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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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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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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推片刻。 皇甫坚寿一行人方才安营扎寨,仅仅是过了片刻,便听到亲卫来报,说曹操来了。 皇甫坚寿心中疑惑,他和曹操并无交情,甚至此前因为“借兵”一事,闹得有些许不快,之后即便同在军中,也从无交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皇甫坚寿立马迎了出去,至少从礼仪姿态上,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是皇甫坚寿第二次与曹操比较正式的会面,身边作陪的是皇甫郦。 三人入座见礼,皇甫坚寿还在琢磨说点什么客套话。 不料曹操却率先开口了,“惭愧,我之前听说坚寿在凉州时,与南容(傅燮)并称卧龙凤雏,只以为是附庸风雅,如今袍泽一场,更是亲眼目睹,才知晓坚寿的能耐。” 皇甫坚寿有些诧异,今日的曹操与此前大不相同。 他笑了笑,说道:“年轻孟浪,不知天下英雄,实不敢当卧龙之名。” 实际上,卧龙凤雏的名号,本就是穿越之初,皇甫坚寿邀名凉州时,派人传播出去的。 他当时急于求名,故而出此下策。 毕竟傅燮傅南容,乃是凉州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才,此人年少时入洛阳求学,师从太尉刘宽,以一介边地士子的身份,镇压洛中一切天骄,几乎是少年男主的模板。 而自己凑出个卧龙凤雏的称号,显然是在蹭傅燮的名气。 只不过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反而显得落了下成。 “何必过谦。”曹操比皇甫坚寿年长十岁,此时脸上满是诚恳,更是把着皇甫坚寿的双臂,“傅南容名动洛阳,而今坚寿你又闻名豫州,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如今国事危如累卵,董并州又添新败,正是英雄用武之地,你我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皇甫坚寿苦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仆自当竭力而为,不敢落于人后。” “好句!大丈夫自当如此!”曹操听闻佳句,神采更是飞扬。 他个头虽矮,但吐字抑扬顿挫,说话不紧不慢,似乎生来就颇有气度。 “此番北上,军务大事一切均以汝为主,我绝不过问。” “但求一胜!” 曹操紧紧的握住了皇甫坚寿,然后又给这个比他小十岁的郎君行了一礼,旋即大笑而走,仿佛得觅知音。 皇甫坚寿拱手行礼,“贤兄慢走。” 看着这位三曹之一的文艺中年,一脸潮红兴奋的场景,皇甫坚寿心中摇头。 “没曾想曹丞相年轻的时候,居然如此孟浪,这还是三十岁的曹操,真不敢想,要是二十岁,十几岁的阿瞒,又是何等模样?” 皇甫郦有些惊讶:“曹操这是来示好了?” 皇甫坚寿摇了摇头:“他以为我父别有安排,生怕被我蒙蔽,故意为之罢了。” 张宁和刘辟赶来的时候,恰好与辞别的曹操相逢。 此时曹操正昂首阔步,以五短身材,走出个虎虎生风。 这般引人注目的场景,自然引起了张宁的关注。 “那人是谁?” “那便是洛中来的曹操。”刘辟答道。 张宁凝视了片刻,然后轻啐了一口,“五短身材,不像好人。” 刘辟立马回想起此前皇甫坚寿和曹操略有不快,当即随口应和道,“确实如此。”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曹操仿佛还沉浸在方才偶得的佳句之中,骤然出声,几乎吓了说悄悄话的两人一跳。 张宁忽然转头,看了眼刘辟,眼波剜了过来,“此人英气逼人,汝怎得以貌取人!” 刘辟整个人立马都不好了,“不是汝说的么?” 张宁没有答话,经过通禀之后,立马见到了今日的正主,皇甫坚寿。 上次相见,相隔甚远,并且皇甫坚寿甲胄在身,看不得真切。 此时卸了盔甲,年轻郎君的分明棱角,立马就从视觉上,凌冽的罩了过来。 只不过,张宁心里想的是,人家洛中来的曹操,虽然丑陋,但生来更是高贵。 这样的人物,还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汝这凉州士族的嫡子,样貌雄伟,却只是个贪图名利,勾结蛾贼的坏种!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女子的心情,本就难以揣测,再理智的女性,也容易被视觉,触觉,感觉等等不理性的认知,来蒙蔽自己的内心。 此时此刻,张宁先是见到了五短身材的曹操,又听闻了对方的“豪言壮语”,再看到年轻俊朗“醉心功名”的皇甫坚寿,两相对比,心中顿时生出万般厌恶来! 霎时间,她早就把刘辟对她的描述,忘得一干二净! 皇甫坚寿自然不可能知道张宁的心思。 但他在余光中发现,这女子似乎有几分怒气,或者说怨气,便犹豫了片刻,没有率先开口。 “莫非刘辟这夯货又惹到她了?” 皇甫坚寿一阵寻思,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刘辟若是真惹了这女子,定然不会来到自己的帐内发作,而帐内除了刘辟,便是和她毫无交集的阿郦,那更无可能…… 果不其然。 张宁坐了片刻,便冷冷的望了过来。 “司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皇甫坚寿端坐在上位,目光微微移动,吐出了两个字:“功劳。” 女人这种生物,他虽然不至于敬而远之,但也从不如蝇逐臭。 虽说他现在有求于张宁,但张宁又何尝不是他的俘虏? 冷言冷言,摆不正自己位置的人,难道还要他热脸相迎不成? “司马真是好算计,可汝就不怕我暗中连结我父,杀的你片甲不留?” 皇甫坚寿把目光转向了刘辟,想要问问这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宛如吃了枪药一般。 “不用问刘辟!我也知道汝想打听什么!” 张宁梗着脖颈,似乎想要斜眼看人,又似乎觉得不妥,露出了半张愠怒的侧脸。 “我虽然是一女子,却也是黄巾八使之一,如今三十六方的诸多渠帅,都曾受过我的恩惠!” “汝这是要我对付我的亲父,要我违逆人伦!却不知皇甫司马,又打算开出多少价码,来收买我?” 张宁神色中有些凄冷,但话却说的果决。 皇甫坚寿直接忽略了后半句,既然张宁真是个有身份的,那便足以做出些手脚来。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功利和世俗心,他也不屑用士人的伪善来包装自己。 他终于转过了视线,直直的盯了过去,像是看待一件宝物。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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