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简瀚翔点头答应亲口问葛玲,送我们来的司机顿时有些紧张。史荣超朝他打了个手势,让他安心坐着。
老祁对整件事已经有了大致了解,至于说葛玲的冤魂,老祁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拿着手机好像发了几条信息。
因为靳漓的慧眼还需要磨炼,所以也只有她和简瀚翔,十分期待葛玲的出现。
现在是下午一点过几分,虽然已不是午时,但是窗外阳光炽烈,仅是反光就让包间里的亮度大增。
我拉上窗帘,先把葛玲的阴魂释放体外,才慢慢走到简瀚翔面前,向他双眼灌注阴煞之气。
姜到底是老的辣,当简瀚翔看清葛玲的魂影时,并没有惊叫。而是仔细地打量着墙边那道淡淡的魂影。
我轻声问道:“葛玲,你还记得简总吧?”
葛玲的魂影微微点头,简瀚翔猛吸一口凉气,试着问了一句:“你真的是葛玲?”
“嗯。”葛玲态度冷淡,似乎对简瀚翔有些成见,脸色阴惨惨地强调:“我没拿钻石项链!”
简瀚翔默默点头,并未与葛玲争辩。
“葛玲,发生这种事,我也很痛心。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反正我没拿钻石项链,不管是谁害我,他都必须站出来澄清事实。”
“好,我可以安排,把当天在场的人,全部请到我家。让,让陷害你的人,说出真相,还你清白。但我有个请求……”
“嗯?”
“我想求你放过她!”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你女儿?”
“葛玲,我求求你,只要你肯放过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你能帮我找到我爸吗?”
“我一定竭尽所能,找到你爸爸,告诉他你是被冤枉的。”
葛玲沉默下来,若有所思地望着简瀚翔。
“如果你爸爸愿意,我想请他出任莞城分公司总经理。如果不愿继续留在公司,那我就给你爸爸一笔补偿,足够他颐养天年。”
简瀚翔的条件十分诱人,而葛玲也清楚,就算她想找简乐盈报仇,只怕也那个实力。
这孩子其实很懂事,她已经死了,可父亲还得好好活下去,继续照顾爷爷奶奶。而且她的死,说到底主要责任还是在她自己。
那天晚上事发后,葛玲跑出别墅时,还没有想到自杀。是父亲那一巴掌,才让她萌生自杀的念头。
失去生命葛玲才想到,她连爸爸的一巴掌都无法承受。
可那是因为她太爱爸爸了,别人怎么误解、怎么冤枉她都可以。唯独她深爱的父亲,不该对她有丝毫怀疑。
总之大错已经铸成,别说葛玲没能力给自己报仇。就算她能把简乐盈弄死,对父亲也没有丝毫好处。
所以她对简瀚翔点了点头,同意按照简瀚翔的方式,给父亲创造一个良好的养老条件。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必须见到简乐盈。”
“你……”一听葛玲还想见简乐盈,简瀚翔就急了:“你不会……”
“放心吧简总。”我连忙作保证,“葛玲既然答应你提出的条件,就不会反悔。她想见简乐盈,只是想解开心里的结。”
简瀚翔犹豫良久,当着葛玲的面给女儿打了电话。靳漓一直盯着葛玲,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清楚这道魂影没有。
老祁起身走到简瀚翔的座位旁,凑到其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简瀚翔的眼神变得异常纠结,但还是点了下头。
葛玲的魂影贴在墙边,一动不动。等待简乐盈的这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包房里的气氛显得既沉闷又紧张。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敲了敲包间的门。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门边,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推门进来,用疑惑地眼神扫视众人。
来的正是简乐盈,她长相还不错,却显现出一种病态般的面黄肌瘦。
“爸,史叔叔!”房间里的人,简乐盈只认识这两个。跟简瀚翔和史荣超打完招呼,便向其他人点头微笑。
葛玲神色阴沉地瞪着简乐盈,好像巴不得上前将她撕碎。
我正想问问简瀚翔,是不是现在就让简乐盈看到葛玲。谁知我还没开口,简瀚翔就快步走到简乐盈面前,朝女儿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说,钻石项链到底是谁放进葛玲包里的?”
“爸……”简乐盈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极度震惊,“你,你打我?”
“哼,给你过生日那天晚上,就是因为那条钻石项链,你葛叔叔也打了葛玲一巴掌。你到现在还不愿跟我说实话吗?”
简乐盈顿时泪流满面,扶着史荣超的椅背哭泣道:“对不起,是,是我……,是我害死了葛玲,我没想到她会,她会……”
话没说完,简乐盈已经泣不成声。
简瀚翔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承认是你把钻石项链放进葛玲包里了?”
简乐盈哭着点了点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哼,吴诚已经被我辞退了!”
“我知道,其,其实葛玲出事以后,我就跟他,没,没来往了。”
简瀚翔侧过身,朝着立在墙边的葛玲恭恭敬敬鞠了个躬。“乐盈知道错了,葛玲,求求你放过她吧。我一定竭尽全力找到你爸爸,让乐盈给他赔礼道歉。”
葛玲不说话,但她的怨气已然减轻不少。
说实话,我是真有点佩服老祁,竟然能说动简瀚翔当众打了简乐盈一巴掌。
而葛玲亲眼看到简乐盈被打之后的反应,不禁陷入沉思。如果那天晚上,她也能稍稍冷静一点,就不会家破人亡。
看得出来,葛玲现在非常后悔,她已意识到自己对不起爸爸的养育之恩,眼里隐隐泛起泪光。
而简乐盈听到父亲的话,异常惊愕地盯着空荡荡的墙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老祁干咳两声,为难地问道:“顺子,你看这样行了吗?如果葛玲还有什么要求,就请提出来,简总一定会照办的。”
我纠结地看向葛玲,她仍然一言不发,看都不看简乐盈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乐盈听到老祁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双脚一软就跪了下来,朝着空荡荡的墙边哭道:“葛玲,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葛叔叔,我错了……”
靳漓一脸不屑地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希望你们能尽最大努力,尽快找到葛玲的爸爸,告诉他葛玲没偷钻石项链,诚心诚意道歉,取得人家的原谅。”
简乐盈跪在地上连连点头,葛玲将视线移向简瀚翔,“记住你们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