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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王者大陆:在下武神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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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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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裳的师父堪称历代剑心最强之人,单论内功境界,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由她教导出的少女,造诣自也是非同凡响。 但,现在可是内力遭到封禁的情势—— 重拳连环轰向少女。 凭借过人的反应力与直觉,李素裳或闪或挡,将“老鹰”的拳势一一化解。 (这个人武功不弱......不过,会赢的还是我。) 此前交手的匪徒不过是些仗着蛮力舞刀弄剑之辈,“老鹰”则不然。 此人不仅拳路进退有法,也懂得运用真气强化拳劲,显然内功造诣不凡。 但即使无法运转真气,少女依然拥有绝对的优势——剑心淬炼的肉体强度远超常人,剑形更是天下第一等的高深武学。 “守剑?垂柳”! 任大汉重拳如雨,李素裳只凭一式守剑形尽数挡下。 尽管如此,虎吼之拳仍不断袭来,如同狂风巨浪拍打不休。 少女缓缓后退,以手拟剑,用柔劲将钢拳化解无形。 (喂喂......这个叫老鹰的,不累吗?) “嘿。” 金沙帮主好似完全不知疲惫为何物,尽管拳路尽被少女如垂柳般绵长的柔劲挡下,却一刻也不曾停止攻势。 滔滔拳影击向李素裳。 此刻没有内劲护身,若被这重击命中,自己的身体大概就像朽木腐竹一般,会被轻易地折断吧。 (不,守剑形没有漏洞。) 念头拂过李素裳的心湖,瞬间即被抹去,连一丝波澜也未掀起。 (拳路大致已摸透了,凭六式守剑绰绰有余。。。。。。倒是这个人,这么空耗气力下去,必然自竭而衰。) 这么浅显的道理,“老鹰”不该不明白——可他为何不作变化,依然一味猛攻? (哎,再等一等......) 内力尽失的限制在身,李素裳不愿贸然出手。 她要找一个机会,等一个破绽。 “老鹰”也在找一个机会,为此,他打算主动露出破绽。 破绽也很好找,就是自己的脸颊。 “老鹰”已经摸清了少女的性子——不讨回那一记“耳光”,女孩的攻击目标绝不会转向别处。 假如知晓了敌人的意图,那意图就不再是命门,而成了一块保命符。 全力猛攻的同时,“老鹰”只需死守肩膀的上方——同是生死相搏,他的压力却比李素裳轻得太多。 他当然没打算履行什么“赌约”,宝剑要留下,李素裳的命也要留下。ap. 为此,多挨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老鹰”使出浑身解数,用尽看家本领,目的并非伤敌,而是接近那把“轩辕”古剑所在之处。 双方甫一交手,“老鹰”就知道这女娃子年纪轻轻,功力却深厚得骇人听闻。 劲力之强且不提,速度之快也先不论,单这在虎吼九霄下潇洒自如的变招化劲功夫,在武林中已可算入一流好手行列。 只此一点,他就远远不及。 久战下去,必败无疑——如果遵守规矩的话。 “老鹰”并不是一个遵守规矩的人。 他想要的也不是赢,而是胜利。 这,就是优势之三:“目的”。 同为“胜利”,“老鹰”的“胜利”与李素裳的“胜利”截然不同。 女孩追求的,是“比武”之胜;“老鹰”想要的,则是“战争”之胜。 “战胜”......就意味着得到想要得到的,摧毁想要摧毁的。 于是李素裳遵守规则,而“老鹰”利用规则。 利用对手的“目标”自保,利用自己的“破绽”诱敌,再利用那把锋利无匹的“宝剑”杀人。 这就是“老鹰”设下的圈套。 直到目前为止,每一步都符合他的预期, 布局是完美的。 女孩缓缓退却,但从愈发轻松的动作与表情上,他判断少女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拳路。 胜负的天秤不会永远向某一方倾斜,象征优势的砝码时刻都在变化。 这场战斗,必须在数秒之内决出结果。 虎吼不绝。 他不断逼近,逼近那把“轩辕”...... 宝剑就插在他身旁的青石地上,触手可及...... “老鹰”松开左手——布局已经完成,准备收网。 这场比斗发展至此,已与李素裳原本的预想大相径庭。 期待中的神功绝技,见招拆招,你来我往未见踪影——有的只是怒涛般紧张单调的攻击,与逐渐形成套路的防御。 ......这不是李素裳想要的比武。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老鹰”的拳术——以“剑心”观瞧至今,虎吼震九霄亦有反制破解之法。 最近的“破绽”恰在这一刻出现。 “老鹰”的右拳显是一式虚招,毫无威力可言——但这虚招既非诱敌,也非防御,反而给她留下了充分的调整时间,实在是一式有头无尾的昏着。 这短暂的空隙素裳已等待许久,一式“化剑?云鹰”转守为攻,霎时已变招“开剑?瞬尘”直刺“老鹰”咽喉。 太虚剑气,剑出非虚。 倘若有剑在手,此招本应是灌注真气,直取敌人咽管要害的狠辣剑式。 以李素裳的神速,对手除了硬接这一剑,没有别的法子。 她以指代剑,也已作好了应对“老鹰”变招的准备。 但“老鹰”不挡也不避。 非但如此,他整个上身空门大开,处处皆是破绽。 (咦——!?) 素裳大惊失色,这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名敌人倘若主动露出破绽,要么是放弃了抵抗,要么是决心拼死一搏。 越是接近胜利之时,反而越是危险重重。 人在生死关头,总是能做出意想不到之举。 但素裳的脑海中,一时间只剩下忡忡的慌乱: (要杀了他吗......) “瞬尘”速度极快,实已没有给她余下思考的闲暇。 剑出非虚。 “老鹰”若无应手,当即便要葬身于此。 千钧一发之际,李素裳忽然明白——其实,自己从来也未做好准备。 她并没有试剑的觉悟,战斗的觉悟,胜利的觉悟,杀人的觉悟......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自以为已踏入江湖,殊不知连对人命的珍惜与敬畏也未扼杀。 “——!” 面对即将死在手下的穷凶极恶之人......人头的赌约,耳光的欠债,在这一瞬全都抛之脑后。 李素裳银牙紧咬,选择撤招回手—— 发出的太虚剑气硬生生地收回——反噬的指力倒退入体,令手臂奇痛难当。 为消弭撤招的劲力,她不得不轻点足尖,使出“飞燕归巢”,借助回转将作用力卸去。 恰在这时,脚边骤然嘶嘶轻响。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劈开她方才身处的空间。 “啧!” 就在素裳撤招的同时,“老鹰”的左手突然拔起“轩辕”向上挥砍。 若女孩不曾后退,恐怕血肉之躯已被斩为两段。 李素裳的一念之仁,说不好是对是错,却确实地救了自己一命。 剑寒扑面,身在空中的李素裳看见的是“老鹰”已掩不住的残酷狞笑。 “......你躲不掉了!” “老鹰”向她扑来,手上的轩辕宝剑反射耀目凛光,忽闪电般疾落而下。 (那是烛光还是月光呢?) 死亡到临之前的一刻,李素裳突然想。 (喂,好奇的东西不对吧?) 十年修行的澄明剑心平静无波——从未接触过死亡的少女,在临死前的一刻,竟是如此空虚。 (哎哎,输了——不仅输了,也要死啦......) (做不到杀人无情,也不能还掌掴之债,没有江湖经验真的很要命呀。) (对不起了,师父;对不起了,娘;素裳我——) 少女的心思犹如落叶飘零,轻轻浮于剑心之湖上,激起小小波纹。 恍然间,素裳仿佛听见一道回音漾于心湖中央。 ??? “......为了我。”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来自一处遥远的,非常遥远的地方…… 啊,是谁呢......? “你要活下去,素裳,你要好好地活着......答应我。” 是娘亲的声音啊...... “答应我!” 少女尚且恍然时,身体已本能地行动了。 将飞燕归巢产生的旋转化作推力,素裳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奇速出手。 少女素以身法神速为傲,但这一指在她的眼中,甚至连准确的形貌都捕捉不到。 如一道电光......不,比电光更快! 她在离身一寸不到的距离截住剑刃——接着,弹了一指。 即使在她神识最清醒,剑心最澄明时,少女也从未如此纯熟地运转太虚剑气。 这一弹指之完美,几可与师父昔年那一指相比拟。 宝剑挣脱“老鹰”的手掌,腾空而起。 “老鹰”怒极,一掌将素裳轰飞出去,又奔往接剑。 这次他可低估了少女的飞燕功。 少女摔落在青石地上,吐了口血,弹起时已翻身伏地。 不消瞬息的时刻,她已抢跃空中。 双方的目的都是那把古剑“轩辕”。 得之者胜,失之者死。 (......你会助我吧?) 身体已经完全交给了本能,“少女”李素裳的意识呢喃道: “你是我的剑啊……” 轩辕升到最高处时,停了一顿,旋即落下。 李素裳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此情此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眼前坠下的这把剑,何故如此亲切? 手指离剑柄愈来愈近。 剑声铮铮,仿佛在少女的脑中鸣响。 就在此刻,李素裳相信自己已领悟了“剑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可是,握住剑柄的却不是她。 “我赢了!” 耳朵听到的,是死亡催命的言语。 “去死吧,小姑娘——” “......” 这一次的绝望与沮丧,更胜以往。 少女并不畏死,但得到希望复又失去,攀升巅峰却又坠落的痛苦,却伴随着沉入身体的巨大悔恨,悲鸣不休,颤抖不止。 “——不!” 即使下一秒就要被斩为两段,本能依然不愿认输。 极度晦暗的意识推动素裳的掌剑,以同归于尽的必死决意击向敌人。 此时此刻,认识并接受了“死”的少女,终于取得了那份迟来的...... “老鹰”并非剑客,而是士兵。 他使的亦非剑法,乃是战刀术。 因此,当他反手握柄时,总会习惯性地翻腕,让刃的一面向前,正对敌人。 但今夜——今夜,胜负与生死的交替只在一瞬间的时候,“老鹰”的脑海浮现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舞剑时,就已不知不觉生了根,发了芽。 (剑术与刀法,应是不同的吧……) 这只是一个想法,但它已挥之不去。 这只是一个想法,但它却促使“老鹰”在生死关头,放弃了翻腕的习惯。 这为他节省了一个刹那的时间。 倘若没有这个刹那,那末在剑刃切开女孩的身体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少女的掌剑迅疾如电,直奔他的头颅而来。 “老鹰”握住剑柄,反手上挑。 剑与刀不同。 剑有双刃,不分前后。 这样,仅仅是一个刹那之别而已,结果却大相径庭。 削铁如泥的宝剑划过月光。 剑锋轻柔地接触、穿透、告别女孩的身体,将她一分为二。 像裁开一张薄纸那样轻易。 她的视线凝固在虚空的某处,不再动弹;那致命的手刀也失去了全部力量,停滞不前。 “老鹰”杀死女孩,夺走她的剑。 虽然艰苦,虽然残酷,但毕竟是一场胜利。 ——本应如此。 但在剑尖向前,就要刺中李素裳的腰腹时,“老鹰”的真气突然消失了。 多年练就的强横内劲荡然无存,就像从来没有诞生过。 不论他如何驱使,空荡荡的经脉里都没有丝毫回应。 (不可能——) 名为恐惧的寒流霎时流过“老鹰”的血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_ 他的内息行气绝对没有问题,他也确信自己绝不会在这时走火入魔。 可是,事情偏就发生了,在他即将胜利的时候。 这是今夜的第二次内力全失,“老鹰”突然明白了什么,然而,为时已晚...... 无力的手甚至握不住剑柄。 “轩辕”划过半空的少女,嵌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就此脱离他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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