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酬金多少我倒无所谓,关键现在急需找个厉鬼回来。而且医大离我们学校也不远,万一那个墓穴没封好,墓中鬼魂跑来我们学校,那还是我的事。
以我和王副校长的关系,到时候肯定是无偿帮忙,一分钱也拿不到。
“军哥,这活我们接了。不过你也跟你副校长朋友说一下,看能不能把酬金多少再涨点。”
“行,我现在就给李校打电话。呃,你们什么时候能过去?”
我瞟了老富一眼,他目视前方没吭声,靳漓却朝我用力点头。
“这事拖不得,军哥,你跟李校说,我们现在就去工地。”
“那好,我也过来看看。”
老富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还在为酬金太少而遗憾。
靳漓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用铁皮包裹的棺材?”
老富老神在在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铁不走阴阳。只不过舍得下本的,都是直接铸造一口铁棺。用铁皮包裹棺材,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么说,是为了节约成本?”
“废话,谁都知道钱不好挣。”老富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既然铁不走阴阳,那棺材里的阴魂,还怎么出来伤人?”
“如果真是铁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只是用铁皮包裹棺材,年常日久,棺木难免朽烂,说不定铁皮也会锈穿。”
听了老富的话,我不免心生疑惑。“江哥,若是棺木朽烂,铁皮锈穿,棺材里的阴魂,恐怕已经跑出墓穴了吧?”
“这倒不一定。能想出用铁皮包裹棺材的人,即使不是道士,应该也学几天道门术法。当初埋葬铁棺时,肯定也会在墓穴上做点防范措施。”
赶到医大后门,已是十一点过。扩建校区的整个工地被护栏围起来,两名保安不在值班室待着,都在大门口站着。
老富把车停好,我正想打电话给肖彦军,工地里面隐约传来一声长啸。
站在门口的两名保安微微发抖,靳漓惊讶地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老富脸上微微变色,朝工地护栏上空扫了一眼。“别问了,顺子,赶紧打电话。”
肖彦军的电话刚接通,两道车灯晃在工地大门上。我回头一看,肖彦军坐在一辆天籁的副驾驶里,伸出手朝我挥了两下。
开车的李副校长大约四十出头,在学校主抓后勤,扩建校区就是由他负责。
肖彦军简单介绍了一下,老富就催着李副校长,让保安把工地大门打开。
“李校,这……”年长一些的保安,一脸为难地扫视众人。
“开吧,出事有我顶着。”李校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一副视死如归的劲头。
我把肖彦军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那两个遇难的工人,是怎么安置的?”
“那两个工人都是从乡镇来的,学校按因公死亡,对家属作了赔偿。遗体被家属运回乡镇,自行安葬。”
“现在应该还没下葬吧?”
“嗯,遗体今早才运走。”
保安打开大门,整个工地到处都是泥坑和挖出的黄泥。墓穴处于工地的西北方位,差不多靠近山脚了。
前天出事之后,李副校长立即赶到现场,让人用铁钩把死在墓穴里的工人拉上来。随即找了两块厚铁板,将墓穴顶部封住,还把挖掘机开到了铁板上压着。
工地四周每隔不远,就装了一盏照明灯。我和老富进了大门,朝西北角一看,挖掘机离我们站的地方,目测起码有百来米远。
据守门的保安说,昨天晚上,他们也听到工地西北角响起长啸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所以今晚,两人说什么都不愿待在值班室里。
那种诡异的长啸,听着确实有些吓人。我和老富都明白,那声音其实就是鬼啸。
被铁皮包裹的棺材,埋在墓穴里不知道多少年了。铁不走阴阳,所以被困在棺材里的阴魂,就无法转世投身。
多年积累的怨气,想必早已让阴魂彻底化为厉鬼。可即便是厉鬼,仍然无法摆脱棺材和墓穴的禁锢,自然要以鬼啸发泄怨气。
李校见我和老富、靳漓一同走向工地西北角,连忙拉着肖彦军跟上来。
“呃……,你们小心点。”
老富回过头,冲李校摆了摆手。“你们待在门口别过去。”
肖彦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想看看那个墓穴。”
我不由苦笑道:“军哥,你是想看那具棺材吧!”
肖彦军点点头,靳漓帮着他说道:“就让军哥去看看吧!”
“好吧,那你过来。”老富松了口,又对李校说道:“李校,你和保安师傅留在门口,等我叫你们再过来。”
李校叹了口气,只好往回走到门口。
我们四个慢慢走到西北角,靳漓指着压在铁板上的挖掘机说道:“得叫人把这大家伙开走啊!”
“不急!”老富拿出烟盒,递给肖彦军一只香烟。
“我不会。”
“不是叫你抽,把烟点燃,夹在手上就行。”
靳漓皱了皱眉,正想说点什么,老富已经弯下腰,用点燃的香烟,试探铁板周边的缝隙。
说实话,进入工地后,我几乎感觉不到太多阴气。
但是墓穴被两块大铁板封住入口,铁板周边的缝隙,却不断散发出浓浓煞气。
老富绕着铁板走了一圈,手中的烟也差不多燃尽。
“这地方原来应该有块碑,军哥,工人挖到墓碑了吗?”
“没有啊!如果发现有墓碑,工头肯定要上报学校,先找到墓主把坟迁走,才敢继续往下挖呀!”
老富点点头,身手敏捷地跳上挖掘机。“挖机钥匙在哪?”
“在我这。”没想到肖彦军居然会开挖机,刚才在门口,李校就让保安把挖机钥匙交给了肖彦军。
“那你上来,把挖机开走。”
看到肖彦军坐进挖机里,我和靳漓往后退了几步。老富又点了一支烟,就在挖机启动的同时,铁板下又传来一声鬼啸。
这次离得近,不仅是我,连坐在挖机里的肖彦军都听得非常清楚。当即就踩了一脚刹车,探出头来问我们,还要不要把挖机移开。
老富面色凝重,向肖彦军打着手势,让他继续。
挖机履带缓缓滚动,压在下面的两块铁板露了出来。
老富示意让我搭手把铁板揭开,靳漓紧张地问道:“就这么打开,不做点防护措施?”
“不用,鬼魂暂时还出不来。”也不知道老富哪来的信心。
“那工人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就敢下去!”
“别废话了,林顺,动手。”
我和老富拖开一块铁板,下方是个半圆形的洞口。只见从洞内升起缕缕黑气,却看不清洞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