调差了一些。想来她在卢千柔这里,还不够格。
二十分钟后,谢彭进了包间,发现钟在溪正在看竹简一样的东西。
他想约钟在溪谈一谈,然后微信收到了一个
稻香居他没听过,但是走进来才发现别有一番天地,不是平常人能来的地方。
“谢经理,我挑了几个,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吗?”钟在溪指了指谢彭眼前的竹简菜单。
“不用了,你看着点。”谢彭的心思不在这里,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和钟在溪怎么谈,能不能谈。
钟在溪浅笑,按了铃让服务员进来。
进来的是卢千柔,和钟在溪说话的时候,瞥了谢彭好几眼。
钟在溪瞧见了,只是面上不显,这卢千柔,看起来像是来监视她的。
一时间,有些后悔来了稻香居。
“少夫人,您和贵客先用点小菜,菜品很快就好。”卢千柔恭敬地给她倒了杯茶,若有所思地退出了包房。
看着在门口负手而立的孟极,卢千柔不认识,没看见阿方,她心里疑虑更甚。
想了想,她咬着唇给姜辞鹤发了条信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
包厢里很安静,谢彭打量了一眼墙上的挂画,和真迹一般无二,也不知道真假。
格调是高的,足以见钟在溪对此次谈话的重视。
“谢经理,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钟在溪率先打破静谧,轻啜一口茶,问道。
“钟董让我月底离开。”谢彭不打算拐弯抹角,单刀直入。
“连部长忌惮你,想让你走。”钟在溪微微一笑。
谢彭没有否认。彼此都心知肚明。
“你想留下来?”钟在溪挑眉。
就算走,也是好聚好散,谢彭应该能拿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大小姐不是也想我留下来?”谢彭不答反问。
别人觉得她是草包,但是他不这么看。钟在溪入职一个月不到,把营销部近几年的重要的项目资料都看了一遍,目的性很强。
“我可以帮你。同样我也要你手头上的资源。我想知道父亲的钱去哪儿了……”钟在溪垂眸,慢条斯理地说。
“我可能没有大小姐想的那么有用。”谢彭嘴角勾起一抹哂笑,“老董事长的那笔钱,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有。”钟在溪轻轻地把茶杯搁回桌面,明亮的眸子盯着谢彭:“财务部、人力部的部长,你们应该私下有聊过吧?你是月底走,后面就不知道是谁了?”
谢彭眸光一缩,放在桌面下的手紧紧一握。
钟行风刚上位,不可能一下子大刀阔斧,不然朝纲不稳。现在老董事长的旧部都岌岌可危。
几个前辈把希望寄托于钟在溪身上,但他还是很迟疑。
毕竟钟在溪太年轻了,研究生都还没有毕业。
谢彭想抽根烟,看到钟在溪,只能拿起茶杯灌了几口,垂眸思考。
“我知道谢经理在犹豫什么,我今天敢说这个话,自然有说这个话的……”钟在溪话还没有说完,卢千柔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推了门进来。
钟在溪有些不高兴,止了话头,看了卢千柔一眼。
后头跟着几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孩,正在上菜。
卢千柔亲自给钟在溪布菜,鱼片上沾了不少葱花。
“谢经理,尝尝看,这里的菜,味道不错。”钟在溪一边说,一边拿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挑着。
卢千柔看见了,没有说话,给她添了茶。
服务生退了下去,卢千柔还在,依然笑意吟吟的。
“卢老板很闲吗?”钟在溪笑眯眯地问,不知道她为什么如影随形。
姜辞鹤又不在。
卢千柔被问得有些尴尬,谢彭有些好奇,瞥了一眼卢千柔,觉得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异常。
“不敢。少夫人难得来一趟,我肯定要尽心一点。”卢千柔笑得温柔,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末了还添了一句:“我和先生说,您今天过来。”
钟在溪眸里有不悦,嘴角虽有笑意,但是很冷:“每个客人的行踪,你都要和姜辞鹤汇报吗?”
这是拿姜辞鹤来压她,什么意思。
这下连谢彭都瞧出异样来了,心里的担忧更甚:还是嫩了些,钟行风可是比这女老板滑溜得很。
屋里的尴尬气氛未散,孟极在外头先敲了门,才打开。
阿方推了姜辞鹤进来。男人哪怕坐在轮椅上,气场也很足。
钟在溪有些不高兴,看都不看他一眼。
谢彭倒是很客气地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姜董”。
“谢经理,坐吧。”姜辞鹤点了点头,目光都在钟在溪身上,看她神色不好。
待落座时牵起她的手,低声询问,语气温柔:“怎么了?菜不好吃。”
他放眼看过去,碗底的鱼片几乎没动,上面还沾着葱花。
“不是。”钟在溪语气淡淡,看他拿了筷子夹了鱼片,自觉地把她不喜欢的配菜往外挑。
“先生,还是我来吧。”卢千柔想接过姜辞鹤的筷子,却被避开了。
姜辞鹤把挑完葱花的鱼片搁在钟在溪眼前,淡淡地看了一眼卢千柔,“上次不是和你说,少夫人不喜欢的配菜,不要放。”
“先生,是我忘了。我的错。”卢千柔声音娇柔,认错得很快。
说完,目光有些不甘地看了钟在溪一眼,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
钟在溪勾了勾嘴角,卢千柔有些僵硬地撇开视线。
“让厨房重新做吧。”姜辞鹤看了一眼,几道菜,大部分都放了钟在溪不喜欢的配料。
“是。”卢千柔脸色一僵,垂眸应下。
“为什么不用我的包间?”姜辞鹤语气淡淡,上次他记得吩咐过,钟在溪来如同他来。
“那是给您留的。”卢千柔争辩了一句,在她心里,老板只有姜辞鹤一个人。
“嗯。”姜辞鹤不置可否,只扭头吩咐了阿方一句:
“明天去把稻香居的股份过给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