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许深听完这些...
反而意外平静下来。
哪怕心底冰寒，他脸色却越来越平静。
深吸口气，声音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所以...所谓大道根源。”
“就是那些已化作大道本身、被抹除自我意识的混沌先灵。”
“也是第一批生灵？”
灵宝天尊略微点头。
“不错。”
“祂们已和大道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只要宇宙意识牵动，就会苏醒过来抹除一切变数。”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在祂们围杀下存活。”
“祂们是大道本身，也是道源。”
“更是众生口中的...天道。”
许深沉默很久，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追问道。
“您方才说...盘古大神和几位存在斩道。”
“那他们后来如何，又去了哪里？”
“两方先灵最终结果，是谁赢了？”
灵宝天尊抬眼，望着一处看不见的尽头。
声音带着莫名：“我不知道。”
“从我们这一批诞生的那一刻起，盘古他们便已不见踪影。”
“当年存在有人说他斩道之后，走到了尽头的九门，自此消失。”
“只将他的永恒仙兵开天斧留了下来。”
“也有存在说，现在我们晋升八门方式，便是盘古开辟。”
“他斩道后再次突破八门，与那些先灵厮杀无数年，最终陨落。”
“据说无量苍茫星空，便是那一战后开始成型。”
“当然，都只是传言，我们不清楚具体真相。”
“我等三清，还有帝俊他们这些，准确来说也算先灵。”
“不过我们是末代先灵。”
“诞生之时，也是无量苍茫成型那时。”
“那个时候第一批先灵，都差不多绝迹了。”
“只剩寥寥几位还在支撑，给我们说出了这些东西。”
“不过最后，却也无法抵抗大宇宙意识抹杀，终化傀儡。“
许深沉思不语，最后开口。
“如此说来，后来至强者晋升，都会选择掌握本质，衍生自己的道。”
“便是因为这个？”
灵宝天尊目光平静，淡淡开口。
“是也不是。”
“不想被大宇宙意识操控，只是其一。”
“其二...”
“如今所有大道，都有根源尽头。”
“想以初始的道晋升，也就代表必须斩杀某个先灵傀儡。”
“就算成功，自身最终也会沦为一个下场。”
许深下意识挠挠头，感觉这位灵宝天尊真能处啊。
有啥事他是真敢说。
“天尊，按您的说法，后来的至强者晋升。”
“对大宇宙意识来说，也是整个宇宙的一部分。”
“那为何这大宇宙意识，不去将这些至强者化作傀儡？”
“这不是更保险？”
灵宝天尊：......
他像是无言片刻，看了许深一眼：“方才我说了。”
“我等自身便是道，无量苍茫原本大道，都有尽头。”
“已不需要多余存在。”
“但我们这一群的晋升，对无量苍茫整体实力，又有着无尽好处。”
“所以晋升方式改变，不仅需要掌握本质。”
“还需得到无量苍茫众生认可。”
“为这天地众生，做出无边贡献。”
“我等晋升...对大宇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况且万道均有傀儡，你觉得...会怕我们？”
“直到最后，万族苍族谁赢了...”
“我们是否陨落，对无量苍茫没有区别。”
“只要后来这里强者越来越多，这个宇宙就会强大。”
“都是其自身的一部分。”
这一次，许深久久未语。
可以说灵宝天尊今日说的这些...
每一个都是恐怖的秘闻。
“所以，在我某一日晋升八门，冥道足够强大后...”
“那些先灵傀儡，也就是天道。”
“会被唤醒，降临来杀我？”
“大宇宙意识本能，要将冥道化作宇宙根基。”
“我若想避开这些，除非自斩冥道，不然没有别的办法。”
“不然，我只能死，又或被抹去意识，成为冥道化身傀儡？”
灵宝天尊缓缓点头：”“不错。”
“哪怕你最后没有死，逃走了。”
“最终这大宇宙意识，也会将你驱离这里，又或镇压。”
“无量苍茫外...八门必死无疑。”
“那位冥仙都只剩下魂魄，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许深看向灵宝天尊。
“天尊的意思，是不让我晋升八门？”
“不，我只是提醒你。”
“苍族至强者，到现在都没有不择手段灭杀你。”
“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些。”
“你将来晋升八门...不，可能是在晋升之时。”
“要面对的不光是沧溟之门，还有先灵傀儡，以及苍族至强。”
“以孟无涯性子...定会出手帮你阻拦祂们。”
“他虽很强，但挡不住。”
“况且，若能提前让你死，苍族也定会出手。”
“你师尊没告诉你这些，说明他已有了打算。”
“我该说的都已说了，未来如何...看你自己。”
“我留下的一缕真气，便在后方白洞之内，你自行去取吧。”
说完一切，灵宝天尊身影，渐渐开始消散。
“天尊，晚辈想知道，您为什么将这些全告诉我？”
“其中应该有不少禁忌之事。”
灵宝天尊露出一丝笑容。
“没为什么，我欣赏你。”
“而且...不论我两个师兄，又或你师尊，还是其余强者。”
“我都看不惯他们故作神秘，话说一半样子。”
“将这些全告知你又能如何？”
“许深，好自为之，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
“若我本体还活着...我会帮你。”
灵宝天尊一声长笑，身影消失。
此地空荡荡一片，唯有那白洞在不断旋转撕扯一切。
“这灵宝倒是有意思...”
“羊马的，他若不说这些，本尊都不知道。”
“无量苍茫多少有些邪门，但仔细想想。”
“倒也符合大宇宙意识行为。”
“小童子，你怎么想？”
许深轻叹：“还能怎么想，走一步看一步。”
“看来师尊一直都明白这些，但没有说过。”
“若一切都是真的，也就代表我想晋升八门。”
“不光会让自己陷入前所未有危险。”
“还会将师尊扯进来。”
“每一个至强者都是身怀无尽造化，才能走到那一步。”
“纵然实力有些差距，但也绝不会相差过大。”
“就如天尊所说，师尊挡不住。”
“我不可能止步七门，不然曾经的拼命，都成了笑话。”
许深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在那之前，我必须找到办法。”
“或瞒过无量苍茫意识，又或...”
“去一处无人可找到的地方突破。”
“不管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
“不能让师尊因我出了意外。”
老山羊一时间没有说话。
它也了解许深性子，知道不可能止步。
片刻，淡淡开口：“小童子，放心。”
“你为本尊座下童子，本尊定当庇佑你。”
“到时本尊亲自出手镇压他们。”
许深：“......那我提前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