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再次踏进房产中介的门面时,先前领我们去景斌家的中介小哥,还以为我们看中了景斌家那栋小楼。
听我们提到高旭承家的门牌号,中介小哥不自觉地看向贴在墙上的房屋信息。
果然不出所料,高旭承家那栋小楼,也差不都是一年前,就挂在中介公司出售,至今没有卖出去。
上个月,高旭承的前妻董允秀,突然跑来中介公司,把售房联系人改成她自己。中介公司这才知道,原房主高旭承已经死了。
我提出想见房主董允秀,中介小哥为难地表示,房主不在石天县,董允秀已经全权委托中介公司出售房屋代办过户手续。
靳漓忽然问了一句:“那你能联系到景斌吗?”
我和老富都是一愣,景斌已经死了,靳漓怎么会这么问。
谁知中介却点点头,“你们如果有意向,我可以联系房主过来,但也要等一两天。”
“没事,你给房主打电话吧!”靳漓嘴角露出促狭的笑容。
中介摸出手机,再次确认道:“你们真的看中景斌家那栋房子了?”
“对,你联系景斌,我们直接跟他商量一下房价。”
中介半信半疑地看着靳漓,明显觉得这丫头不太靠谱。随即又将视线移向老富,“先生,如果你们只是想磋房价,也可以先跟我谈。”
老富微微笑道:“诶,我们出的价有点低,就怕你不太方便做主。”
“好吧,那我跟景先生说说,看他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回来。”
中介打通景斌的电话,居然还真有人接。
“噢,大爷,景先生不在吗?对对,我是小宋,这边有客人对你家房子很感兴趣,想跟景先生见个面。哦,跟你谈也行?那好,我把电话给他。”
中介打开了手机免提,朝我看了一眼,还是把电话递给了比我年长几岁的老富。
“大爷你好,你家那栋房子,我们已经看过了,各方面还算满意,不知道房价能不能再少点?”
扬声器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我家那栋房子的价格,已经很低了。你找遍整个县城,相同地段和面积的房子,恐怕都不会有比这个价更低的。”
“大爷,我多嘴问一下,你家房子装修还挺新的,为什么就想卖了呢?”
老人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回答老富的问题。“你就说能出多少钱吧?”
“呃,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降一成,你看行吗?”
“那肯定不行,本来那栋房子的售价定得就不高。再降一成,就亏太多了,还不如不卖。”
“可现在房子空着,你们又不住,要不租给我也行啊!”
“那房子不租,你想要,我最多能给你减一万,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你要再讲价,就谈不成了。”
“大爷,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能租呢?”
“不租就是不租,你考虑再联系我。”说完大爷就挂了电话。
小宋摊开手笑道:“我就说嘛,这个价已经很低了,你们直接找房主,也谈不下来多少钱。”
靳漓指着贴在墙上的房屋信息说道:“那就麻烦你再给董允秀打电话,我们自己跟她谈,能少一万也好啊!”
“行吧!”小宋又打董允秀的电话,这次直接开了免提。“董姐,我是中介这边的小宋啊,有客人看了你家的房子,想跟你谈谈价格。”
“你跟他们说,就是原来定的那个价,一分都少不了。”
小宋耸耸肩,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我连忙冲着手机受话器说道:“董女士,我是林顺,有要事必须尽快见到你。”
“怎么是你?”董允秀显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在中介公司,找到了高先生和景斌家的房屋出售信息。有些事,我们必须当面谈谈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董女士,在你前夫高先生过世的三天前,也就是12月8号,景斌在黔城盛景小区租的房子意外死亡。昨天上午,叶飘兰也在黔城盛景小区内突然离世。”
“什么?”董允秀大为震惊,“你说叶飘兰死了?”
“没错,叶飘兰的死亡地点,距离找到高先生遗体那片小河滩只有几十步。”
中介小宋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神显得既震惊又满是疑虑。
“林,林顺,你,你真的是殡仪馆的人?”
“董女士,我曾经在林城殡仪馆工作过,景斌、高先生还有叶飘兰,他们的遗体都先后送去殡仪馆的停尸间。我不仅在找你,也在找景斌和叶飘兰的家人。”
“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我们最好能马上见个面。”
董允秀沉默片刻,迟疑着问道:“叶飘兰是怎么死的?”
“查不出死因,景斌也是一样。”
“呃……”董允秀稍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可我不在石天啊!”
“没事,我们可以来找你。”
“你们?”
“对,还有我的两个朋友。如果你觉得不放心,也可以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陪你跟我们见面。”
“我,我现在在丰泉市。”
“那好,麻烦你把详细地址,发在昨晚我们跟你联系的那个手机号上,我们大概下午就能赶到丰泉市。”
“嗯。”
小宋听到手机扬声器传出的忙音,这才回过神来。“你们根本不是来看房的?”
老富把小宋拉到门面外面,把几张红太阳硬塞进他口袋,“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们和董女士的谈话内容,你就当没听见,行吗?”
“行,行,我什么都没听见。”小宋的年龄比老富还要大上两三岁,但是老富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却让小宋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就好,谢谢你!”老富拍了拍小宋的肩膀,示意我们赶紧出去。
到路边上了车,靳漓翻着白眼问道:“你是不是对小宋耍了什么花样?”
“没什么,只不过给他下了一个惊心咒。他只要一想起林顺跟董允秀说的话,就会觉得心惊胆战,才不敢把这事往外说。”
“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给他下的咒?”
“阿漓,别问那么多了。改天我求老富把惊心咒教给你,还是先开车吧。现在赶去丰泉,起码要三四个小时呢!”
“哼,我才不想学那些邪门歪道。”靳漓发动车子,又拿手机准备设置导航。
老富苦着脸说道:“什么邪门歪道,我可是名门正派!”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董允秀发来的具体地址,靳漓重新输入了目的地。“林顺,你说景斌、高旭承、叶飘兰这三家,为什么都要离开石天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