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燕过海继续往下想，龙椅之上便又传来了话语：
“先前太极殿一事，是我练功疯魔所致，现在已恢复正常，让诸位爱卿受罪了。”
练功疯魔了？
这不纯纯骗小孩的话术么？
然而群臣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理由。
否则陛下突然一去，整个大燕是真要乱了套的。
先前太极殿一事，当做无事发生便是了。
燕过海却是不太能接受。
整个南域数十亿人受难。
一句练功疯魔了便轻飘飘带过？
若皇兄的态度是真的，恐怕他得接过厄建的旗子，想办法坐上龙椅了。
这事，他必须得查个清楚！
燕不白的目光没有理会其他人，反而一直注视着卫天。
他的眼神之中百感交集，又隐隐被一抹焦虑包裹着。
随后，他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一抹焦虑，再度开口道：
“退朝，过海和这位小友留下。”
群臣又是一脸懵逼。
只是把人叫过来听个理由，就把人赶走了？
实际上，燕不白还真是这么想的。
那件事，总得要解释一番，这才唤众人上朝。
虽然说是顺带的，但其实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召见南域王和这位小友。
他有些话想说。
群臣见状，虽然脑子里还是懵的，但也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太极殿内，唯留下燕不白，燕过海，卫天三人。
燕不白抬手一挥，将整个太极殿封住，宛如那一天的场面一般。
燕过海见状，眉头一皱，护在卫天身前。
就皇兄这个精神状态，做出什么蠢事他都相信。
卫天可是南域出身的超级天骄。
又有救下南域的天恩在身。
要是在燕王宫里遭到暗算。
那他这辈子真算是白活了。
燕不白终于移开紧盯着卫天的眼神，转头看向燕过海。
而后双膝一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南域一事，一切过错都在我，我会尽力弥补的。”
燕过海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皇兄并没有真的疯魔到底。
还算有些理智。
但燕过海心中仍然有疑问。
“皇兄……为何变了一番模样？”
他没有憋着，而是直接开了口。
二人之间的交流，向来如此。
燕不白缓缓起身，直视着燕过海，沉声道：
“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燕过海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但随后又平静下来，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
如此一来，那个凝望深渊一般的感觉便能说得通了。
转世之后仍是天君……
那皇兄的前世，究竟是何存在？
思绪未断，燕不白便再度开口，转头看向卫天。
“我想和这位小友，单独谈谈。”
言下之意，便是让燕过海出去。
燕过海微微皱眉，看向卫天。
卫天自然是摇摇头。
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跟一位刚性情大变过的天君谈话？
这不纯是嫌命长吗？
卫天可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随时都有被天君甚至皇者追杀的可能。
绝不可掉以轻心。
燕不白低吟片刻，似乎也想起了卫天的身份，他看了看燕过海，随后又出声道：
“既如此，过海可以留在这里，但接下来谈论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外传。”
最好不要外传？
意思是可以外传，但传出去不好听？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家事……
燕过海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后，燕不白对着身旁空荡荡的空间，轻声道：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缝隙凭空裂开，自其中踏出一位身怀八尾的雪白狐女。
燕过海眼神微眯，神色有些凝重。
妖魔？
皇兄是何时与妖魔勾结在了一起。
不仅是燕过海，连卫天看过去，也是面色一变。
不是对着八尾狐女。
而是她手上牵着的另一位女子。
女子身怀四尾，头生一对毛绒狐耳，肤如皓月，躲在八尾狐女的身后，两颊通红，不敢现身。
狐女笑了笑，退至身后，环住女子如柳腰肢，把她摆在了身前。
“妾身狐白，见过南域王和至尊元丹。”
“我乃是燕不白，燕郎发妻，此女唤作白如月，是我二人的小意外。”
“我二人是人妖配对，又处在人世间，我不可轻易露面，因此我将爱女的妖血封印起来，隐去了妖之一面。”
“又将她托付于南域灵武宫之主，故而她从来不知此等面貌。”
卫天恍然大悟，对白如月的这幅姿态有了充分的认识。
他倒是无所谓，而且心中对白如月的评价又加一分。
兽娘是个好东西。
燕过海也是十分吃惊。
他确实知道皇兄有个相好，甚至还生下一女。
只是一直不知道为何要这样藏着掖着，连对方的踪影也是从来没摸到过。
知道此事的南域众人都很疑惑，但随着时间流逝，都渐渐接受了。
现在一看，还真是叫人十分惊讶。
同时也理解了皇兄的做法。
以这幅姿态在那群天天杀妖的人群里现身，不打起来就怪了。
思绪未断，狐白才刚住口，燕不白非常自然地接过话：
“唤这位小友来，主要是想拜托一件事。”
卫天眼神一凝，直视燕不白眼中的深渊。
“陛下但说无妨。”
“我想……将小女托付与你。”
闻言，燕过海眼皮高抬，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尽是八卦之色。
白如月更是垂着头，面色羞红，近乎是可以渗出血来的程度。
燕不白不管这些，神色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九尾灵狐之血，每一滴都是极品灵石。”
“小友权当是带着一个灵气蓄池，只要不置于死地，便任你处置。”
“只需要小友游历之时，愿意把爱女带在身侧。”
卫天神色凝重，在脑海中认真考虑着。
他的血化灵，可远远没到一滴便是极品灵石的程度。
若是有如此转化效率，自己的修行速度也能再快一截。
只是要时常备些补充气血的丹药灵植。
听起来倒是还行。
只是多带了个人罢了。
卫天心中有了答案，但依旧转头看向白如月，完全忽视将她禁锢住的母亲。
“你愿意吗？”
见到这一幕，燕不白与狐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欣慰。
如此关切。
二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