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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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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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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公路蜿蜒曲折,砂石路面几乎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而且靠近江边,气温比县城低了好几度。车上的暖风开到最大,才感觉稍稍暖和一些。 我和靳漓这次来,倒是带了两套厚衣服。不过行李放在民宿,忘了回去拿。 去西鲁的路已经走了一半,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了。 深夜几乎没有车辆在这条路上行驶,路的一边是连绵不断的山壁,另一边路崖下就是波涛滚滚的澜沧江。 靳漓一路都很兴奋,她和我一样,从未来过藏边。即使晚夜看不清四周风景,仍然兴致勃勃地盯着车窗外的夜色。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看到路边立着一块写着西鲁村三个字的指示牌。右转进入小路后,路面更窄,而且一路都是乱石,靳漓忍不住发起牢骚。 “早知道就明天再来了,幸好没吃晚饭,不然吃下去多少,全得颠出来。” “这段路应该不长,你再忍忍就到了。” 我话刚说完,前大灯就晃到路边几间房子。靳漓按下车窗,探头说道:“有一家好像还没睡。” 那几间房子造型简单,都是盖着瓦顶的木屋。其中有一家,从门缝里露出一线灯光。 可能是听到汽车的声音,我还没把车停稳,透出灯光的门缝便被人拉开了。 一个穿着棉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朝我喊了两声。我没听懂他说什么,下了车满脸微笑走到那男人面前。 “大叔,请问这是西鲁村吗?” 男人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回应道:“是啊,你们来这做什么?” “我们来找吾丹,大叔知道他住哪吗?” “吾丹……”男人朝坐在副驾驶的靳漓打量了一下,“他住在山脚的树林边上,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就看到了。” “谢谢大叔!” 男人见我要走,又开口问道:“你们这么晚来找他做什么?” “嗬嗬,想找他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 “一个收古玩的老板。” “哦!”男人这才点了点头,目送我上车离去。 靳漓关了车窗,不耐烦地说道:“那人怎么那么多话!” “我看这地方平时应该很少有生人来,我们大半夜的进村,人家多问两句也正常。” 村里这条小路足有两三公里,沿途不时可以看到路边零零散散的人家。顺着路走到底,便看到前方山脚下的小树林。 两间茅草房孤零零地杵在树林边上,屋里隐隐晃动着火光。 “你去敲门吧,我在车上等你。”靳漓不想下车,靠着车窗看向茅草房。 我还没靠近茅草房,那房门便吱嘎一声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不是叫你三天后再来吗,你们怎么今晚就来了?” “江哥,到底怎么回事?看到你留的字条,我还以为你有麻烦。” 靳漓看到老富,赶忙下了车,一脸没好气地叫道:“你脑子有病吧?没事把我们骗到这鬼地方,是什么意思?” 老富脸色有些尴尬,往门边退了退,“你们先进来再说。” 我跨进房门,立马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打眼一看,在屋子一角,堆放着很多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骼。 屋里有张大案桌,桌面刀痕累累,看着像是制作骨器的操作台。 另一边屋角是一道小门,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里屋除了一个地铺,到处都摆放着杂物。 案桌上燃着一盏油灯,桌子两边各有一条长凳。靳漓进来把两间屋子都看了一遍,不由大感疑惑。 “吾丹呢?” “不知道,我下午到这的时候,他应该刚出去。我等到半夜,他也没回来。” 我朝老富上下打量一番,随即不解地问道:“你手机呢?” “没电了。”老富从衣袋里摸出手机,无奈地苦笑道:“就算有电也没用,这地方没信号。” “那你下飞机的时候,也该打个电话说一声啊!” “我在林城上飞机前,手机就没电了。回家留字条,又忘了带充电器。你们俩的手机号,我也记不住。” 靳漓不爽地拍了拍案桌,“你说如果你三天不回去,就让我们来找你,我看你也不像遇到危险的样子啊!” “诶……”老富长叹一声,从案桌上的背包里掏出一面三界牌。 我不由惊声问道:“这东西从哪来的?” 老富把三界牌放在案桌上,朝我这边推过来,“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这面三界牌里好像有魂息!” “对,我第一眼看见这面三界牌时,就发现里面藏有残缺的魂息。而且这是一块人骨,从天灵盖取下来的人骨。” 靳漓咬了咬嘴唇,露出厌恶的表情,“怎么会有工匠用人的头骨制作三界牌?” 老富摇了摇头,指着三界牌解释道:“这玩意,是一对新婚夫妇在阿墩子的地摊上买的。小两口第三天回到春城,晚上死在酒店里,额头出现三界牌的纹路。” 我拿起三界牌看了看,“就是三界牌上这种人字纹?” “嗯。酒店老板是我大师兄一个俗家弟子的侄儿,他最先赶到现场,在110来之前,从男的脖子上,摘下了这枚三界牌。” “查出死因了吗?” “两人都是颅骨破裂。”老富还是指着我手上的三界牌说道:“裂痕与额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此外全身没有任何伤痕。” “怎么会这样?三界牌中应该只有少许残缺的魂息啊,按说不可能伤人才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几天后,在酒店发现这小两口尸体的客房服务员也死了。死因完全一致,我大师兄那个俗家弟子,就带着三界牌飞去金坛了。” “是清至掌门让你调查此事的?” “昨天下午来林城找我的,就是大师兄的弟子。死在春城的小两口,也是林城人。我查过他们的社会关系,男女双方的感情经历都很复杂。” “你那个师侄,带着三界牌到林城找你,他没事吧?” “至少我是看不出来,我感觉这三界牌很邪,而且应该有点针对性。” “哪方面的针对性?” “酒店的客房服务员,感情经历也很复杂。” “这三界牌中的残缺魂息,根本不具备作祟的能力啊!” 靳漓突然插话:“可阿墩子那家古玩店老板也说,这三界牌很邪恶!” 老富点头说道:“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听说五十年代以前,藏区就流传这种人骨制作的三界牌。但后来连制作人骨三界牌的工匠,都所剩无几了。” 我把三界牌放回案桌上,皱眉问道:“你找吾丹,就像是让他看看,这面三界牌,是出自什么人之手?” “对,据说吾丹的师父,给方圆百里的大小寺庙做了一辈子的法器。藏边的骨器匠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可现在吾丹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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