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四十三具干尸,其中只有七具女尸,剩下三十六具的全是男尸。通道尽头的宽度仅为六七米,的确像极了陈列干尸的长廊。
通道尽头的地面相对平整,既没有碎石也没有沙土,竟是一块狭长而且完整的石板。
不仅是靳漓,在走到通道尽头之前,我和老富也同样认为,我们也许会在通道尽头找到一间类似墓室的石洞。可实际情况,让我们大失所望。
尸廊中的四十三具干尸,居然没有留下一道阴魂。而先前操控干尸那家伙,显然也没有藏在干尸之中。
靳漓等了半天,见我和老富都不吭声,不免有些急躁。“你们到底在想什么?这地方热得要命,既然找不到那家伙,不如先出去再说。”
老富摆了摆手,缓步走到通道尽头那面岩壁前,操着短剑的剑把,把岩壁上下左右敲了一遍。从敲击的声响便能确定,岩壁后面并不存在空洞。
我满心疑虑走到老富身旁,轻声说道:“江哥,如果这些干尸突然攻击我们……”
老富立即沉声打断道:“干尸要攻击我们的话,早就动手了,绝不会让我们顺利走到这。”
靳漓不停地抬脚,两脚交替踩着地面的石板。“你们不觉得地面很烫吗?”
我和老富穿的都是厚底鞋,感觉还不是太明显。靳漓的鞋底有点薄,连鞋垫都有点发烫了。
“江哥,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我对这条尸廊已经没有兴趣,只是不能为这些遇难游客做点什么,心里多少有些歉疚。
“现在还不能走。”老富重新将视线投向通道两侧的干尸,“阿漓,你向后退,注意警戒。顺子,我们俩检查干尸。”
所谓的检查干尸,其实就是搜身。老富从通道尽头左侧的第一具干尸开始,细细搜索干尸衣裤内外口袋。
我赶紧走向通道尽头右侧的第一具干尸,掏完干尸衣裤所有的兜,却没有任何发现。
第二具干尸也是如此,衣裤内外口袋都是空空如也,显然那家伙早就拿走了遇难游客所有随身物品。
靳漓站在尸廊另一头,满脸疑惑望着我和老富对干尸进行搜身。
很快我们就检查完所有干尸,没有那一具干尸身上还保留着个人物品。
这种情况有些出人意料,按说男尸身上,就算找不到身份证,起码也该有一包烟一个火机,或是一些现金。
可那家伙居然拿走了所有干尸的随身物品,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无论是隐世修仙的妖道,还是流连阳间的邪灵,都不该对这四十三位遇难游客的财物存在任何贪念。
通常拿走死者的个人物品,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隐藏死者身份。
但通过调查无人区的废弃车辆,还是可以查到所有废弃车辆车主的身份信息。
所以在我看来,拿走这些遇难游客的个人物品,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既然能够查到废弃车辆的车主信息,就可以确定车主同行人的身份。因此拿走遇难游客的随身物品,显然是为了求财。
老富跟我意见一致,尸廊中的四十三名遇难游客身上,竟未找到一件金银饰品。特别是那七具女尸身上,项链、戒子、耳环一概全无。
所有干尸身上,也没有手机。在这个时代,成年人没有手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江哥,这些遇难游客,似乎被人洗劫一空了。”
老富眉头紧锁,无奈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们先出去。”
回头路老富打头,靳漓局中,换成我押后。原路走出通道,只用了四十几分钟。
看到停在山脚下的两辆猎豹,我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我担心的鬼打墙,并没有出现。
两辆猎豹车,一辆装了三具调查员尸体,另一辆是空的。我们上了车,老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幽幽说道:“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我示意车窗外的另一辆猎豹,无奈地问道:“那三名调查员为什么没变成干尸?”
靳漓不耐地说道:“他们是被干尸袭击而死,又不是被吸干阳气才死的。”
“但是老宋那组调查员,都被吸干阳气,变成了干尸。”
老富点了点头,嘴角挂起耐人寻味的笑意。“这一路上,你们没注意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靳漓还是很不耐烦,显然看不惯老富卖关子。
“你指的是检查站派出的那辆皮卡车?”
“对。皮卡车是进入无人区负责救援的,最初检查站接到的求援电话,是我们见到的那辆汉兰达车上游客的手机,打给检查站的。”
我连忙说道:“实际上,那辆汉兰达停靠的地方,距离达滩检查站并不是很远,也就三四百公里的路途,求援电话也向检查站说明了车型和车牌号。”
“是啊,既然皮卡车从达滩检查站出来,行驶三四百公里,就能见到停在路边的那辆汉兰达,那么负责救援的皮卡车,就没理由继续朝无人区深处走了吧?”
“嗯,张蕴枫他们,也没有遇到检查站派出救援的皮卡车。”
“陈唯说,那辆皮卡车上有四个人,除了司机和医生,还有两名救援人员。我们和张蕴枫都没遇到皮卡车,那你们说,皮卡车去哪了?”
靳漓不由猜道:“是不是去死亡之谷了?”
“打电话求援的汉兰达,就停在距检查站三四百公里的路边。救援队已经找到汉兰达,并且向检查站汇报,汉兰达车上有三男一女四具干尸。”
我连忙接话道:“既然救援队已经找到求援的汉兰达,就没有理由继续深入无人区。”
“可皮卡车并没有返回检查站啊!”靳漓一脸费解。
“没错。张蕴枫的调查组,一共三辆车,就是为了寻找失联的救援队,才会深入无人区。可三组调查员,不仅没找到那辆皮卡,反而有一组人也变成了干尸。”
我心情矛盾地再次看向另一辆猎豹车,“另外两组在这附近,又被干尸围攻,八个人三死四伤,张蕴枫一行十二人,在这无人区死了七个。”
靳漓愕然问道:“难道问题就出在那辆皮卡车上?”
我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汉兰达车上的四具干尸,两个月前就死了。达滩检查站却在前几天,接到车上死者手机拨出的求援电话,你们能想到什么?”
老富眼神变得有些纠结,“检查站接到求援电话时,那四具干尸之中,至少有一具干尸,亡魂还未离体。”
“是干尸亡魂给检查站打的求援电话?”靳漓略微有些惊讶。
类似事件,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在灵猿沟的溶洞里,小女孩的亡魂,用儿童电话手表,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
可我们找到那辆求援的汉兰达时,车上四具干尸已无亡魂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