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灵福寺惠铭与惠和两位大师相继陨世,吴成猎魂的手段由此可见一斑。
上一次猎取惠铭大师的灵魂,吴成还有痴男可供他操控。但这一次,却是他亲自出手,因此计划得的确十分周祥。
寺庙的开放时间,是早上七点至晚上七点。吴成完全可以利用香客的身份潜入寺庙,躲进惠铭大师的房间。
静明晚上八点前,便要去灵堂替换守灵的师兄。
当时大家都被叫去了前殿,由德真大师统一安排,明天一早送惠和大师的遗体到殡仪馆火化。同时寺里留人,在塔林准备下葬的一应事宜。
这时静明已到灵堂替换了白天守灵的师兄,吴成便趁静明上茅房的机会,与其对调了魂魄。就可以借静明身份,进灵堂猎取惠和大师的灵魂。
吴成得手之后,静明在灵堂大叫,引来德真、德悯。而德真听说有人影窜进灵堂,首先想到的便是查看惠和大师的遗体。
发现大师的灵魂消失之后,立即让德悯给我们打了电话。
我和老富赶到寺中,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惠和大师的遗体身上。我甚至都没仔细观察静明的外貌特征,反正寺里的和尚统一穿僧袍,样子都差不多。
静明把我们送走后,又回到僧舍,不过没去灵堂,而是进了惠铭大师的房间,吴成又与静明对换了魂魄。
为了防止别人找到静明,吴成将昏迷的静明,藏到前殿佛像背后。即便德真、德悯发现静明不见了,立刻搜查僧舍,也不会那么快找到静明。
吴成也许还偷了一套僧袍,趁着德悯带人去寺院外围搜寻的机会,就可以顺利脱身。
德真尽管还是不太相信,可老富说得有鼻子有眼,也由不得他不信。
况且惠和大师临终前就曾留下遗言,让我在能力范围之内,设法找回他和惠铭大师的魂魄,亲自送入地府。
“呃……”德真看着我,好像不知该如何称呼,“林先生,我师叔的话……”
“大师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回两位大师的魂魄。”
“你真的能进地府?”
“其实我……”
老富见我还有些犹豫,压低声音说道:“把令牌拿出来吧!”
我无奈地掏出勾魂令,双手递到德真面前。
“这真是地府的勾魂令牌?”德真一脸惊恐,甚至不敢伸手接过令牌。
“对,这就是勾魂令。虽然我不是鬼差,但可以打开接引路。”
德真深深地叹了口气,盯着我手上的勾魂令看了半晌,沉声说道:“那两位师叔的事,就拜托你了。”
“嗯。”我也不敢在德真面前夸海口,只是点了点头,就看向老富。
老富也明白我的意思,便对德真说道:“大师,既然静明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两位出去。”德真亲自把我们送到后门,靳漓直到上了车,才发出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老富不解地问道。
“其实从一开始,德真根本不相信惠和大师的话。不是吗?”
我轻声叹道:“这很正常,要是一年前,有人跟我说地府真的存在,我肯定也不会相信。”
“哼哼,我的意思是,德真的见识,可比惠和大师差远了。”
“我们还不是一样,江哥是云枫道长的徒弟,你也跟着爷爷长大。可云枫道长和爷爷的本事,你们又能学到几成。”
靳漓不服气地翻个白眼,又瞥了一下寺院后门,德真还站在门口。
老富不耐地催促:“走吧,回家!”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吴成说不定都已经离开林城了。”
“他不会那么快就走。”
“为什么?”
“吴成将痴男怨女送来林城,交给游子璇,说明这对行尸是吴成的得意之作。可游子璇和痴男怨女都被灭了,如果你是吴成,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吗?”
我不由心生怨气,“你的意思是,吴成在这种时候,还跑来灵福寺猎取惠和大师的灵魂,是想向我们示威?”
“对,既是示威,也是报复。他吃准了,我们肯定想不到,他还敢再将惠和大师的灵魂也猎走。”
靳漓有些惊讶,“可在痴男怨女被灭之前,吴成不是已经猎取惠铭大师的灵魂了吗?”
“那时候,他应该还没打算一道猎取惠和大师的灵魂,否则早就动手了。按常人的思维,吴成此刻一定会逃之夭夭,可惜我们不是常人。”
我担心地看着老富,“如果吴成还会动手?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林城两座古刹,一为灵福寺,一为岽灵寺。吴成既然醉心于炼魂,好不容易来林城一趟,又怎么会虚度此行。”
靳漓发愁地问道:“可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所以只能守株待兔。”
回到别墅,老祁和黎雪还没睡,两人都坐在我房里的圈椅上。
听到我们脚步声,他们也没有站起来。似乎想以此表明,我们走后,他们俩就一直这么坐着。
老富把静明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黎雪完全同意老富的猜测。但是老富没告诉黎雪,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只一个劲地打着哈欠,催大家都去睡觉。
黎雪走到门口,对老富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等睡醒了再说吧!”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最好别惹他。”
“这个我心里有数。”老富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
其实我们也没睡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我和老富就悄悄离开了别墅。
他没有开车,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直接前往岽灵寺。赶在清早第一波香客进寺时,一同混进了寺中。
岽灵寺和灵福寺一样,僧舍也是在后院。老富抬出云枫道长的招牌,知客僧便把我们请进了住持应玄大师的禅房。
应玄大师已年近七十,平生虽与云枫道长未曾谋面,但也听过这位道门前辈的名号,对我们还算客气。
老富不想兜圈子,一开口就把惠铭、惠和两位大师的事和盘托出。应玄大师听完,表面上不动声色,却让知客僧领我们去用早膳。
而知客僧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独立安静的房间,并未让我们去对外开放的斋堂。
半个小时后,应玄大师又让知客僧把我和老富请进他的禅房。我注意到,他身后的桌面上,多了两套居士驻寺礼佛时穿的袍服。
看来,应玄大师是联系过灵福寺的德真大师了。我们一进禅房,他就让我们换上居士服,然后跟他去经堂。
寺中的十几位居士,此时已经开始上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