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志东年仅二十九岁,就已是麒隆集团分管销售业务的副总。
他还没有结婚,但与女友同居半年多了。
今晚田大师把项志东送到家后,觉得不放心,就没敢离开。
刚过十二点,还在客厅看谍战剧打发时间的田大师,听见楼上传来女人的呼救声,便惊慌失措地上了楼。
二楼主卧房门虚掩,田大师走到门边,看到项志东趴在床头边上,用一根红绳勒住女友的脖子。
尽管女友不断挣扎呼救,项志东却不为所动。死死抓紧红绳,就是不松手。
田大师再度给项志东额头贴了一张符,可惜没什么用。他无奈之下,只好打晕项志东,让他女友捡回一条命。
几分钟前,蒲景程接到田大师的电话,听他说了项志东差点勒死女友的整个过程。思虑再三之后,才遵照田大师的吩咐,过来看我有没有发生异状。
“蒲叔叔,麻烦你给田大师回个电话吧!”
“嗯。”蒲景程拿着手机回拨田大师的号码,随后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接通,我便朝着手机说道:“田大师,我是林顺。请你告诉我,项总家的地址,也许我可以帮他解决眼下的麻烦。”
“你?”田大师的语气充满质疑。
“对。刚才在蒲东升的灵堂,想必田大师也发现不对劲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藏在骨灰罐里的东西,可能早就缠上项志东了。”
“不可能。”田大师话刚出口,立即意识到我的话有问题。“林顺,你能看到骨灰罐里的东西?”
“是的,田大师,我可以保证,那东西是跟着项志东到殡仪馆的。”
“年轻人,口说无凭,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见面,项志东招惹了什么东西,相信你也清楚。执念会使那东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懂我的意思吧?”
“呃……”田大师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报出一个地址。
“项志东住在雾云溪苑?”
“对,他现在还没醒,你先过来再说吧!”
“好,我半个小时到。”
王副校长听说我要走,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你走了,这灵堂……”
“放心,王校,我叫朋友过来陪你们。”我马上联系老富,让他和靳漓过来,王副校长这才没说什么。
蒲景程好像不愿待在这边,跟我说了两句话,就回隔壁悼念厅了。
我跟滕科长借了车钥匙,立即赶去雾云溪苑。小区大门保安向田大师再三确认之后,才打开车闸把我放进去。
这是唐瑶生前住过的小区,我对小区布局还算熟悉。径直把车开到23号别墅门外,赶紧下车敲门。
开门的正是田大师,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了足有半分钟。
“田大师,项志东怎么样了?”
“他刚醒。”田大师指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有阴阳眼?”
“不,我是阴眼。”
“据我所知,只有八字五行纯阴之人,才有可能生出阴眼,不过这种几率微乎其微。”
“没错,我的八字,就是五行纯阴。”
“那你……”
“我早就没有家人了。”我很清楚田大师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田大师,麻烦带我进去吧!”
田大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把我领进别墅一楼客厅。
项志东靠在沙发上,神色萎靡目光略显呆滞。但一见我进去,就瞪着眼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不满地看向田大师,“你没告诉他,我要来?”
田大师摇摇头,“项总刚醒过来,精神状态还不稳定,我就没说。”
“项总,等你姑父恢复记忆,你就会知道,东升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觉得有点亏心,但眼下也只能尽量避免与项志东产生误会。
“田大师!”项志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是你把这小子叫来的?”
“项总,你先冷静一下。目前有些问题,我还没弄清楚,也许林顺能告诉我答案。”
“难道你还怕他?”项志东露出不屑的目光。
“项总,我来林城,是受你父亲之托。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项志东可能也不愿意得罪田大师,只好气鼓鼓地坐下。
“林顺,这都是你搞的鬼吧?”
“项总,你女朋友差点被你勒死,如果我要搞鬼,为什么不让她勒死你?”
“我次奥,你特么……”
“项总!”田大师吼了一声,项志东才没说出后面的话。
我不想计较,抬头朝通向二楼的楼梯看了一眼,“田大师,楼上有人吗?”
“没有,现在别墅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项总的女朋友,我让人送走了。”
“好,那我能上楼看看吗?”
“当然可以。”田大师给项志东使个眼色,随后便带我上了楼。
这栋别墅比老祁那栋小多了,只有上下两层,二楼就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外加书房和客房。
项志东在主卧用红绳勒住女友脖子时,还有他公司两名下属,守在别墅外面的商务车上。
田大师打晕项志东后,便让项志东那两名下属,把他女朋友送走了。
当我看到主卧挂着的红色窗帘,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条红色雪纺长裙,还有餐桌下那双绣花鞋。
主卧床上扔着一条红绳,看样子应该是用来系窗帘的。
我疑惑地扭头问道:“田大师,你听到呼救声,从楼下上来的时候,看到主卧有什么东西吗?”
田大师遗憾地摇摇头,“我不是阴阳眼,所以看不到鬼魂。但我能感觉到,当时主卧里阴气很重。”
“那我们今晚在灵堂见面时,你感觉到阴气了吗?”
“当然感觉到了,要不我怎么会往骨灰罐上贴符。”
“你当时大概还认为,那骨灰罐里有鬼魂吧?”
“嗯。”
“其实,鬼魂是跟着项志东进灵堂的。”
“可你无法证明,那鬼魂早就缠上项总了。”
“现在是无法证明,我得先问项总几个问题。”
“行,那就下楼吧。”
项志东站在楼梯口,眼神中隐隐残存几分惊恐。见我和田大师走下楼梯,他才回到沙发前坐下。
“项总,你见过一双鞋面绣着凤仙花的暗红色布鞋吗?”
刚落座的项志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不安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见过绣花鞋?”
“这双绣花鞋的主人,还穿着一条红裙,小腿皮肤光洁白皙。她坐在餐桌前,被一个穿黑皮鞋的男人勒死……”
“次奥-你-么的,还说不是你搞的鬼!”项志东情绪异常激动,抄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就朝我脑袋砸过来。
田大师赶忙抓住项志东的手,沉着脸厉声说道:“项总,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有个女人被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