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焦杩乡,我对沿途的风景倒没什么触动。但老富和靳漓却对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赞不绝口。
老富说,九黎先辈同样注重风水。当年给黎显挑选陵址的人,估计也是当时的一代巫祖。
可惜不知道,这位挑选苗王陵址的巫祖,死后是否也将魂灵藏于寄灵符中。
我不自觉地隔着衣袋摩挲牛角卦,靳翌鬼魂禁锢我的气海时,若不是灵识能从寄灵符中抽取灵气,恐怕现在这具身子,已被靳翌所占。
说来也怪,在我清醒之后,也试图驱使灵识,从寄灵符中抽取灵力。
可是寄灵符竟毫无反应,我虽能清楚地感知到蕴藏于寄灵符中的澎湃灵力,却再也抽不出分毫灵力,据为己用。
焦杩乡的小旅社位于河边,从露台上就能看到渡船码头。
不过苗王洞自来被当地人视为禁地,游客乘船游河,欣赏沿河风光,船家自然欢迎。可要想让船家送游客去苗王洞,就有点麻烦了。
好在老富现在是财大气粗,昨天到账的三千万,还没来得及捐出去。虽然分给我和靳漓每人一百万,剩下的两千多万都在他账户里。
今早离开林城时,老富特地取了几万块现金,就是为了请船夫准备的。
我们在乡里随便吃了点东西,趁着正午时分,让船夫送我们去苗王洞。
老富跟船夫谈好了条件,接送一趟给两千块钱的报酬。即便明知苗王洞是为禁地,船夫也只能妥协。
从渡口码头到苗王洞,行船大约四十分钟。沿河两岸的风光,真是美不胜收。靳漓一上船,就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直言这地方比五松村美多了。
半小时后,站在船头的老富,便看到远处山壁上露出的硕大洞口。河道蜿蜒进入洞中,船夫把船停在洞口,却是说什么都不愿进洞。
好在洞壁下方有岩石小径,我们三人下船踏上小径。船夫再三提醒,一定要在下午五点之前出洞,否则傍晚如果涨水,我们就出不来了。
实际上这些年也常有游客执意入洞,于洞中遇难的人也不在少数。具体情况,我上次进洞时,就已打探清楚。
对洞中的地形,也算是心里有数。今天进洞,主要是带老富和靳漓先看看洞内的大体情况,估计有两三个小时,也就出来了。
顺着岩石小径沿水道走了二十分钟,便可进入第一重洞厅。这个厅看着很大,其实内洞的空间更大。
第一重洞厅里,目之所及全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
只有在洞厅南壁,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形状就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当地传说这块岩石是苗王所化,苗王洞也因此得名。
老富停留在岩石小径的尽头,看着面前的石梁,却不着急进入洞厅。
靳漓在老富身后晃着手电,不耐烦地催促:“你别挡路啊,快进去吧!”
横在水面上的石梁只有一尺来宽,石梁下便是湍急的地下暗河,谁也不知道水有多深。
老富轻声叹道:“这石梁是天然形成,却被用作进洞的石桥,真是鬼斧神工啊!也难为当初挑选陵址的巫祖,竟能找到这个地方。”
靳漓朝不远处的洞厅晃了晃手电,突然低声叫道:“里面好像有东西!”
我拍拍靳漓的手,连忙小声提醒:“你忘了,那内洞里还藏着濮达的鬼魂。”
老富皱了皱眉,迈步跨过石梁,径直走进洞厅。这洞内还是跟我上回来时一样,周围的钟乳石间,处处飘散着丝丝缕缕的阴气。
“这是外洞,阴气就这么重了,那内洞的阴气岂不是更重?”
我指着洞厅地面说道:“别看洞厅中央的地面十分平整,四周钟乳石之间的地面全都凹凸不平,而且有很多裂缝和洞孔,阴气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靳漓不解地问道:“内洞地面没有裂缝和洞孔吗?”
“有,但是数量很少。”
老富将手电向洞厅侧后方照去,“石像在那边?”
“嗯,那石像很有意思。你如果盯着石像看,越看越觉得那石像彷佛活物。但移开视线之后再看向石像,又没什么异常了。”
“的确有些古怪。”老富端着手电,小心地迈过脚底下的石缝和洞孔,慢慢走到洞厅深处,把手电光柱投在凸出洞壁的石人石椅上。
经历千年风化,如今已经很难看出石人石椅的雕琢痕迹。眼前的石像,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靳漓盯着石像看了一会,表情惊惧地扭头移开视线。“他,他好像也在看我!”
“没错。”我笑着示意靳漓转过头去,“你再试试看!”
靳漓移回视线,那石像又恢复了正常。可还是不能盯着时间太长,否则就会感觉石像好像活过来一样。
老富忽然开口说道:“别盯着石像的脸看,就没事。”
“好了,我带你们去内洞看看。”我示意石人的两点方位。那边有两根钟乳石,分得比较开,就像是两根门柱。
在门柱后面,左右各有一排高低不齐的钟乳石,将地面隔出一条大约八九十公分的小道。这条小道的地面,相对比别处平整一些。
靳漓顿觉惊奇,“那条钟乳石隔出的小道,通向内洞?”
“对。小道两边的钟乳石,每一根都贴得很近,如同两面夹墙,把小道夹在中间。”
还是老富打头,当先走进钟乳石夹成的小道。
里面的走向十分曲折,如同在一片小石林中东拐西绕地穿行。
实际上这条路也不长,靳漓刚说她感觉绕得头昏,就发现小道尽头出现一面岩壁。
老富盯着岩壁上的石纹,若有所思沉默良久。靳漓却未看出岩壁上石纹构成的人形,目光落在岩壁边缘的一处凹陷。
这副场景,与我上次和滕科长进洞时简直如出一辙。当时我一眼就看出石纹构成的人形,而滕科长的注意力,全在岩壁边缘的凹陷处。
靳漓不等我和老富发话,伸手就按向岩壁边缘的凹陷。靳漓面前的岩壁,从凹陷处向内开启,露出一尺多宽的门缝。
老富朝门缝里看了一眼,随口说道:“里面有祭台,这内洞是间祭室。”
“还是我先进去吧!”我朝内洞晃着手电,进了门缝,直接站在祭台前,将手电照向左侧洞壁上的门洞,高声叫道:“濮达,我来了!”
第三重门洞内响起一阵回声,我们三个在内洞里,被震得耳膜发麻。
老富走到门洞前,用手电一通乱扫,我却未等到濮达的回应。
这门洞内就是迷魂阵,无数的钟乳石,构成一个往复循环的石阵迷宫。濮达在这找了三百多年,莫非真被他摸进苗王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