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水勃接收到信号,立刻又端起一杯啤酒站起身来:“我先说我先说,我对李总绝对是有信心的,大家也都说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支持,然后低头喝了一口啤酒,仿佛要用这个动作来加强自己话语的力量。
曾老师和安老师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在无声中交流了某种共识,但还没等他们开口,昆哥已经接过了黄水勃的话头:“我也对李总有信心。”他的话语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充满了信任和肯定。
其他人见到有人带头,也开始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李伯桦来。
蔡总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如果大家都有信心的话,那么李总执导《彗星来的那一夜》下周开机怎么样?没问题的话明天咱们就在公司把合约签了。”
大家对于李伯桦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签合同这事儿对于所有人而言固然没想象中那么重要,但是也不至于说有阻力。
因此,对于蔡总的提议,大家都纷纷称是,还有人笑着开玩笑说早就等这一天了。
李伯桦看见杨小米和刘西西在那边跟着迅哥起哄,让剧组给他们早点儿算钱,还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但是没什么用。就这样,《彗星来的那一夜》开机事宜就这么敲定了。
......
次日项目在李伯桦长风公司的会议室里正式启动,大家都来公司签约。大胡子也打电话过来,说随后会有律师过来,同时鼓励李伯桦先开机“试拍”,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多拍一些素材,有什么问题也不要焦虑,等着年后正式开拍再解决。
一切都像是串通好了一样……
看着所有人都向自己投来的鼓励的目光,李伯桦心说:“要不是老子懒,老子自己投钱拍电影还用你们鼓励。”
实际上自从筹备《彗星到来的那一夜》以来,李伯桦也一直在为自己执导这部电影做着准备,虽然说他觉得大胡子不可能不对这种送上门的项目感兴趣,但是万一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呢。
虽然说前面几部短片以及《夜店》算是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是那只能说是区别于普通人或者外行的经验。说人话其实就是“涨了见识”,比如说知道摇臂、见过导轨、了解斯坦尼康,灯光、收音、服装、道具、化妆乃至于剧组管理也耳濡目染。
但是这些都是“见识”,不能算是实际操作的经验。一个人在新闻里知道会所、从会所门口路过和在会所里消费过的“经验”能是一样的么?
这些还都罢了(Liao),真正的问题在于从后世重生回来的李伯桦,早就习惯了原来那种高技术环境里所见即所得的高效率、高精度工作呈现方式。
不像是现在,查个数据需要打电话问人还未必真,拍个照片要进暗房冲洗还未必好。拍出来什么当场未必看得到记得住,这对“导演”的考验有点儿大。
以往李伯桦的工作习惯更倾向于打开手机或者计算机,打开浏览器或者调用专用软件,实时获取自己需要的各项金融数据或者经济数据。甚至编写自己的脚本对于这些数据进行实时分析,只反馈结果。拍照片也是,拿出手机摁下快门,所见即所得,不满意的话就重来。大家比拼的是思维、算力、带宽和能耗而不是比“运气或者谁犯的错误少”
真正困扰或者阻止了习惯于“所见即所得”的李伯桦真正介入实践过程的,唯有现在这种“无法所见即所得”的制作方式。
当然,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砸钱么,同时代又不是没有能够支持这种需求的设备。但是,一个是昂贵,一个是麻烦,一个是质量。后世的技术进步解决的不仅仅是前者的问题,而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况且设备租赁也是一门生意,高端设备进场总会触动这个行业的一些神经,带来一些类似于“军备竞赛”的行为。如果对方刚好有这样的计划倒也还好说,就怕对方本来谋划着平稳度日结果发现了一个搅局的人。这不是说你有设备完全准备自用就可以可以好说好说。有,就是错误!
李伯桦既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别人留下“人傻钱多”的印象。况且就是解决个同步录制、同步输出、同步记录的问题——这有什么难的——胶片摄像机上加一个数字摄像机,同轴支架固定,外加数字摄像机视频端子输出到计算机上不就行了。如果线缆传输过程中间的信号噪声过大,那就加终端电阻么。“土办法”总还是有的。
在好莱坞很多电影设备或者技术也都是导演们自己捣鼓出来的。国人此时还没有类似的需求。而且上述改造根本就算不上创新,顶多算的上系统集成,最困难的反而是设计和找厂家去开模,制作摄像机的同轴支架。
因为其他那些东西,视频线缆、数字摄像机或者计算机在中开村都能买到。唯有同轴支架模具制作和同轴支架精加工需要费点儿神——需要去南方,而且开模两万块,同轴支架一千个起定。
所以李伯桦干脆连同轴支架及相关组件包装用的精致木盒、说明书和光盘一起做了,还让公司总经理安排人去做了专利申请——同轴支架卖是卖不出去的,但是可以送人啊——现在国内胶片摄像机不要太多,用胶片摄像机的摄像师也不要太多,就算是大佬们用的起最好的设备,那学校里那帮摄影导演系或者其他系立志于转行当导演的同学们呢?
为了做木头盒子,连带着李伯桦又想起来未来的紫檀黄花梨什么的行情会很好,所以又让人顺带买了几十吨海南黄花梨和小叶紫檀的木料回来。所以,李伯桦长风公司的总经理以及全体员工,都认为自己碰上了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小屁孩老板,内心是五味陈杂的。
这次大胡子找人“逼宫”,李伯桦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无非就是手头有事儿忙不开,觉得《彗星来的那一夜》有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或者说时过境迁发现李伯桦成长势头良好有意结交。不论原因是什么,李伯桦都被人按常理推断了,而他所要应对的“意外”也就发生了。
那么接下来,李伯桦要做的就是培训摄像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