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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级天师,你让我进规则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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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2章:不是你赢了,而是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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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张阳青说了很多,这个时候的秦鸣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很淡然。 那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该来的总会来的平静。 秦鸣走到路边的护栏旁,护栏是水泥的,很低,刚好到膝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烟是十几块钱一包的普通牌子,打火机是便利店买的那种,透明的壳子,能看到里面的液体还剩一半。 他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已经按下了,火苗窜起来,他又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阳青,问了一句:“道长,不介意我抽一根烟吧?” 张阳青开口道:“你随意。” 诡异秦鸣点了点头,点着了烟。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被夜风吹散,消失在月光里。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护栏上,目光看着远处的山峦,黑黢黢的,像是没有尽头。 “烟这东西真不错。” 诡异秦鸣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解忧愁,一根不够就两根,两根不够就一包,抽到嘴麻了,脑子就不想了。” 他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灰烬飘落在夜风里。 张阳青看着他,问了一句:“你需要解释吗?” 诡异秦鸣摇了摇头,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不需要,你猜的大差不差,但有一点,我无法理解。” 张阳青开口道:“说说看。” 诡异秦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人类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秦鸣有更好的前途,他明明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能够让自己过得更好,可他依旧在这里陪奶奶过日子,小心翼翼,不求回报地照顾奶奶,这不符合我的逻辑,我尝试去理解,但我理解不了。” 诡异秦鸣转过身,背靠着护栏,看着张阳青。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其实秦鸣的成绩很好,别说大学,重点大学都能考上,他的那些试卷我看过,很标准,很有才华,我就推断,他高考肯定是故意写错的,他放弃了一切前途,只是为了照顾奶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忿怒,是惋惜。 “这家伙还很蠢,明明那些家禽是低智商的生物,就算你对它们好,它们也不会感激,反而会啄伤你,它们就是单纯的食物,根本不需要怜悯,我真的无法理解,秦鸣照顾那些家禽还如此用心,宁可受伤的是自己,也不伤害那些家禽。” 诡异秦鸣把烟头掐灭在护栏上,火星在护栏表面挣扎了一下,然后熄了,把烟头攥在手心里,没有扔在地上。 “他明明可以不那么辛苦的,他明明可以走得更远,去更好的地方,过更好的生活,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要受这些苦?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县城里?” 诡异秦鸣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不在这里的秦鸣说。 他说了很多,像是在和张阳青讲述一个故事,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可以把秦鸣这么多年所做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秦鸣根本不会说这些,他只是一个人扛。 就像奶奶说的,秦鸣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 什么苦都自己吃,从来不喊累,不喊疼,不喊委屈。 诡异秦鸣此刻就变成了秦鸣的嘴替,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他在给秦鸣鸣不平,在替那个沉默的、温柔的、把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的年轻人呐喊。 张阳青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说完了,等他把烟抽完了,等他把那些话都说完了,才开口道: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复杂感情,你看得越多,就越不理解,因为你是带有目的来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你的常态,你无法理解这些没什么回报的努力,但你留在尝试理解,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诡异秦鸣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身上,夜风吹过山坡,枯草沙沙作响。 他把手里的烟头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不舍得放开。 “没错,我其实很羡慕秦鸣,或者说,羡慕人类,羡慕你们能够有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我越想扮演他,就越演不好,因为他的人生不是我的人生,他的记忆不是我的记忆,我可以复制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但我复制不了他和他奶奶之间的那种东西。” 张阳青微笑了一下:“其实你已经开始理解了,你装作你还不理解的样子,就是为了让我对你下手的时候不留情面,也不会让我有心理负担,秦鸣骨子里的温柔,你学会了。” 这一点张阳青可以确定,因为秦鸣刚才点烟的时候,还在照顾张阳青的感受。 那种本能式的、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体贴,不是模仿能学会的。 是真正融入了秦鸣这个角色之后,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 诡异秦鸣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之后的释然:“是吗?多谢夸奖,我都不知道我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那你要对我动手吗?” 张阳青看着他,语气平静:“这点你放心,我会痛下杀手,把你从这个世界根除。” 诡异秦鸣听到这句话,反而笑得更开心,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太好了,不过小道士,你是对付不了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强,今天就饶你一命吧,记住,不是你赢了,是我不想玩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嘴巴开始有黑烟冒出。 那黑烟不是普通的烟,而是浓稠的、像是墨汁一样的诡异意识。 它从他的七窍中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剥离。 秦鸣的身体开始发软,腿微微弯曲,像是支撑不住了。 黑烟在半空中凝聚了一瞬,像是一个人形的轮廓,又像是一团没有形状的雾气。 它在月光下停留了片刻,看了一眼秦鸣,然后开始消散。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像冰融化一样,从边缘开始变淡,变薄,变得透明。 风一吹,就散了。 张阳青没有阻止他,因为没必要,这个诡异已经不需要他来“消灭”了。 烟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 火星已经熄了,烟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在夜风中慢慢冷却。 它躺在水泥路面上,像是一个句号,又像是一枚书签,标记着某段故事的结束。 还在的烟嘴,说明"他"曾经来过。 那熄灭的烟头,说明"他"走了。 秦鸣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四周的山和树和路和月亮。 秦鸣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还没分清梦和现实:“这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他看到张阳青,先是本能地戒备了一下,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一个陌生人站在你面前,谁都会戒备。 但他很快看到了张阳青身上的道袍,灰色的,腰间系着黑色的布带,挂着一串铜钱。 他的戒备消了一些,但困惑还在。 “道长您是?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秦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张阳青看着他,语气平淡:“我从龙虎山过来,你奶奶托我解决你身上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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