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太过分！”
段清渊阴沉着脸。
郑少秋更是差点怒火攻心。
“怎么，师兄不愿履行承诺吗？”
姜自在微眯起眼。
段清渊冷哼道：“我可没答应你的要求！”
郑少秋也道：“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身为真传弟子，他们如何能拉下脸，向姜自在赔礼道歉。
“呵，二位师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赖，不嫌丢人吗？”
姜自在失笑，随即摇了摇头，道：“也罢，不愿道歉，我也不勉强你们，谁让你们是真传弟子呢。我这人很大度，不与你们一般计较。”
听到这句话，四周的众人，无不是满头黑线。
姜自在的嘴，怎就这么“损”呢？
然而，郑少秋二人，脸色却越发难看，双眸之中，更是闪烁起危险的光。
“凡事别做的太绝！”
段清渊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杀机。
姜自在冷笑，正要开口，一道低喝声却陡然自高天之上传来。
“够了！”
人们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却发现说话的正是庄毕凡。
此刻，其收起了那种淡漠表情，脸上尽是威严。
见到这一幕，郑少秋和段清渊二人，皆是身体一颤，连忙躬身行礼。
“愿赌服输，你二人既然已经输了，就要履行承诺！身为真传弟子，不能为其他人做好表率，言而无信，成何体统！”
庄毕凡垂眸看向郑少秋二人。
二人连忙将头垂得更低，一副恭敬受教的样子。
眼见此幕，所有人都对庄毕凡露出敬佩的神色。
更有女弟子，眼中大放异彩。
“庄师兄高义，大公无私！”
“庄师兄，他真的是在为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考虑。”
“庄师兄好帅！”
“……”
高天上，苏婵、谢半妆等人，则是面无表情，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人群中央，姜自在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心中却在冷笑。
庄毕凡此举，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不过，其此番举动，也确实让他略感意外。
原本，姜自在还以为，庄毕凡会亲自下场，为郑、段二人主持公道！
现在看来，对方段位很高，并没有那般肤浅。
一念及此，姜自在心生忌惮。
因为立场不同，他和庄毕凡，未来大概率会成为敌人。
而对方的心机和实力，要远比他遇到的其他敌人更强。
真要对上，他务必要万般小心。
当然，这只是姜自在“防患于未然”，如果，未来庄毕凡不主动来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向对方故意挑衅。
能和平相处最好。
虽然，姜自在感觉这种概率很低。
但，他并不是好战之人！能和净明道宗未来的“宗主”处好关系，当然才是最好的结局。
“姜师弟，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庄毕凡自高天上走下，一步迈出，便来到姜自在身前，随后微微躬身。
“师兄，不可！”
郑少秋和段清渊见状，皆是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不敢有丝毫耽误，二人连忙来到庄毕凡身边，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朝着姜自在躬身拜下。
眼见此景，周围其他弟子全都目瞪口呆，随即哗然。
“庄师兄他好有担当！”
“天啊，庄师兄居然亲自向姜自在道歉！”
“姜自在，他怎么配！”
“还不是因为姜自在咄咄逼人，他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让庄师兄道歉！”
许多女弟子都沸腾了。
很多人看向庄毕凡的眼神，皆是钦佩之色，但在看向姜自在时，却又带上了几分厌恶。
“难道不是因为郑少辰和段玉有错在先，郑少秋和司徒长空又以势压人，到最后，郑少秋和段清渊还出尔反尔，故意耍赖，庄师兄无奈，这才亲自下场吗？和姜自在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错？”
有一名男弟子弱弱说道。
然而，他的话音方才落下，就被如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淹没。
“我不管，敢让庄师兄道歉，就是姜自在的不对！”
“姜自在他不是个东西！”
“……”
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姜自在顿时无言。
庄毕凡此举，还真就把他搞得里外不是人，就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反派，一直在故意为难郑少秋等人一般。
姜自在凝眸看向身前依旧微微躬身的庄毕凡，暗道对方真是好手段，这手“乾坤大挪移”，简直是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庄毕凡继续躬身道：
“段玉和郑少辰二人，恃强凌弱，被师弟镇压，乃是他们咎由自取！师弟惩罚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师兄言重了。”
姜自在微微眯眼，抬起双手，扶住庄毕凡双臂。
然而，庄毕凡那双手臂中却仿若有两座神山，势大力沉，以姜自在的力气，竟也未能将对方托起。
见状，姜自在也索性朝着庄毕凡微一躬身。
于是，人群中央，便呈现出诡异的一幕。
姜自在和庄毕凡都弯着腰，朝对方行礼，就仿佛是对拜一样。
看到这副场景，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众人的脸上，全都露出古怪之色。
庄毕凡又道：“此二人，师弟可将他们一直镇压，待到他们彻底悔改，而师弟的怒气也完全消散，再将他们放出不迟。”
姜自在目光一沉。
庄毕凡这真是好一手以退为进，这是在要挟他吗？
微微咧嘴，姜自在露出一副憨厚笑容，道：
“这可是师兄说的，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师弟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重新做人，待到他们幡然醒悟，再将他们释放出来。”
众人：“……”
庄毕凡：“？？？”
姜自在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庄毕凡都这样说了，难倒姜自在他不应该主动放人吗？
众人看向姜自在的眼神，无比古怪。
庄毕凡微微一笑，随即直起身，道：“师弟有此心就好，这是他二人的福气。”
郑少秋：“……”
段清渊：“……”
他们很想说，去踏马的福气！
但，这句话出自庄毕凡之口，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人了，但对姜自在的恨意，却是越发旺盛。
姜自在并不知郑、段二人心中的想法，见庄毕凡不再做作，他便也立刻站直身，笑道：“师兄太客气了。有您这样的师兄，才是我们这些弟子的福气。”
庄毕凡：“……”
姜自在这般阴阳怪气，是在损谁呢？
庄毕凡心中有句麻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