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时的情景,我不觉有些羞愧。若不是曲沙及时出现,吼了一声“破”,我只怕会在游子璇的迷魂下,丢掉半条命。
虽然最后是我亲手灭了游子璇,却是全赖曲沙破掉了迷魂向我施加的幻觉。
所以即使灭掉了玖菊天门实力最强的阴阳师,我也不好意思居功。刚想解释一下,老富朝我眨了眨眼睛,便岔开了话题。
“不是我说,既然痴男怨女是天门的镇门之宝,游子璇又是如何将两具东拼西凑的尸体,运来林城的?”
伊雾奈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这两具行尸,是特地运来林城对付林顺的?”靳漓也道出心中疑问。
伊雾奈还是摇头,“运送行尸极其不便,我怀疑,这两具行尸,是早就运到华夏了。”
“只怕同时运来华夏的,不止是这两具行尸。”老祁脑子转得很快,立马猜到另一种可能:“玖菊真正要对付的,也许另有其人,只是碰巧用来对付林顺了。”
老富不解地看着老祁,“你说的另有其人,指的是谁呢?”
“一周前,就是我们去琼海那几天,灵福寺的方丈惠铭禅师突然圆寂。但寺中并未举行葬礼,而是秘密安葬了惠铭禅师的骨殖。”
“你听谁说的?”
“我大伯母初一十五都会去寺里烧香,她亲眼看到寺中僧人将骨殖葬入灵谷塔,私下找人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惠铭禅师圆寂了。”
老富皱眉说道:“通常像惠铭禅师这样的高僧圆寂,都会举办大型法事,灵福寺如此低调,的确很不正常。林顺,明天你陪我去寺里看看吧!”
“嗯。”
靳漓一脸忧虑地说道:“如果玖菊一脉运来华夏的不止这两具行尸,那高桥是想干什么?”
伊雾奈脸色沉重地叹了口气,“连我也不知道,痴男怨女被运往华夏。这些事,应该是高桥背着我干的。”
我冷笑着加了一句,“也许是在你死后,高桥才有了这番举动。”
老富抬了抬眉毛,用略带奚落的语调说道:“老奈,你难道真以为,高桥看不出你是诈死吗?”
伊雾奈不由一怔,紧张地抿了抿嘴唇,“他绝不可能看出我是诈死,而且我把一绺真魂封存遗体,就算大神官亲至查看,也不会发现我的尸魂有何异常。”
老祁似乎对伊雾奈的话不太感兴趣,盯着老富问道:“你刚才叫她什么?老赖?”
老富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笑道:“不叫她老奈,那只能叫老伊了。总比叫她全名好吧?老伊听起来像老姨,我可不想凭空多出个长辈。还是叫老奈好点。”
伊雾奈心情凌乱,瞥了老祁一眼,随后说道:“叫什么都无所谓,总之大家最近都小心点。”
靳漓不安地追问:“游子璇和武珈蓝都解决了,可你们能确定,林城不会再出现玖菊的人了吗?”
谁也没有说话,连老富脸上都是一派忧色。
老祁打了个哈欠,与伊雾奈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来。“太晚了,我得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靳漓张了张嘴,好像有话想说,但见老祁走向楼梯,还是闭了嘴。
老富也伸个懒腰,跟在老祁后面上了楼梯。
我知道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示意靳漓赶紧上楼休息。
人都走完了,客厅里只剩下伊雾奈一个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才回房间的。
早上八点过,我被一泡尿憋醒。上完厕所,去楼下想找点吃的。何姐已经准备了早餐,伊雾奈在餐桌旁帮着摆放碗碟。
何姐看起来并无不妥,笑吟吟地让我坐下吃早餐。伊雾奈一脸心事,自己盛了一碗粥,坐下之后却不动筷。
几分钟后,靳漓和老富下来,直接坐到桌边抓起油条就吃。老祁最晚下来,显得有些匆忙,只喝了半杯牛奶就出门了,说是早上要开股东会。
本来靳漓想跟我和老富去灵福寺,但是老富频频朝她使眼色,靳漓便转头问伊雾奈,想不想出去转转。
我刚要出言阻止,老富又朝我摇了摇头。“吃好了吧,我们也该走了。”
到院门外上了车,我不解地问道:“让阿漓和她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两个女人出门,无非是逛逛商场,吃点小吃喝杯奶茶,如果有人盯梢,老奈自会察觉。还用你操心她的安全吗!”
我想想也是,伊雾奈的实力深不可测,她的安全自然无需让我操心。而且让她们出门逛逛也好,正好可以试探玖菊在林城是否还留有后手。
开车出了小区,老富突然一拍大腿,急声说道:“先去雨荷园!”
“干什么?”
“昨晚有件东西,我们忘记带走了。”
“什么?”
“痴男手里那把武士刀。”
我心里不由连呼大意,要不是老富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
赶到郊外的雨荷园,已经是九点半。雨荷园院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我和老富下车走进院门,就看到餐厅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两位有事吗,这几天暂时不营业,想订餐要等到年后了。”一听中年男人这口气,就是雨荷园的老板。
老富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递给老板。“我们公司想在年后搞一次团建,今天是来打前站的。”
“哦哦,年后没问题,我们这还可以住宿……”
老富指着后面那栋小楼打断老板的话,“那栋楼就是住的地方吧?”
“是啊,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
“不用,你忙你的,我们自己过去看看就行。”
老板好像有事,也没坚持陪我们去后楼。“那行,你们去看吧。”
我和老富走到后楼前,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老板不会跟我们过来?”
“你没见他拿着手机吗?我们进院门的时候,他正准备拨电话。”
“手机?”我隐隐有些紧张,“他是不是想打电话找游子璇啊?”
“管他的,先上楼再说。”老富快步上了楼梯,我转头看了一眼前楼,赶紧钻进地下室。
果然不出所料,在昨晚游子璇化为灰尘的那个角落里,有部手机正响起铃声。
我急忙按下静音键,随后把手机关机揣进了衣袋。
回到一楼,老富正从楼上下来,没见他手里有东西,但是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大概是把武士刀塞进了裤管里。
雨荷园的老板还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老富过去跟老板要了一张名片,说年后再联系。老板心不在焉地把我们送到院门外,老富把车钥匙扔给我,绕到副驾驶那边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