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老师开学前几天刚调来,跟王副校长和滕科长都不熟。她是音乐学院教乐理的,名叫温希菱。一身得体的衣着,显得十分讲究。
开学前温老师准备采购几套春装,想给新学校的同事和学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所说的步行街,也是林城最繁华的女装一条街,而周怡咏就在温老师常去的那家女装店上班。
据说周怡咏大专毕业之后,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在那家品牌女装店干起了导购。因为善于抓住顾客的心理,所以业绩非常好。
温希菱几乎每次去店里,都喜欢找周怡咏给她推介合适的当季服装,因此两人还比较熟络。
大概一个多月前,温老师和几个闺蜜,相约去酒吧小聚。她喝多了啤酒,中途去卫生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周怡咏也在酒吧里。
当时周怡咏好像已经有点醉了,可身边的朋友,还在不断劝酒。温老师着急上卫生间,就没过去打招呼。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周怡咏和那个劝酒的朋友,却不在那张酒桌上了。
我忍不住打断道:“她们那张酒桌,有多少人?”
“五个,除了周怡咏和那个劝她喝酒的女生,另外三个都是男的。”温老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们穿的痞里痞气,一看就不是好人。”
“可你说,周怡咏和另外一个女生先走了。那三个男的,还留在酒吧里。对吧?”
“你听我说完……”
温老师回到闺蜜那张桌子,大家又聊了半个小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一起离开了酒吧。
到停车场等代驾的时候,周怡咏被一个女生扶着,摇摇晃晃走到一辆面包车旁边。
“周怡咏不愿上车,跟那个女生拉拉扯扯。我本想下去问问怎么回事,这时候酒吧里那三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进了停车场。”
佟嘉佳紧张地问道:“他们把周怡咏架上车了?”
温老师点了点头,“那三个男人,一个开门坐到驾驶室,另外两个,就把周怡咏推进面包车中间那排。先前跟她拉扯的女生,坐进副驾驶,车就开走了。”
当面包车从温老师的车头前经过时,周怡咏挣扎着推开一个男人,扒在车窗上,朝站在车门边的温老师喊了一句什么。
“正好代驾给我打电话,他进了停车场,问我车停在哪个位置。加上那天我也有点喝昏了,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是不是想让你帮她打110?”佟嘉佳变了脸色,显然很反感温老师的冷漠。
“我……,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
我瞥了佟嘉佳一眼,示意她先不要责怪温老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周怡咏失踪的?”
“过了几天,我去她上班的那家店。听老板说,周怡咏招呼都不打,就几天没去上班了。老板也联系不上周怡咏,她手机是关机的。”
“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能猜到,周怡咏可能出事了。”
温老师羞愧地垂着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跟那家店的老板,说了那晚在酒吧遇到周怡咏的事。然后问她要不要报110,可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佟嘉佳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那家店的老板,肯定还没把当月的工资,发给周怡咏吧?”
温老师虽然没有回应,但这就相当于默认。
“后来呢?”我也开始有点反感温希菱,“周怡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着你笑的?”
“就在上个星期,应该是星期二。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晃眼看到周怡咏在镜子里对着我笑,我当场就被吓晕了。”
“镜子里?”
“是啊,我肯定没有看错。她还穿着那天晚上在酒吧那身衣服,耳朵上挂着两条明晃晃的菱形耳链。”
今天是周一,上个星期二,也就是七天前,可周怡咏一个多月前就失踪了。
“温老师,你近期去过那家女装店吗?”
“去过,自从周怡咏失踪后,我每个星期都要去那家店一趟,问问周怡咏的情况。”
“周怡咏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嗯,她是从剑河县来的。听说在玉秀路租房住,但是她老板也不清楚具体住址。”
“你刚才说,这几天,你总是看到周怡咏对着你笑。那她应该不止一次出现在你眼前吧?”
“是啊,先前在体育馆里,我无意中抬头瞟了下看台,发现周怡咏就站在上面对着我笑,我感觉头都要炸了。”
“你还在哪些地方见到过她?”
“有两次是在我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有一次是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电梯门外面。昨天下午我去医院,发现她在二楼走廊里朝我笑。”
其实从第一次看到周怡咏出现在镜子里,温希菱就意识到,自己见鬼了。
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温老师,还是很难接受这种迷信的说法。
但她又被周怡咏吓得神经衰弱,没办法只好去医院看医生。
当她挂完号,转身准备去诊室时,猛然发现周怡咏站在二楼走廊上,当即壮着胆子冲上二楼,可周怡咏却不见了。
温希菱所住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和楼层电梯间,都没有监控。可医院四处都装了监控,温希菱立马跑去监控室,声称丢了东西,要求查看监控录像。
当保安回放几分钟前的监控视频时,温希菱又傻眼了。因为她所看到周怡咏站在走廊里的那个位置,前后十分钟内,根本就没有人。
我怀疑周怡咏已经死了,可现在完全没有一丝线索。温希菱甚至都记不清,那辆带走周怡咏的面包车,是什么颜色,更别说车牌号了。
“温老师,你还记得在酒吧那天晚上,对周怡咏劝酒,之后又扶着她去停车场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吗?”
“呃……,她大概有二十二三岁,长得很普通,穿得也一般。对了,我以前好像在女装店见过她。”
“女装店的老板,知道这个女生的名字吗?”
“不知道,老板说,她是周怡咏的同乡,也是从剑河来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几天前,路丰和王玉财从森林公园拉了一具女尸回殡仪馆。路丰说,那名女死者也是二十二三岁,身份及死因不明,不会那么巧吧?
“温老师,如果再见到那个女生,你能认出她吗?”
“能。”温希菱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你知道她在哪?”
我无奈地苦笑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殡仪馆。”
“什么?殡仪馆?”温希菱满脸震惊。
“对,你说的那个女生,可能已经死了。”
“林顺,你怎么知道,你和温老师提到的女生,会是同一个人呢?”佟嘉佳十分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