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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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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六粒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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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常有户外运动爱好者到乡里来,有些喜欢去河道两边的山壁攀岩,有些是特意进山徒步的。 饭馆老板接待了不少户外游客,也就知道了“驴友”这个词。只是他还不太理解,这些驴友为什么放着十块钱的班车不坐,非要受罪走几个小时的山路。 老富朝我和靳漓使了个眼色,反正晚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告别老板,离开了饭馆。 河边那家旅社,相当于本地的民宿。虽然条件简陋,但几乎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对着外面那条大河,也算得上是景观房了。 可惜房间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想要方便,必须下楼。厕所恰好设在二楼露台底下,紧邻河边的排污渠。 我们在旅社定了两个房间,自然是我和老富一间,靳漓自己住一间。 回到旅社,靳漓先去了一趟厕所。我和老富在房间里聊了几句,我们一致认为,曾舜的遗体应该是被濮达偷走了。 饭馆老板说班车司机,前天上午在龙架岭看到的背包客,十有八九就是借曾舜遗体还魂的濮达。 只是这个妖道着实令人捉摸不透,他在苗王洞里待了三百多年,怎么突然间想重新入世了? 难道说,在我上次离开苗王洞的这段日子,濮达已经从苗王陵里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老富觉得不太可能,即便苗王陵里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对于濮达修炼不灭之灵,多半也没什么作用。 哪怕让濮达拿到了黎巨以心血铸造的佩剑,顶多能让他提升一些战力,距离羽化升仙还早着呢。 “那你说,濮达为何突然入世?” 老富沉思片刻,正想开口,靳漓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刚才在楼下厕所门口,我遇到一个人。”靳漓眉宇间满是疑惑。“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他身上看不出阴气,可从他身旁经过,我感觉异常阴冷。” 老富立即走到窗边,探头看向楼下去厕所的必经之路。“他还在厕所吗?” “应该在吧,我出来的时候,他正走进男厕。我和他面对面的错开,他面无表明目不斜视,好像根本没看见我,而且他穿的那身中山装也不对劲。” “中山装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在乡村待了十几年,很多村寨的老人,至今仍保留着一身中山装,作为常服,只要不下地干活,就喜欢穿着中山装出门。 靳漓苦笑两声,无奈地说道:“刚看到那老头的中山装时,我也没意识到,那件衣服有何异常。直到上楼时,我才想起来,他的中山装前襟有六粒纽扣。” 老富顿时脸色一变,转身便要走出房门。我连忙靠到窗边,紧张地看着楼下出入厕所的通道。 干过丧葬的人都知道,通常只有寿衣上的纽扣才是双数。 早年的中山装,前襟纽扣不是五粒就是七粒,如果哪个裁缝在前襟上安了双数的纽扣,那裁缝这碗饭也就吃到头了。 只不过现在有些年轻的服装设计师,已经不讲究这些规矩。但寿衣店还是严格遵循前辈留下的行规,寿衣前襟纽扣只能是双数。 露台挑檐下方,装了一盏白炽灯。我盯着灯光能照到的范围看了不到一分钟,老富出现在去往厕所的通道上。 靳漓也走到窗边,与老富对视一眼,随后对我说道:“我看那老头不像是死人啊!” “乡村老辈人都知道,前襟六粒扣的衣裳,是给死人穿的。你看到的老头,如果不是死人,那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老富钻进露台下的男厕,很快又走出来,朝我摇了摇头。“里面没人。” “怎么会没人?”靳漓皱眉说道:“我从女厕出来的时候,他正好进男厕。我上楼还用不了一分钟,他应该没那么快出来。” 老富没说话,绕到前面去找旅社老板。一问才知道,今晚旅社里只有我们三个客人。 至于穿中山装的老头,旅社老板表示没见过。而且要去露台下的厕所,得从前门经过,老板就坐在门边的躺椅上,压根没看见有老头从门外走过。 老富上楼进了房间,先探头望向露台四周,又缩回头,朝房里猛吸着鼻子。 看到他这副做派,我不由有些忧心,“怎么样?” “有尸气!”老富转头看向靳漓,“你从老头身边经过的时候,没闻到他身上有尸臭吗?” “没有啊,我又不是狗鼻子!”靳漓也是心烦意乱,没想到住个旅社,还能碰到行尸。 “去厕所的路,另一头被岩石堵死,那老头消失得有些蹊跷!” “江哥,会不会是濮达啊?” “绝对不是濮达。那妖道已经找到一副更年轻的肉身,怎么会看上七旬老头的皮囊。” “你们既然怀疑濮达占用了曾舜的肉身,那我们还留在这干什么?”靳漓好像并不喜欢此地。 老富淡淡说道:“放心,濮达跑不了。我们先试试,能不能进入苗王陵。如果确实进不去,再去找濮达也不迟。” “你怎么肯定,濮达跑不了?” “因为濮达并没有杀曾舜,他是趁曾舜饿晕之后,将其三魂驱离肉身,强占了曾舜那具躯壳。” “可曾舜已是阴魂,他确实是死了呀!” “既已失去肉身与七魄,曾舜当然会变成阴魂。但在他三魂离体那一刻,肉身还活着。医学上判定人体死亡,不外乎心死亡和脑死亡两种方式。” “这么说,曾舜三魂离体时,肉身并未出现心死亡或脑死亡?” “对。濮达是道门高人,死后阴魂在苗王洞中修炼三百多年,曾吞噬不少生魂凝聚魂力,他一旦找到合适的肉身,即便是遇上行家,也看不出他是人是鬼。” “那濮达不就是重生了吗?” “差不多吧,只是不知道,曾舜这种情况,在生死簿上,应该怎么算。” 我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现在地府乱成一锅粥,想必鬼差也没精力去管曾舜是死是活了。” “这曾舜真是个倒霉鬼,好好的去探什么洞啊!”靳漓一脸郁闷,有点替曾舜不值。 我扫了靳漓一眼,却是暗暗担心。“江哥,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如果真是死人的话,他在旅社出现,会有什么企图?” “哼,难道你还怕了他?”老富不屑笑道:“一个死人而已,就算变成行尸,又能怎么样?” “可他在暗,我们在明,万一……” “没有万一,今晚靳漓跟你住这个房间,我去她房里睡。”老富显然也担心那老头对靳漓不利。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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