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雾奈的话让我简直无地自容,仅是听她对灵识和意念的见解,我就已经望尘莫及。
“你怎么不说话?”
我灰心丧气地将灵识收入体内,“高桥对灵识的掌控胜我百倍,你还要我说什么?”
“这你不用担心,他轻易不会踏上华夏的土地。你也不必灰心,你有你的长处,至少这一身幽冥煞气,是高桥无法匹敌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同样需要你的帮助。”
“好像你比我更强吧?”
“如果我变成夏汶歆,就跟普通人差不多了。”
“你希望我们保护你?”
“是的。我不但脱离了玖菊,而且已经站在高桥的对立面。万一高桥发现我是假死,只有你能助我保命。”
“高桥真的那么可怕?”
“以他的实力,迟早会成为下一任大神官。他在玖菊一脉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竞争大神官的神位。”
“当上大神官,有什么好处?”
“道教历史上,有很多高人羽化升仙的传说,大神官也一样有机会飞升成仙。”
“高桥想当神仙?”
“你觉得不可能?”
“这……”我不由想到鬼金羊,他就是正经八百的神仙。可还不是照样东躲西藏,也不知道他在逃避谁。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意念与灵识还有幽冥煞气这三者淬炼为一体。随时随地心念一动,就能聚集巨大的能量,随心所欲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意念能与灵识和幽冥煞气融为一体?”
“当然!你的一切想法和行动,哪一样能脱离意念?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肚子涨,意念就会指挥肠道排气。你甚至可以控制排气的速度和大小,不是吗?”
“这说起来简单……”
伊雾奈不耐地打断道:“本来就这么简单。只是你从生下来就会排气,却从未想过,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才会制约你的意念停滞不前。”
“可我就算想了,有什么用?还不是……”
伊雾奈摆摆手,再次打断我,随后指着我掉在枕边的手机说道:“你看着!”
只见我的手机微微一震,便缓缓腾空升起到一尺的高度,随后又快速落下。
我骤然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不禁脱口赞道:“是灵力!”
“对,就是灵力。当你的眼睛看到任何物体,灵力就可以通过眼神移动任何物体。如果换做高桥,他能移动一辆货车。”
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脑子里竟还莫名其妙浮现出郎昆隔空虚抓,将鬼魂抓到手中的画面。
先前伊雾奈伸手抓住武珈蓝魂魄的情景,与郎昆隔空虚抓鬼魂是如此相似。
“好了,你慢慢体会吧,现在先帮我把何姐抬下楼去。”
“刚才武珈蓝为什么没有杀了何姐?”
“炼制行尸需要时间,再说武珈蓝也是懵的。她被高桥的气息引来别墅,自然不会一出手就杀掉何姐,以免横生枝节。”
“高桥不是打过招呼,禁止玖菊的人跟我动手吗?”
“嗬,可武珈蓝是被高桥的气息引来的,她会以为,高桥想让她杀了你。”
“你灭掉武珈蓝的魂魄,那她的肉身在哪?”
“应该被她自己藏起来了,也许就在菜市到别墅这条路上的某个地方。这个我们不用管了,反正想找也找不到。”
“那游子璇呢?”
“我不能再出手了,容易引起高桥的怀疑。”
“好吧。”我背起何姐下了楼,把她送进工人房,伊雾奈让我别叫醒她,自己跑去厨房做起晚饭。
老祁五点过就到家了,听说何姐突然晕倒,赶紧去工人房看了一下。没想到刚推开门,何姐就醒了。
她对之前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晕倒之前,自己好像在打扫客厅。
本来老祁还想带何姐去医院检查,她说什么也不愿去,还一个劲地道歉,生怕老祁不让她在这继续干。
看着何姐进了厨房,我私下问老祁,给何姐开多少工资。他说每个月一万,我差点惊掉下巴。
“你不用惊讶,我们家的很多事,都是不能外传的。多开点工资,人家才能把嘴闭紧。”
老祁话音刚落,靳漓和老富也回来了。看靳漓一脸笑意,考试应该是过了。
我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考试不是四点就结束了吗?”
老富笑了笑没说话,靳漓从包里拿出几张广告册页丢在茶几上,“下午我去看车了。”
“驾照还没到手,就去看车了?”
“教练说了,后天就能拿驾照,我不得提前去看看车啊!”
老祁从茶几上拿起4s店的汽车广告,笑着问道:“看中哪辆了?我送你。”
“不用,车我已经订好了,后天拿了驾照就去提车。”
我接过老祁手里的广告册页,翻看了一遍,不由好奇问道:“你订的什么车?”
“golf,开着挺顺手的。”
晚饭老祁提议开瓶好酒,给靳漓庆祝一下。伊雾奈看了我一眼,我也只好婉拒了。
老富好像猜到我晚上想做什么,也没有喝酒,就剩老祁和伊雾奈陪着靳漓喝了几杯红酒。
饭后老富把我叫出去,压低声音问道:“武珈蓝来过了?”
“嗯,来的只是魂魄,被伊雾奈给灭了。”
“问出游子璇的下落了?”
“是的,她住在雨荷园。”
“那就走吧,还等什么!”老富直接推开院门,上了车。
我坐进副驾驶,靳漓又追了出来,“你们要去哪?带我一起去。”
“阿漓,你留在家里,守着老祁。”我是不打算让靳漓跟我们冒险。
老富也附和道:“对,盯紧伊雾奈。”
靳漓翘着嘴进了别墅,我拿出手机查导航,雨荷园我和老富都没去过,看地图显示,距离还有点远。
赶到导航定位的目的地,才发现雨荷园是一所带民宿的农家乐。
院子外面围了一圈竹篱笆,院中有两栋小楼。其中一栋小楼是吃饭娱乐的地方,楼前还有个大水池,看样子应该是夏天才启用的游泳池。
另一栋小楼靠后,差不多挨着山。小楼一侧是鱼塘,塘边搭着简易棚。
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里居然看不到人。已经晚上九点过,那两栋小楼也没有亮灯。
老富一脸困惑地透过竹篱看着院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面好像没人啊!”
“不可能,先进去看看再说。”
院门半开着,我和老富径直走到靠前的那栋小楼外面,虽然院子里有不少树木,可四周却一片寂静。
老富凑在我耳边说道:“这院子里一丝风都没有!”
刚才在院外还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进到院里树叶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