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闻言，眉头皱起黑线。
先前天族太子也就算了。
毕竟不会立马顶着这个名号出门。
这至尊元丹……
听二位前辈的描述，恐怕和大半夜提灯笼到处跑差不多。
届时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跟他的实力可完全不匹配。
莫非祭成了至尊元丹，自己便能轰杀帝座了？
鹤发老者此时也反应过来，无意间回答了卫天的疑问：
“但这有些太过冒险了。”
“即便是至尊元丹，也不是能无止境跨境战斗的。”
“凭现在的天族，恐怕难以保住他……”
阴郁青年在身边插了一嘴：
“可这是陛下的旨意，总不能拦着他不让升境吧……”
“而且他也得尽快升境，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否则外头的祸患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正当二人思索之际，鹤发老者却猛地抬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一身汗毛炸起，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但也仅持续了一瞬，立刻又平复了下来。
奇怪的是，鹤发老者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对卫天开口道：
“你大可不必担心，只需随自己的心意，该升境之时，便放手去升。”
卫天勉强点点头，答应下来。
而后，三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六目相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鹤发老者有话想跟阴郁青年说，但却不好直言。
因为这些话不好让卫天听见。
卫天大概看出了问题所在，知道自己该走了。
“二位前辈，可还有要交代之事？”
他可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尽全力精进实力，然后出去暴打出征南域的妖魔们。
这也是拖延不得的事情。
自己的境界唯有升上祭丹，才能再进一步。
但这祭丹，也不是能随意突破的。
也算是精进到顶了。
鹤发老者沉吟片刻，收下悬在半空的乾坤图，隐去气息，抛给卫天，回复道：
“试炼，你打穿了，陛下要交予你的乾坤图，也拿了……”
“剩下的，便是你自己的主意了。”
“你愿意什么时候来，想待多久，都由你自己的意愿。”
“这是你自己的天命，我等不可随意干涉。”
卫天收好乾坤图，闻言，心中有些想法。
他回想了一番脑海中祭丹的修炼法。
至尊元丹……
以万般魂魄塑型，凝聚全身灵液……
慢着。
这里不是黄泉么？
何不干脆在此地直接凝成至尊元丹？
“二位前辈，此地可有大量的魂魄？”
鹤发老者与阴郁青年对视了一眼，眼中罕见的犯了难。
“这里有是有，可多数是太古大战之时，将士们的神魂……”
闻言，卫天果断摇了摇头。
拿为了万界生灵而死的将士们的神魂去祭丹。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于是他向二位前辈拱了拱手：
“既如此，我便没有牵挂了，二位前辈，晚辈告辞。”
于是，他调出面板，身形消散在天地之间。
二鹤发老者与阴郁青年看着卫天消散的身影，眼中皆是惊异之色。
待其走后，这才感叹出声：
“这恐怕，便是他神宫之中那股神秘力量的作用。”
“随意出入这个层层加隐蔽的世界……恐怕寻常帝座都难以做到，更别提还是安置在一个小辈身上，能让其随意启用……”
“这等神力，恐怕也不输那莲台与道雾了。”
感叹之余，阴郁青年反应了过来，向鹤发老者问道：
“方才，你怎的突然改了口？”
这是指的升境至尊元丹一事。
二人原先还在犹豫，却被鹤发老者突然统一了口径。
鹤发老者叹了一声，道出了一个惊天之言：
“陛下方才传音于我了。”
阴郁青年又瞪大了双眼，这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了。
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要震惊。
“陛下？他亿万年不曾传信与我们，怎的会……”
咔啦咔啦——
极突兀的，周遭山石拔地而起，自然造出一尊少年雕像。
那少年雕像栩栩如生，惟妙惟俏，仿佛真的是一个山岩种族的生灵一般。
见到雕像的一瞬间，二人面色剧变，齐齐在其身前跪了下来。
“老臣天应高，参见陛下。”
“微臣苟不贱，参见陛下。”
闻言，少年雕像的双眼微微亮起，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免礼，平身。”
听闻这轻灵稚嫩的声音，二人的心中仍旧惊疑不定，立起身来。
二人久违的并排列在一起，面对少年雕像，不敢有半分不敬。
他们面对的可是天族的现任天帝。
太渊帝。
“方才确实是我的决断，你二人不必担心。”
二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陛下的决定，那自然有更高层的打量，无需他们操心。
“他的事情，无需任何人干涉，反而要尽全力保证每一个举措都是他的意愿，绝不可有半点闪失。”
闻言，二人心中却更加疑惑。
陛下这番说法……
怎么感觉像是老早就知道了卫天这些事一样。
但转念一想，二人也就理解了。
毕竟是至尊元丹。
又是天族太子，不重视就怪了。
只是鹤发老者有一点想不通。
为什么。
陛下不亲自与卫天去讲呢？
少年雕像似乎看出了鹤发老者的想法，轻叹一声，惆怅道：
“现在，还不是我和他相见的时候……”
哪怕陛下现在只是一尊石像。
但二人也能感受到。
陛下言语之中，尽是心酸无奈。
南域边境，交界地。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穹。
万千妖魔驻守在正中央，受一只小山般的狼形妖魔调遣。
簌簌萧杀之气飘荡世间，直教人心中阵阵生怕。
卫天在半空之中显身，眼见群妖集聚，嘴角勾起。
这其中最强者，也不过是为首的一只祭丹大狼罢了。
“什么人？！”
狼妖感受到气息，猛地回头，爆喝一声。
卫天无言，只是祭出白渊，灰黑剑气萦绕周身。
——
剑光如线，瞬杀数万小妖，把那狼妖也斩下半边身躯，连连后撤，哭爹喊娘地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
卫天不语，漠然提起狼首，一把砸晕过去，对其施展起吐真术。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