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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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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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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李焦喃喃道。 后世的自己只在香港电影黄飞鸿里面看到过白莲教这种东西,披着白衣服戴着唐僧帽子,以武犯禁,确实不知道白莲教在明朝有什么能耐。 不过看朱棣的脸色,想必他们是知道的。 “原来是白莲教,去年你们在山东闹事,我也曾听说过。”赵曜说道。 “不管你们是谁,这不是自杀吗?难道你们能躲得掉这瘟疫?”李焦问道。 江熏儿终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转过身,脸上的神色却很平和,她说道:“能让大明的两位藩王给我陪葬,很划算。” 李焦被古人这种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儿的心态给彻底弄无语了,他叹了口气:“好好活着不好吗?” “不好,我得复仇。” “你又有什么仇拉着一个城的百姓给你送葬啊?”李焦捂着脸奔溃了。 江熏儿见李焦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把目光转到了朱棣的脸上,向他说:“我原本应该姓韩,江姓是收留我的那户人家的姓。” “姓韩又有什么奇怪的?”李焦嘟囔了一句。 朱棣仿佛猜到了什么,试探着开口问道:“韩林儿的韩吗?” 江熏儿点了点头。 朱棣就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跟我们家老爷子确实有仇。” 李焦捅了捅身后的马观鱼,向他投去的问询的眼神,马观鱼无奈,蹲下来给他小声解释了一遍。李焦这才明白,原来元末起义之时,出身于白莲教世家的韩山童造反,号称明王。后来韩山童死后,他的儿子韩林儿被红巾军拥戴为“小明王”。后来朱元璋借用了小明王这杆大旗聚拢了许多人马,可惜后来大明建立,朱元璋为了不给天下人留下口实,便将这位红巾军名义上的首领淹死在了瓜步长江中。 而眼前这位江熏儿自称是小明王韩林儿的后人,他家本就有深重的白莲教背景,当上白莲教的圣女也是顺理成章,而她为了父亲韩林儿向朱家复仇,自然也是再合理不过了。 李焦终于搞懂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但却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江熏儿的话语中似乎带着无奈,嘴上说着复仇,但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兴奋和高兴的神情。 李焦转头看了眼站在院子里的那几个白莲教弟子,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了江熏儿身边,凑近了江熏儿的耳朵边上。 “你真的想复仇吗?”李焦轻声说。 江熏儿感觉一阵温热的口气喷在了自己的耳垂上,她被激地抖了抖,向后退了半步,脸色复杂地望着李焦。 李焦定定的看着自己,江熏儿竟然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李焦也没多想,伸手将她的肩膀掰了回来,继续凑近了她的耳朵:“外面那几个人我替你杀了,你有治疗瘟疫的方法吗?” 江熏儿的耳朵瞬间变红,但强忍着痒,听完了李焦的话,她望了望外面的那几个人。也将嘴唇凑近了李焦的耳朵,轻声说:“梁上有人。” 李焦点了点头,忽地大声说:“你恨朱家,拉上我们作陪干什么!” 他走到了马观鱼的面前,眼神分别在他和赵曜路小五和马保的身上望了一眼,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然后指了指头顶。 朱棣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李焦最后才看着朱棣,向院子里那几个白莲教汉子使了个眼色。 朱棣便点点头,转身小声跟朱孟说了句什么。 这边马保和马观鱼两人也走进了大殿里面,赵曜和路小五则退了出去。 “用白莲业火焚烧真定城,才能洗清朱家的罪孽。”江熏儿回答李焦的话。 李焦哈哈一笑,看见马保和马观鱼两人走到了阴影中,各自端起了弩箭。大悲阁没有往上走的楼梯,上面也没有多少让人藏身的地方,马观鱼和马保搜寻着梁上的身影,但始终无法确定。 “放屁,百姓造什么罪了!我听说你们白莲教里也都是穷苦出身的人,你就忍心下得去手?”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你没有好好活过,怎么知道生亦何欢?”李焦越说越激烈,“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多少人想活活不下去,我爹躺在病床上,我拼命想让他活下去,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天消瘦,看着他死,你们没病没灾,整天却把死挂在嘴上,真讽刺。” 说的兴起,李焦提起供桌上的一盏油灯,狠狠摔在了柱子上。 油灯破碎,里间的油四溅出来,灯芯碰到了帷幕,一下子烧着了那块布。 烈焰升腾,大殿里光线骤然明亮,顶上的房梁蹲着两名汉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动手!”李焦大喊。 马保和马观鱼扣动了弓弦,两支弩箭准确无误射入了房梁上的两名汉子身体里,那两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从天而降,摔碎在了千手观音塑像面前。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赵曜路小五和朱孟锦衣卫他们也果断出手,院子里那几个白莲教汉子瞬间被他们举刀杀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焦动手两个字的余韵还在大悲阁里回荡,白莲教的人便都死在了现场。 江熏儿仿佛是瞬间泄了气,坐在了地上。 她这才指了指观音的塑像,李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塑像上的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块小一些的炸弹,跟之前鞑靼人首领恩克手中捧着的炸弹一样。 看来江熏儿并不像那些人口中所称呼的圣女那样有超然的地位,更像是个傀儡。 朱棣想说话,却突然感觉喉咙一痒,咳嗽了两声,顿觉浑身无力,身子软了下去,被锦衣卫扶住了。 李焦急忙问江熏儿:“有法子治疗瘟疫吗?” 江熏儿点了点头。 “但我只有一粒药。” “什么意思?”李焦的脸色又变了。 “鞑靼人只带了这一粒解药,本来是预备给我吃的。”江熏儿笑了起来,“一粒药,只能救活一个人。”江熏儿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手帕包着一粒药。 李焦愣住了。 半晌,他忽然跳了起来,大喊道:“谁的马快,去把杜老头带回来,让他看看解药!” 江熏儿说道:“但是药方……” 李焦豁然转头:“姐姐,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江熏儿摇摇头:“我知道鞑靼人带了药方,却不知道药方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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