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回头,身后除了岩壁,别无他人。再转身环视岩洞,还是没看到说话的人。
“你是谁?”在我印象中,好像从未听过这种嗓音。
“哼,小子,你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可惜你是睁眼瞎。”
话音还没落,我就感觉一丝微风从面前扫过。这明显是有人从我面前经过,所带动的微弱气流。
“你就是无相?”我还是不愿相信,无相能有如此实力,可以从我面前走过,而我却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哼哼,你说呢!”
“你不是无相。那家伙连脸都没有,就算出现在我面前,也用不着藏头露尾。”
“信不信由你,现在我来了,就赶紧把你体内那道魂交出来吧!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回到阳间。”
“诶,可惜你说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
“在我跳下游艇之前,已经把她的魂跟我的魂融为一体了。你要取走她的魂,就连我的魂一块拿走吧!”
“小子,你阳寿未尽,这条命就不想要了?”
“想必你也清楚,我还有多久的阳寿吧?对我来说,多活两年少活两年,又有什么分别。反正两年之后,照样逃不过一死。”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你做很多事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到临头,却发现人生还有很多遗憾。”
“这世上又有几道亡魂,能够不留遗憾呢?”
“别的亡魂没有选择,但你有。”
“我不想选择,现在我只想死,你快把我弄死,就可以带她的魂离开这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哼,无毒,你如果敢杀我的话,又何必在我面前玩隐身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原本沙哑的嗓音,竟变了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腔调。
我立马就从这个腔调里,感觉到浓浓的杀意。
“无毒,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今晚会去石澳后滩找姜涂?”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就是大神官的龟儿子——无相。”
“是谁告诉你的?”
“老子猜的。无毒,现身吧,老子陪你玩玩,你要能弄死我,老子这副皮囊,连带三魂七魄全都送给你。”
“好。”
我面前的空气中忽然寒光一闪,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把短剑,剑锋从我两腿之间向上挑,吓得我慌忙后退。
可惜动作还是稍稍慢了半拍,裤裆“呲”地一声被短剑挑出个大口子。
“我说无毒,你特么好歹也是鬼仙,怎么还使这么下流的招数。”
短剑几乎是一闪即逝,我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看到,短剑便消失了。
对我的讥笑,无毒没有回应。岩洞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可我居然听不到无毒的任何声音。
眼下他肯定正在移动,但没发出丝毫脚步声。短剑应该是在他手里,刚才出剑时,也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就是忍术?”我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嘲笑:“无毒,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地府十大阴帅之首,堂堂的鬼王无毒,怎么也学了忍术,当起缩头乌龟了。”
距我不到一尺的岩壁上,又是寒光一闪,从岩壁中伸出一截剑锋。
我本来是往后退,但不断摆动头部扫视两侧,恰好看到右侧岩壁中伸出的剑锋,便立即挥手洒出一溜火星。
玄冥燇的暗淡火星,一大半都落向岩壁,只有寥寥几点火星,落在那一截伸出岩壁的剑锋上。
只见火星被剑锋弹开,落地之后,火星便陡然熄灭。
“鬼王,没想到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玄冥燇不会正好是你的克星吧?”
岩壁上传出一声冷哼,剑锋随即缩回岩壁。
“现在看来,你这个鬼王,可能还真不是我的对手。你若是害怕被我焚灭的话,还是等我饿死以后,再来捡现成的吧!”
“林顺,你是不是宁死,也不愿交出伊雾奈的魂?”
“鬼王,我知道现在,也没想明白,你要伊雾奈的魂,能派什么用场?”
“这跟你没关系。本帅警告你,一旦我离开这,你就永远出不去了。本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伊雾奈的魂,你交是不交?”
“本来是想交给你的,但我不相信你。万一我交出伊雾奈的魂,你出尔反尔,不放我出去,我还能咬你啊!”
“好,那你就等着在这渴死饿死吧!你放心,除了我,阴阳两界,谁也找不到你。”
“哈哈哈哈……”岩洞中回荡着一阵冷笑,“无毒,难道你认为,连我也找不到这吗?”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无毒的声音显得异常惊慌。
“就在那小子跳海的时候,我跟他一起进来的。哈哈,那小子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
这两个声音聊得挺欢,可我连根毛都没看见。
“阎君大人,您老人家既然来了,还请现身相见。”
“林顺,本座说过,你最好珍惜这次机会。否则,本座答应你的事,可就不作数了。”
“为什么非要我动手?”
“哼,因为他灭不了我!”
“不会吧!”我朝传出声音的那面岩壁看过去,“无毒,阎君大人都灭不了你,我又能拿你怎么样!”
“林顺,你别在本座面前装糊涂。除了老蒋,只有你能焚灭无毒。”
“可我连无毒的面都没见着,又如何将他焚灭。阎君大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难道你想站到他那边?”
“不,大人别误会。我哪边都不想站,除非你们之中有哪一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
无毒顿时发出几声不屑的狞笑,而薛阎君却愤然喝道:“你想跟我谈条件?”
“大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半天之前,小子刚跟您老谈过条件。只不过,当时谈的条件是诛灭无相,而不是焚灭无毒。现在对象变了,条件当然也得变。”
“小子,你想怎么变?”
“嗬嗬,两位是当我不存在吗?居然当着我的面,商量焚灭我的条件。”
我忍不住笑道:“无毒,你都不敢现身,还谈得上什么当着你的面?你的面在哪呢?你不是无相吗?连脸都没有,你上哪来的面?”
“说得好!”岩壁上凸起一个人形,只见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竟从岩壁间走了出来。
他穿得很随便,一件黑色斜襟短衣,一条黑色灯笼裤,头顶扎着一团发髻。
我虽然早已听出他的声音,可在肃英宫,我压根没见到他的面。此刻见到他这副模样,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十殿阎君之一的转轮王。
“阎君大人,先前小子无礼,还请您老恕罪!”
“哼,先说说吧,条件你要怎么变?”
“除了让金瞎子重投人道,小子还想斗胆请您老告知唐瑶的下落。”
“唐瑶半年前就投胎了。”
“她,她投在哪一道?”
“当然是人道。”
“那林豫呢?”
“林豫……”薛礼脸色为难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