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时间还不算很晚,老祁刚回房,靳漓过了酒劲又跑来我们房间,问我和老富想不想出去吃宵夜。
大家在林城,很少有吃宵夜的习惯。老富重伤初愈,除了自己特制的药酒,别的酒也不喝。光是吃宵夜不喝酒的话,好像又有点乏味。
但是靳漓兴致勃勃,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老富从窗口扫了一眼对面马路,居然说他想去我们吃饭的那家海鲜酒楼,喝一碗海鲜粥。
靳漓拉开房门,兴冲冲地说道:“那我去叫大哥。”
老富立即制止,“别叫他了,他才没有胃口吃宵夜呢!”
我知道老富说这话,肯定有他的用意,马上配合着说道:“大哥有点累了,刚从我们房间回去休息。”
“哦!”靳漓也没坚持,自己先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等我们过去。
下楼进了大堂,我发现那个姓黎的导游,正在服务台与工作人员说话。好像是有旅客想换房间,黎导下来交涉。
她注意我们一行三人,大概是没见到老祁,略微有点意外。只是随便看了我一眼,就转头继续跟工作人员说话。
而靳漓看清黎导的容貌,当即震惊得迈不动步。她是见过汤雅遗像的,如今看到这个与汤雅一模一样的女人,难免心生疑惑。
“林顺,大哥就是为了她,才来琼海的?”
“嗯。”
老富不动声色地说道:“走吧,不是说要吃宵夜吗!”
靳漓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对我说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她姓黎。”
“那大哥……”
“我已经陪老祁去过黎导的房间,她对老祁很抗拒。”
这时黎导已经离开服务台,朝电梯间走去。
靳漓犹豫着问道:“要不我去帮大哥问问吧!”
“也好,但话不能说得太露骨,别让人家知道,老祁是因为汤雅才对她感兴趣。你最好跟黎导咨询一下,我们明天能不能跟她带的旅行团,一起观光游览。”
“行,你们等我一下。”
靳漓一溜小跑去了电梯间,我和老富在大堂的休息区坐下等候。
“吃完饭的时候,老祁在沙滩上看到的人,是不是这个女人?”
我摇摇头,晚饭时,沙滩上走过一群游人,领头的是几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老祁追上前,说他好像看到汤雅了。
但是我就跟在老祁身后,那几个年轻姑娘我也看到了,其中并没有貌似汤雅的人。
老富微微笑道:“也许当时老祁并不是眼花。”
“你是说,我们吃完饭的时候,黎导就混在那群游人中间,故意让老祁看到她?”
“这还用该说吗!我敢肯定,当时姓黎的导游就混在那群游人中。在正式与老祁见面之前,先试试老祁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我默默点头,老祁本就是因为那个姓黎的导游,才来的琼海。在沙滩上见到一个酷似汤雅的女人,老祁必然更想查清,照片上的导游是哪家旅行社的。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去找酒店副总,打听曾入住玫瑰酒店的那支旅行团的相关信息。这才有了酒店副总打电话告诉我们,那支旅行团今晚又来了。
如果没有酒店副总那通电话,我和老祁也不可能下楼,见到这名姓黎的导游。
那明天一早,黎导带团出去游玩,我们甚至连跟黎导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老富让老祁明天早点起床,也是有原因的。通常旅行团都是很早就出发,所以早餐时间,比我们这样的散客,起码要早半个小时以上。
要是我们明早八点半后才去餐厅吃早餐,人家旅行团早就出发了。
所以把几件事连起来一想,就能看出,这个黎导不但是在吊老祁的胃口,而且还通过酒店王副总,为明早在餐厅的相遇创造机会。
女人之间的沟通,往往更加容易。我们只等了几分钟,靳漓就回到大堂。说黎导已经同意,让我们四个明天跟她的团一起游玩。
但早上必须六点半起床,七点准时吃早餐,七点半大巴到酒店门口接人。上午去天堂森林公园,下午游览南山文化园。
老富与我相视一笑,要不是提前知道,黎导带团入住玫瑰酒店。那我们明早多半八点过才会起来,完美地错过与黎导在餐厅的相遇。
靳漓不解地问道:“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那个黎导有没有说,怎么收费啊?”
“她说就按这边地接的费用算,我们只需要付景点往返车费和门票就行了。”
“黎导订的旅行车,还有四个空位?”
“旅行团包的是45座大巴,黎导从蓉城只带来三十名游客。他们在这边合作的旅行社,明早会送十名散客过来跟团,刚好还空着五个位子。”
老富摇头笑道:“这样的安排,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靳漓郁闷地说道:“黎导还问我,大哥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靳漓:“你觉得黎导有问题吗?”
“从跟她交谈的情况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她不是很乐意让我们跟她的团。”
老富看了下时间,苦着脸问道:“那现在还要不要去吃宵夜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过,今早从林城飞来琼海,下午在海边逛得也挺累的。明天要跟团就得早起,靳漓马上打了退堂鼓。
“算了,还是早点睡,要不明天起不来。”
我和老富点点头,三人又进了电梯,回到五楼。
看着靳漓进了505,我才关上房门,走到窗边的圈椅坐下。
“江哥,吃完饭时,你在沙滩上说有种奇怪的气息,到底是哪一种气息呢?”
“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也无法确定,是哪种类型的气息。总之那种气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不管是在那家海鲜酒楼附近,还是在酒店里,我都没有感知到阴气或是阴魂的存在。”
“这正是对手的可怕之处。”
“怎么说?”
“海边的沙滩上,怎么可能没有一丝阴气?酒店也是一样,你见过有哪家酒店,没死过人?”
“这可不一定,万一玫瑰酒店就没有死过人呢?”
“我找酒店服务员问了一下,这家酒店开业至今,已有八年。其间进行过三次装修。最近一次装修,是在去年春天。”
“很多酒店为了维持生意,三四年就会重新装修一次。”
“反正我不相信,这家酒店没死过人。”老富说完,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隔壁突然传来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随后有人摔门而去。
我出于好奇,赶紧开门望向走廊,可走廊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