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咋能算作弊呢，”张导循序渐进的“讲道理”。
“我就是让你稍微透露一点点线索。苏律师，咱不能让警察初来乍到就滑铁卢吧？有损警队的威风不说，也忒打击人了。”
“没事儿。”
苏秦笑着拍拍他肩膀，“邓副队很好说话，乐观豁达，是个有原则的人。郭警官和班警官做事也一丝不苟，如果知道我故意放水给他们，心里肯定不高兴。”
说罢，他暗示张导：“再说了，您不是已经放过一丢丢了么？一而再，再而三，是会惹人嫌弃的。”
一句话正中张洁心窝子。
他尴尬的摸摸头，声音都虚了两分。
“我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三位警官吭哧吭哧忙活儿半天，结果啥线索都没找到。万一市民有意见咋办？”
“指不定警方那边也有意见，但不好意思说呢？咱在社会上混，要懂得看眼色……”
张洁越说越没底气。
到后来都不敢看苏秦的眼睛。
妈的，他咋这么心虚呢？！
打好的腹稿折腾半天，愣是说不出口。
直接歇菜。
“您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苏秦打断张导的喋喋不休，板正他肩膀往外推，“就最后一天了，拍完马上就会后采，到时候我会解答大家的疑问。”
“对了，薰姐把节目组拿来的菜都做了，有点多，张导要一起吃吗？”
张洁脑壳痛，但想到饭菜香，几乎没犹豫就点头了。
等苏秦的镜头重新出现在直播间，又过了快半小时。
“啧啧，苏律不得了。”
“铁菊花，吾辈楷模！”
演播室的三人都在忍笑，正主毫不知情。
不过没笑多久，就有网友激动的连发好几条飘屏大字。
“沛城刑侦支队发通告了！五花村一家五口杀人案的凶手有一人已经逮捕归案，其余三人也在走遣返程序！”
发这条消息的，是苏秦的头号铁粉，直播间打赏榜单万年老二的观众，ID“苏律天下第一”。
多亏他这一嚎，大家的注意力总算从苏秦的屁股转移。
主持人冰冰也偷摸刷了下微博。
沛城刑侦支队非但详细描述了整个案子的侦破过程，还大力表扬并感谢了《真相背后》节目组以及苏秦。
前面笔墨不多，后面有关苏秦的部分真是恨不得把所有赞美之词都用上。
也不知道谁安排的文案，洋洋洒洒写了有小五百字的作文。
全部都是对苏秦的感激。
沛城刑侦支队的这条通报下，转赞评分分钟破百万，仍有上升的趋势。
无一例外，都是对苏秦的感谢。
其中大部分是沛城本地人。
大家对五花村的案子很熟，原以为有生之年是瞧不见破案了。
终于抓住犯人，所有人都很高兴。
至于沛城刑侦支队中，两个留在拍摄现场的警察，倒是被忘的干净。
李昌云一目十行，率先看完。
他心情激动，平息了片刻才说：“警方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以目前的证据，想要定罪难度不大。而且在其中一个犯人已经认罪，也告发检举了另外几人的情况下，这件案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对，”卢新海点头，“十九年的沉疴旧案，终于有见光的一天，苏律功不可没啊！他重现案发现场的全部过程，神乎其神。”
“他的那套逻辑，已经可以拿到刑侦专业课上用作现成的教材了。”
主持人冰冰听着两人一搭一唱的夸奖，心里也高兴。
弹幕刷刷飘个不停。
礼物也跟雪花似的，不间断的落下。
各种五光十色的特效噼里啪啦一通闪现。
最耀眼的除了“苏律天下第一”，就是苏秦直播间亘古不变的榜一大哥。
裴永新捧着平板龇牙乐。
他老婆在边上嫌弃的很。
“又没表扬你，你高兴个屁。”
“你懂啥，”裴永新刷了几百个豪华游轮又扔了两百个法拉利，这才把平板扔到边上，“小苏越是出名，官方越是看中他，律所的口碑就越好！”
“红圈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已经正式邀请我一起吃饭了，”他笑，“能上桌，离正式加入就不远了。年底再去参加他们的内部宴会，啧啧，我这小律所终于要出人头地！”
说罢，他猛地起身换了衣服朝外走。
“干嘛去？今天不是说好在家陪我的吗？”
裴永新老婆不满。
“当然是收拾收拾，准备升咖了！”
小律所的老板，和准红圈所某律所的老板，精神面貌自然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西装皮鞋领带袖扣肯定用不了。
裴永新打定主意要买几套符合自己身份的，往外一站能闪瞎人眼的衣服！
当老板的激动，律所同事更激动。
接不完的订单，拿不完的提成。
其他律所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何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印和正是最熟的。
他已经在招呼前台小姐帮忙布置律所，要给苏秦弄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以此展现大家对金字招牌的爱戴！
直播间外，一片欢天喜地。
张导却和大环境格格不入，一个人躲在直播车里翻前面录制的视频，试图找出苏秦藏凶器的地点。
“怎么会没有呢？不可能啊！哪怕睡觉，每个人的房间外面也都有无人机拍摄。再说了，房间里的摄像头只关了卧室跟卫生间的，其他的都开着呀，怎么会找不到？”
张导眼睛都盯得发红，愣是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难道苏律师真的在忽悠我们？实际上，根本没有凶器，吊着大家玩儿？不会吧，他有这么恶趣味？”
折腾到晚上一无所获，张导人都麻了。
反观苏秦，尽职尽责的站好最后一班岗，按照角色设计继续跟章若楠打情骂俏，丝毫没有负担。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把凶器藏哪儿了，真的不能说吗？”
两人站在田埂看星星，章若楠偏过头仰视苏秦。
身高差距，让她脖子有点酸。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苏秦笑了一下。
罪恶之眼开启的瞬间，所有细节都没法逃过他的眼睛。
那点小伎俩，不在话下。
翌日一早，第五期拍摄终于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