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少康的年纪并不大，约莫三十二三岁的样子。而跟他一起去4S店看车的女人，年龄应该跟他差不多。
来的路上，我就跟老富讨论过。按说像李少康这种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似乎该找一个更年轻点的女朋友。
可看李少康与那个女人的关系，又不是非常亲密。估计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也不是很长。
如果只是一般的玩玩而已，好像也没必要把那个女人带回家。
我和老富走到李少康家门口的时候，那个女人换了一身家居服，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这样子，两人大概已开始同居了。
“两位，刚才在4S店，我们……”
李少康会错了意，老富连忙打断道：“李总，别误会。我们急着找你，是因为别的事情。”
女人穿过客厅，走到门边，“你们想干什么？”
老富微微笑道：“美女，你最近气色不太好，身体应该不太舒服吧？”
女人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刚才在4S店，又不是我们不让你女朋友试车。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李总！”老富转头看向李少康，“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和误会。之所以来找你们，是因为，你这位朋友，可能被阴邪缠身了。”
“你胡说什么？”女人愤怒地吼道：“什么阴邪缠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没事跑来无理取闹！你们再不走，我就打110了。”
李少康的视线在我和老富脸上来回移动，脸色惊疑不定。“呃，还没请教，两位贵姓？”
“我叫富清江，他是我师弟林顺。”老富也不管女人是否高兴，直接指着女人的眉心，对李少康说道：“李总请看，你朋友的印堂，是不是有一条黑线？”
李少康好奇地盯着女人看了良久，“我，我没看出来。”
“别听他们乱说，我刚才在卫生间还照过镜子，哪有什么黑线。”女人不自觉地擦了擦自己的眉心，对老富怒目相视，“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多了，我……”
女人话没说完，卫生间的玻璃门上忽然闪过一道黑影。老富一把推开女人，就朝卫生间跑过去。
李少康连忙追进屋里，冲老富吼道：“你特么发什么疯，这叫私闯民宅，知道吗？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李总！”我无奈地走进客厅，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可以走，但在走之前，让我问你朋友几句话行吗？”
“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们赶紧走。”李少康拉着老富往客厅这边推，卫生间的玻璃门后，再次晃过一道黑影。
老富被李少康拽着，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李总，你先松手。让我师弟问你朋友几个问题。问完，我们马上走。”
李少康显得有些犹豫，女人却是异常焦躁，操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现在就报110，到时候看是谁问谁的话！”
我赶忙开口问道：“姐姐，最近你晚上都睡不好吧？”
女人愣了一下，李少康稍稍松开老富，“你从哪拿到我的电话和住址的？”
“4S店。”老富十分坦诚，“本来你们的安危，跟我们没关系。但能在4S店见着，也算是我们的缘分。说实话，康少，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你把话说清楚。”李少康示意女人放下手机。
“简单点说，你们两位是被鬼缠上了。”
李少康立马露出讥诮的冷笑：“我看，我是被你们这两个骗子缠上了吧？”
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对女人问道：“你差不多每晚都会做噩梦吧？梦见的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女人身体微微发抖，心虚地看向李少康。
“有没有？”李少康也很直接，向女人投去质疑的目光。
“没……”女人刚说出一个字，又被老富打断：“那玩意刚才就在卫生间里！”
“什么玩意？”李少康有些光火，指着卫生间说道：“你是说，我家里有鬼？”
“对。”老富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现在已经跑了。”
“老子看，是你们在装神弄鬼吧？”李少康一脸不屑地封住老富的领口。
“康少，你先把手松开。是不是装神弄鬼，看看你女朋友就知道了。”
此刻女人的表情很不自然，稍稍垂下头，显得有些尴尬。
李少康纠结问道：“黄楠，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噩梦？”
“我……”黄楠欲言又止，也不好意思抬头。
“你梦到的人是谁？”李少康的脸色变得难看。
老富拍了拍李少康封住他领口的手，“康少，谁都不是一张白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让黄楠慢慢说吧！”
李少康放开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满地催促黄楠：“你倒是说啊！”
黄楠抬起眼皮瞥了下我，随即为难地说道：“我最近，的确经常做噩梦。在梦里见到的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那个人是谁？他到底死了没有？”李少康又急又气，两眼直瞪黄楠。
“死，死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叫郭海胜，以前追过我。”
我立即问道：“郭海胜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病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五年前吧！”
“五年前？”我忍不住看向老富。
李少康不解地问道：“既然五年前就死了，你怎么昨天才知道？”
“我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老富饶有兴趣地看着黄楠，“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零九年吧，刚过完年，我准备出去打工。在村里遇到他，就跟他说了一声。”
“郭海胜只是追过你，你们没有交往过？”老富还想刨根问底。
“没，没有。”
“一个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朋友，在他死了五年之后，突然出现在你梦中，你不觉得奇怪吗？”
黄楠悄悄瞟了李少康一眼，“我就是觉得奇怪，所以打电话回老家询问他的情况，这才知道他五年前就死了。”
“你老家在什么地方？”
“钦圳石门村。”
老富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五点半，我劝你最好去一趟石门村。天黑前，找到郭海胜的坟墓，烧点香烛纸钱拜祭一下。”
“现在？”黄楠紧皱眉头，不安地看向李少康。
“去就去吧！省得你老是做噩梦。”李少康移目看着老富，“你们也一起去？”
“当然了，这事恐怕不简单。”
李少康扫了一眼卫生间，随即轻声问道：“你说我家有鬼，难道就是他？”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既然黄楠总是梦见郭海胜，那十有八九就是他。”
“兄弟，你跟我交个实底，刚才你真的看到卫生间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