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林城接应孙正阳的四个人,两个死在圆圆手里,另外两个被我用勾魂令收了魂魄。孙正阳死得不能再死,这栋别墅里就只剩下一个人——封喜朗。
我快步登上台阶,刚把头伸出被掀开的石板,就看到封喜朗趴在竖井边上。
他一脸愕然看着我,轻轻舔了舔嘴唇,像是有话想问,但又没有开口。
“你怎么样?”我若无其事地踩着石板,两手撑在竖井边缘。
封喜朗连忙爬开,大概是怕我突然出手,与我保持一定安全距离才嚅嚅问道:“寅青衣呢?”
“你说什么?什么青衣?”
“就是孙正阳。”
我爬上地板,不解地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
“寅青衣。”
“你是说,孙正阳体内的魂魄,是寅青衣?”
封喜朗想点头,可他趴在地板上,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你把他杀了?”
我耐着性子说道:“你先告诉我,寅青衣是什么人?”
“他是雷门刑检司命。”封喜朗露出一丝狞笑,“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今天刚到林城,竟会死在你手上。”
“什么是雷门?”
“寅青衣真的死了?”封喜朗又问了一遍。
“是的,人死得透透的,已经魂飞魄散了。”
“那就好。”
“你真的是封喜朗?”
趴在地上的封喜朗无奈地动了下头,“请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你想死?”
“我活不了,蚀魂令下无完魂,你快动手灭掉我的魂魄。”
“可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雷门。”
封喜朗虚弱地喘了口气,“玖菊由四门、九堂、十二坛、三十六社组成,竹笠是雷门门主,他办事不力,嘉相才会派刑检司命前来调查。”
“那抓你的那四个人,又是什么人?”
“都是寅青衣的手下。”
“你哥哥封喜义,也是雷门属下?”
封喜朗嘴角挂起一个耐人寻味的苦笑,“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为谁效力。我知道的不多,你还是赶紧杀了我吧!”
“好,最后一个问题。林城还有多少玖菊的人?”
“应该没有了。”封喜朗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上前摸了下他的鼻息,这家伙已经停止呼吸,但他的魂魄仍在体内。
想起圆圆吸食靳漓心脏蚀魂之毒的情景,我赶紧放出圆圆,这小家伙根本不用我吩咐,直接跳到封喜朗身上,照着脖子撕咬,将魂魄扯了出来。
剩下善后事宜有点麻烦,我将封喜朗的尸体拖下竖井,连同竹笠雄和国字脸一起送进了尸场空间。
在移动国字脸的尸体时,无意中撩开他的衣袖,发现他手表下的皮肤纹了一朵菊花刺青。
我又检查竹笠的肉身,同样也是在戴手表的部位,找到菊花刺青。寅青衣另外三名手下,无疑例外都有相同的刺青。
没想到前来林城接应孙正阳的这四个人,居然全都是小日子。
奇怪的是,昨天与我见面的孙正阳,体内不知装的是谁的魂魄。反正今天寅青衣占用了孙正阳的肉身。
现在相关人员全都死了,寅青衣那四个手下的本魂,不是被圆圆吞噬,就是被吸入勾魂令。
唯一逃脱的就是昨天藏在孙正阳体内的那道魂魄。
不,至少今天上午孙正阳跟我通电话时,寅青衣的魂魄还未进驻孙正阳的肉身。
应该是寅青衣的四名手下抓住封喜朗之后,孙正阳才变成了寅青衣。
吞掉封喜朗的魂魄之后,圆圆略显萎靡,仍是像喝醉了一样,在气海中沉沉睡去。
我没办法封住洞穴泥壁上的豁口,只能先盖好竖井下方的盖板。门厅地板被撬开的大洞,只能等到明天,再找人过来修补。
可停在别墅门口的两辆suv,就让人有点头痛了。
车钥匙我倒是从孙正阳和国字脸身上找到了,但我自己也开了车过来,又不知道该把森林人和ct5开去什么地方,一时大为犯难。
“喂,江哥,还没睡吧?”
“还没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孙正阳和他四名手下,还有封喜义,全部挂了。现场留下两辆车,无法处理。”
“老祁不是认识金属回收公司的人吗,把车拖去报废不就行了。”
“可报废车辆需要手续啊!”
“以老祁的关系,再花点钱,没什么办不了的事。”
“好吧,老祁睡了吗?”
“他亲儿子跟你走了,你说他睡得着吗?”
“那我马上回来。”
我没找到别墅大门钥匙,好在这鬼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明天找人过来修复地板,大不了再换把新锁就行了。
开车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靳漓、老祁、老富全都坐在客厅里,我一进门,老祁的目光就望向我脖子上的红线。
封魂玦吊在红线上,但圆圆却不在封魂玦里,而是在我气海中沉睡。
对老祁,我自然不敢提起圆圆噬魂的情景。只是心虚地把封魂玦摘下,递到他手里。
靳漓打了个哈欠,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明早九点开始考试。”
老富瞥了靳漓一眼,又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算起来,今天是靳漓身中蚀魂之毒的第十四天。如果圆圆确实帮靳漓清除了蚀魂之毒,那她今晚就不会出现任何异状。
老祁把封魂玦挂回自己脖子上,随口问道:“汪午村那边,有两辆车需要处理?”
“是啊,都是那帮小日子的车。”
“这事我来办。”
“我还需要一个工人,把别墅门厅的地板修复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祁说完,就回了房间。
靳漓又打了个哈欠,随后若有所思地盯着挂钟。老富轻轻说道:“你要困了,就先去睡吧。”
我点点头,也示意靳漓先回房休息。
小丫头可能猜到我和老富有话要说,一脸不情愿地回了自己卧室。
不等老富开口询问,我立即把今晚在别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富听完,不由皱起眉头,“竹笠的肉身怎么会在别墅里?”
“鬼知道!”
“寅青衣既然是刑检司命,想必在雷门也算是有点实力的人物,他就那么不堪一击?”
“你是没看到,大哥那亲儿子,在尸场里像是魔神附体一样,轻轻松松就弄死了寅青衣。”
“真没想到,你大侄子居然这么厉害。”
“大侄子?”我不由有些无奈,我叫老祁大哥,他亲儿子可不就是我大侄子吗。
“先别扯没用的,八咫镜碎片你带回来了吗?”
“没有,还在孙正阳身上,我没动。”
“你要小心,现在还剩下一个活口,就是在寅青衣之前,附在孙正阳身上那道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