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门口是个大型停车场，老富开车进了车闸，我一眼就看到老祁的宾利，停在车场内比较显眼的位置。
可夏汶歆和老祁既不在医院大楼外面，也不在车上。我下车走进挂号大厅，同时拨通老祁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老富和路丰跟进大厅，四处扫视，还是没见到老祁。
导诊台的护士迎上前来，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我连忙说道：“我有个朋友，预约了孕检，名字叫夏汶歆。麻烦护士小姐帮我查查，是哪位医生给她做检查？”
“不好意思，先生，你能告诉我，你跟夏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她是我嫂子。”
“嫂子？”护士皱了皱眉，不经意地瞟了下电梯间。
老富沉着脸，快步走向电梯间，导诊护士赶紧跑过去拦住老富。“先生，请你不要乱闯。”
“这到底是医院还是监狱？我找人都不行吗？”
“可，可你们……”护士看着我们三个大男人，表情十分纠结。
我耐着性子解释道：“护士小姐，夏汶歆是祁华铭送来医院的，我是祁华铭的弟弟。可他手机暂时打不通，我有急事，必须尽快找到他和我嫂子。”
护士迟疑片刻，示意我们跟她回导诊台。用内部座机跟孕检中心联系之后，却仍是眉头紧锁。
“不好意思，先生，夏小姐确实预约了孕检，可她人还没到。”
“怎么可能！”老富焦躁不安地说道：“祁华铭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他和夏汶歆肯定已经进了医院。”
我没心情跟导诊护士闲扯，再次拨打老祁的手机号，可语音提示无法接通。
“护士小姐，你们医院电梯里有信号吗？”
“有啊，电梯里也能接到电话的。”
我顿时有些焦急，不由厉声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监控，看看祁华铭和夏汶歆进入电梯没有？”
“呃……”导诊护士稍稍犹豫了一下，同意帮我们调监控，随后便把我们领去了一楼后面的监控室。
值班保安调出挂号大厅半小时内的监控画面，在我们走进挂号大厅十分钟前，夏汶歆挽着老祁的手，从大厅走进了电梯间。
画面切换到电梯内，电梯门刚关闭，监控画面出现一阵雪花点。保安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好像出故障了。”
老富让保安将监控画面快进，一分钟后，监控屏上的雪花消失，老祁和夏汶歆也不见了踪影。
路丰不解地指着监控屏幕说道：“这部电梯怎么没动？”
我这才注意到，电梯显示楼层，仍停在一楼。
老富焦急地催促道：“师傅，麻烦你再切回电梯间。”
监控画面切回电梯间，保安把视频往回倒了一分多钟，只见电梯外部显示面板出现下行标识，电梯下到负二楼，又上行回到一楼。
老富在监控器的九宫格上扫了两眼，急声问道：“负二楼电梯间有监控吗？”
“负二的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找人修。”
“什么时候坏的？”
“呃，就是刚才吧，大概半小时前。”
路丰沉声问道：“负二楼是什么地方？”
“主要是杂物间，还有……”保安眼神慌乱地看向导诊护士，“还有停尸间。”
老富惊讶地叹道：“你们医院还有停尸间？”
“嗯。”保安的脸色十分古怪，导诊护士也是一脸不安：“他，他们怎么会去负二呢？”
老富狠狠瞪了护士一眼，快步冲出监控室。我和路丰紧随其后，回到一楼电梯间，保安和导诊护士也追了过来。
“路丰，你坐电梯下去，我和林顺走楼梯。”老富说完，抬脚走下步梯。
保安神色复杂地跟在我身后，进了楼梯间，声控灯竟然没亮。老富打开手机电筒，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
负一层的走廊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走廊两边的房间，全都关着门。
老富冲走廊看了一眼，继续往下走，还没下完楼梯，就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
“路丰？”
“我在这。”路丰在楼梯间出口站着，脸色略显紧张。“走廊里没人！”
我和老富进入走廊，保安也从楼梯间钻出来，向走廊两侧张望。
路丰心急地问道：“停尸房在哪边？”
“右边。”保安朝走廊右侧一指，随即又把手放下。
负二走廊上同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走廊两侧的房间，基本上都是门窗积满了灰尘。
在走廊右侧尽头的房门前，老富勾着腰，用手机电筒照视地面，在灰尘上发现两组浅浅的鞋印。
我回过头对保安问道：“师傅，你有这扇门的钥匙吗？”
“停尸间的钥匙一向都是班长保管。”
“马上联系班长，让他下来开门。”
“开门？”保安望着停尸间的门，眼神露出几分惊恐。
“对。”老富一脸郑重说道：“你也看到了，我那两个朋友在一楼进了电梯，并没有上楼，而是下来负二了。停尸间门口的两组脚印，就是他们留下的。”
“可停尸间上了锁，他们不可能进去啊！”
路丰拍了拍保安师傅的肩膀，耐着性子说道：“你还是让班长下来吧！”
保安也不想争辩，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下面没信号，我得上去打电话。”
老富点点头，保安赶紧跑到电梯口，等电梯下来，就钻进了电梯。
我心烦意乱地看向停尸间的门，这个房间门外没有任何标识。也感知不到太多阴气，跟一般的地下室没什么两样。
老富却显得如临大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锁。
门上安装的暗锁，锁眼泛起铜锈，看样子平时很少开启。
路丰困惑地问道：“照规矩，这种私立医院不该私自设立停尸间。”
“哼，私立医院哪会守那么多规矩！”老富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转头又看了一眼电梯间。
“江哥，老祁和汶歆姐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怎么会……”
老富摆摆手，眼中露出几分忧色。
停尸间门上用白铁皮包了一层，门看起来很结实，老富抓着门把手用力晃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这时电梯门开了，先前跟我们下来的保安，带着另外两名保安快步走到我们面前。
其中年纪略长的保安严厉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老富冷哼道：“我朋友乘电梯上楼做孕检，你们的电梯把人送到负二，我那两个朋友就不见了。你说我们是干什么的？”
年纪略长的保安板着脸说道：“下面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没有钥匙，你那两个朋友哪个房间都进不去。请你们马上离开这。”
“那就麻烦你告诉我，我那两个朋友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