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约翰逊在格里菲斯天文台重逢后的第二天,李伯桦在他公司接到了那个女孩的电话。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期待,给了李伯桦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需要晚一些才能动身。
挂断电话后,李伯桦立刻将这一情况反馈给了阿谋。阿谋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然后给出了指示:“既然她有事情需要处理,那就让她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我们这边不急于一时。”
得到阿谋的回复后,也来不及再去拜访他的老朋友吉丝•萝卜头——好朋友总有相见的那一天,李伯桦就让乔治给他定了一张当天返回的机票。
他也知道,尽管女孩需要一些时间,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返回并准备下一步的工作了。
在这之后,李伯桦搭乘航班离开了洛杉矶,在乔治的依依些别中,结束了他的首次好莱坞之旅。在好莱坞呆了四天,因为跨时区的原因,落地后倒完时差已经算是两天过去了。
倒完时差的李伯桦在酒店里见到了阿谋。李伯桦告诉阿谋在好莱坞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可以考虑委托高仓健老师找人对剧本细节进行一些处理,让故事的背景更加贴合日本的习俗。
阿谋告诉他,这些事儿不着急,剧组的拍摄很顺利,所以可以等《夜店》拍完了再说。
等再次醒来吃了早饭,跟阿谋一起到了剧组,李伯桦看到姜导在宁导的指挥下拍戏,才明白阿谋说的“剧组的拍摄很顺利,所以可以等《夜店》拍完了再说”是个什么意思。
陪着阿谋坐在导演席旁边,李伯桦暗自拍大腿——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这件事儿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又是一件要从头说起的事情。
......
当时宁导为《夜店》选角,不是很顺利,毕竟时间提前了几年,李伯桦记忆中的那些人,有些人没成长起来,有些人没档期,有些人没想法。能够确定下来的角色,加上宁导和李伯桦自领的角色,算上周洁仑、杨小米和黄水勃,哪怕把小鸥小刑当群演都算上也就七个人。
明确拒绝的人中间就有徐光头。李伯桦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毕竟前世听说光头当年接戏还是很积极的,莫非正醉心于舞台表演?
当然,也可能是李伯桦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剧组”——当时才五月初,宁导这时候还没拿到短片金棕榈呢,招不来人多正常啊,找不来就再找呗,但是这种看笑话的态度让宁导很是恼火。
于是宁导把电话本一撂,走开了。这事儿,大家都年轻过,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其实,黄水勃也能找来人,李伯桦反而是两眼一摸黑。但是本着安定团结顾全大局的态度,李伯桦只能把电话本捡起来,当着宁导的面,翻着上面的电话往外拨——毕竟这年头,老板不狠,地位不稳。
不料没有仔细看,头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姜导那儿。
电话一接通,那边喂了一声,李伯桦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辨识度啊。用郭老师的话说,当时他定睛一看,肯定是定睛一看,电话本上电话号码前面写的姜导的大名。即便这样你也不能把电话就撂下啊,多不礼貌,是吧。
于是乎作了李伯桦作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长风娱乐的李伯桦,有一部戏缺一个主演,资金已经到位了,看看姜导有没有兴趣莅临剧组指导一下工作。至于说长风娱乐、长风影视还是长风演艺,都有没有注册,都随他去吧,也不用太认真。
姜导这边太郎的《枪·巡》刚刚上映,心说这时间我可是太有了,于是就说你这边怕不是个草台班子吧。
李伯桦把胸脯拍得山响,说放心吧您呐,这哪儿能呢,剧组请了周洁仑演男二号,合同都签好了,这些都确定了才敢给您打电话,这主角就是给您留的。
李伯桦这话里满满的诚意,让宁导和黄水勃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哥,咱们蒙人能不能先掂量掂量自己,你是编剧把人骗来了你跑路,到时候挨揍的可是我们。
姜导问导演谁啊?李伯桦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宁导报了出去,还提及了黄水勃的大名。
姜导想了想说那成吧,明天你带着本子咱们先见一面,你们住哪儿啊。李伯桦赶紧说了酒店的地址,约了第二天晚上的时间。
这就让姜导好奇了,李伯桦赶紧解释,宁导手里现在还有一部短片《调音师》没有杀青,所以只有晚上人才齐——但实际上呢,李伯桦觉得自己还是个未成年人,不太适合喝酒,怕招待不好姜导,但是这话他没往外没说。
姜导觉得那行吧,嘱咐李伯桦把《调音师》的剧本也带上。
放下电话,李伯桦把电话本还给了目瞪口呆,心情激荡的宁导。不过也难怪,这年头给钱给剧本不干活儿还给惹麻烦的兄弟去哪儿找啊。那个时候,宁导因为忙于工作,没有注意《枪·巡》的上映,也不知道太郎和姜导的惺惺相惜。但是李伯桦知道啊,不过李伯桦没说。
......
第二天晚上,宁导带着黄水勃和李伯桦在酒店外面迎接姜导,在餐厅里将剧本和周洁仑的协议看完之后,姜导觉得必须让气氛热烈起来。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推杯换盏变成了好兄弟,姜导表示这个忙我确实一定要帮,宁导自然就把酒给干了。李伯桦全程划水,只是在聊片酬的时候,问了一句剧组经费充足,能不能把葛大爷也弄过来.......以供大家学习。
姜导想了想,觉得没问题。
是夜,李伯桦又在酒店开了个双床标间,与黄水勃一起把二人扶了回去,毕竟吐一标间总好过吐两套间,价钱在那儿放着呢。
而且宁导喝多了,黄水勃和李伯桦俩人啥事儿都没有,回去了容易挨骂。主要是为了黄水勃好,毕竟李伯桦还是个孩子。
据黄水勃说,他离开房间的时候,听姜导和宁导相约“到塞纳河里游泳”,黄水勃问知不知道他俩还有些爱好,李伯桦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莫名其妙。
次日,姜导喊来了葛大爷,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聊剧本和片酬,确定了拍摄档期,就把合约签了。本来这些细节都应该是经纪人的工作,但是姜导觉得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就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姜导还答应,如果什么角色找不到人,直接来找他就行。尔后就带着《夜店》和《调音师》的剧本跟葛大爷一起走了。
而且姜导也确实帮忙,帮宁导把人给补齐了。这让还在制作《调音师》的宁导感激涕零。如果不是《调音师》制作的已经差不多了,李伯桦觉得热心的姜导能把《调音师》的忙也帮了。
在这之后宁导专心制作他的《调音师》,而李伯桦带着姜导、葛大爷和周洁仑的合约去招商了。但是李伯桦觉得,也没必要太过于重视商业价值,超市么,搞个两三千万的植入就行了。
所有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大家怀着共同的愿望,向着一个方向努力,只为了成功那一刻的喜悦——直到开机仪式那一天,一切都是这样的。
开机仪式那一天,仪式结束后,在剧组里等着拍定妆照的姜导,看着结束了与大胡子和蔡总亲密寒暄的阿谋,走到导演席旁边,准备坐下来。然后,他看见阿谋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