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富并非危言耸听，以他的手段，想让谁家破人亡，并非难事。
只不过，老富和吕纯扬都是道门正统，自然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恶行。
但有些人为了钱，就可以埋没良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翟总，苏静薇是什么人？”我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浓厚兴趣。
“她是乘风远洋公司董事长苏鸣的独生女……”
听翟耀辉介绍，在香江做远洋货运的两大巨头，就是苏鸣的乘风公司，和翟家的恒辉集团。
十年前，乘风公司几乎把持了百分之八十的远洋航运市场业务。
但近年来，通过翟家父子三人的努力，逐渐将内地和东南亚的远洋航运业务以及重要客户，牢牢抓住手中。
乘风公司的业务量急剧缩水，再加上两艘超大型货轮在海外出事，苏鸣便怀疑是翟家在背后搞鬼，多次在社交场合，对翟家明嘲暗讽，污蔑翟中恒手段卑劣。
翟耀辉声称，苏家的货轮出事，绝对与翟家无关。其中一艘货轮，是在公海被海盗打劫。另一艘货轮是因为走私违禁品，被东欧海关查扣处以巨额罚金。
这两年，乘风公司已濒临破产的边缘。苏鸣便将这一切，都怪在翟中恒身上。
在社交场合污蔑翟中恒还不够，甚至直接打电话谩骂翟中恒，说他勾结海盗和东欧海关，把乘风逼上了绝路。
其实我真想问问，翟家到底有没有做这种事。但我还没开口，翟耀焜就试图劝说翟耀焜。
“哥，那是苏鸣无端猜测，静薇可没有这么想。”
“我说你真傻还是假傻，苏鸣都快破产了，乘风原来的那些大客户，这几年全都转来跟恒辉合作。他们父女，能不恨我们吗？”
“哥，静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她也从来不参与公司经营。”
“嗬嗬……”老富轻声笑道：“两位先别争，翟先生，你最好尽快查查那间水晶灯工厂。这盏灯有问题，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提到水晶灯，翟耀焜也无法反驳。赶紧打电话给国外的朋友，托人请私家侦探，调查那间水晶灯工厂，是否有工人与苏静薇或是苏鸣暗中往来。
趁着翟耀焜打电话的空档，翟耀辉坦然问道：“富先生，吕大师，你们能不能确定，就是这盏灯导致了我母亲的死？”
老富和吕纯扬同时点头，我却有些疑虑。“江哥，吕师兄，翟总的母亲是上午十点，从四楼摔下去的。如果召鬼符真的有用，那家里的工人怎么没事？”
翟总母亲摔下楼时，家里并不是没有人。虽然工人多数都在楼下，平时不怎么上楼。但当时有一名工人，在二楼整理房间。
老富正色说道：“吊灯的光纹，只投射在四楼最后几级楼梯踏步上。工人只要不在开灯的时候上楼，应该就不会有事。”
“可我和瑜敏每天都要上楼下楼啊！这灯……”翟耀辉满心困惑地望向吊灯。
“翟总，灯光只有在特定的照明模式下，才会投射出召鬼符。你平时应该会注意到，水晶灯的照明模式，肯定很少出现那三种彩色灯光。”
翟耀辉没吭声，这灯从安装好之后，他就很少碰灯的开关，更不清楚这盏灯，究竟有几种照明模式。
不过既然确定是水晶灯有问题，那么就可以确定，施瑜敏与婆婆的死无关。
可话说回来，假设是游魂野鬼，被光纹形成的召鬼符引入别墅。翟耀辉的母亲摔下楼后，在四楼卧室里睡觉的施瑜敏，为什么也没事。
翟耀焜愁眉苦脸地望着大哥，水晶灯是他坚持要换的，母亲的死令他异常内疚。但要怀疑苏静薇，他又难以接受。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也许，被召鬼符引入别墅的鬼魂，对这个家里的人，有一定的针对性。”
吕纯扬眨了眨眼镜，为难地问道：“翟总，我听说，你以前好像结过一次婚，只是没办婚礼，对吗？”
翟耀辉表情有些尴尬，眼中隐隐浮现一抹忧伤。
老富连忙追问：“翟总的前妻，现在在哪？”
翟耀辉没有立即回答，翟耀焜低声说道：“付玲儿死了，几年前，在回家的路上被劫杀。遇害的地方，离别墅不到两百米。”
我不由大感意外，“付玲儿死在离别墅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是啊，就在上来这条路的树林边。那天晚上，付玲儿喝醉了，乘TIXI回来。快到家的时候想呕吐，司机怕她吐在车上，就撵她下车了。”
“你们找到那个司机了？”
“是啊，他说，当时路上没有人。而且从付玲儿下车的地方，就能看到别墅院门，谁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小段路，付玲儿会出事。”
我听得有些糊涂，“翟先生，你说付玲儿被劫杀，她的死因是什么？”
“头部遭到钝物重击，她身上的金银首饰，还有现金，全部洗劫一空。”
“受伤的具体位置，是额头还是后脑？”
“后脑。”
“尸体是在哪发现的？”
“就在树林边啊！”
“现场找到凶器了吗？”
“没找到，法医怀疑凶器是石块，可能被凶手扔下山了。”
“当时翟总怎么没跟付玲儿在一起？”
翟耀辉遗憾地说道：“我在国外谈生意。”
“付玲儿的遗体，没有搬回别墅吧？”
“没有。”翟耀焜继续说道：“当时直接让殡仪馆把遗体拉走了。”
“事发时，你在香江？”
“嗯。”翟耀焜点了点头，“那几天，我恰好回来办点事。”
“付玲儿出事当晚，你在家吗？”
“在。法医判断，付玲儿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半左右，那时我已经睡了。”
“那你母亲呢？她也睡了？”
翟耀焜顿时有些惊愕，不安地看向大哥。翟耀辉却微微侧头，避开弟弟的视线。
老富沉声问道：“事发当晚，你母亲不在家，她很晚才回来，对不对？”
“神经病！”翟耀焜愤然说道：“你特么是什么意思？”
老富不以为意，转头对翟耀辉问道：“翟总，付玲儿的家世不太好吧？”
吕纯扬冲老富挤眉弄眼，好像想叫他别问了。
翟耀焜显得很生气，起身打开水晶灯，把照明模式调到那三种特定的灯光。
“我就不信了，这盏灯真能把付玲儿的鬼魂引来别墅。”
翟耀辉身体微微一震，抬头看向旋梯顶部。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上去，蓦然发现旋梯三楼拐角，又飘荡着几丝黑气。
老富“咦”了一声，迅速冲向旋梯。翟耀辉紧张问道：“怎么了？”
吕纯扬轻声喝道：“别说话，别动。”
翟耀焜见我跟着老富冲上旋梯，竟不屑地骂道：“我~擦，还特么想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三楼走廊上晃过一道黑影，老富厉声叫道：“站住，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