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目前的状态,暂时无法将勾魂令中的阴魂释放出来。要想弄清楚,被吸入勾魂令中的阴魂是不是邰邵峻,只能去接引路。
但现在邰吉辰的魂魄丢失,我根本不敢离开这个院子。
“林顺,怎么样了?”
“尹森倒是出来了,邰邵峻的阴魂大概也被吸入勾魂令,就是邰吉辰的魂魄还没找到。”
“你记住,槐树虽然其性属阴,但绝不会成精。这株老槐树中,肯定还有别的阴魂。”
“可先前尹森进入槐树,没看到邰邵峻以外的阴魂啊!”
“邰吉辰是活人,你想想,他失了魂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说,邰吉辰有可能会被夺舍?”
“没错,你听我的,立即让尹森的阴魂上邰吉辰的身。”
“什么?”我愕然望向杵在一旁的尹森。
“别犹豫了,你先断掉藏在槐树中那个鬼魂的后路,他夺不了舍,就算尹森上了邰吉辰的身,邰吉辰暂时也是安全的。”
“好。”我苦着脸对尹森说道:“你都听见了,赶快上邰吉辰的身。”
“呃……”尹森迟疑着飘到邰吉辰身旁,神色疑惑地问道:“我这算不算借尸还魂?”
“别废话了,快进去吧!”我话音刚落,尹森的魂影便附到邰吉辰身上,不过眨眼的工夫,魂影即与邰吉辰的身体重合。
原本倒地昏迷的邰吉辰吃力地睁开眼睛,随后两手撑地爬了起来。
“林顺,我感觉全身上下都怪怪的。”
“这又不是你自己的身体,一时半会肯定不太适应。”我转过脸,又冲手机受话器说道:“江哥,现在怎么办?”
“继续用勾魂令砸那株老槐树,一定要把藏在里面的鬼魂砸出来。”
我无奈地把手机递给尹森,紧握勾魂令,一下接一下地用力砸着树干。
勾魂令本就不大,跟烟盒大小差不多。我的手握住半截令牌,用下半部猛砸树干,院子里响起木器相击的“夺夺”声。
邰吉辰瞪着两眼,目光略显惊奇。我不解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你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你快说啊!”
“树皮下面真的有个人影。”
“什么人影?”
“我不知道,看不清楚。”我简直要抓狂了,邰吉辰被尹森附身,都能看到树皮下的人影。
而我此刻,却变成了睁眼瞎。竟完全看不出,树皮下面有何异样。
正想追问尹森,那人影是何模样。只听见一声哀啸,手中勾魂令勃然大震,我整只手臂都被这股古怪的力量震得发麻。
邰邵峻惊诧地叫道:“那人影被吸进去了!”
“你看清是谁了吗?”
“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
这时手机扬声器又传出老富的声音,“怎么样,老槐树里是不是有鬼魂被吸出来了?”
“是啊,江哥,但我的眼睛完全看不到那阴魂的样子。”
“林顺,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已经是第八天。”
邰吉辰不解地问道:“什么第八天?”
我立即明白过来,老富指的是汤雅在我体内养胎,已经第八天了。
“现在应该是你体内阴煞之气最弱的时候,如果遇到那种几乎透明的魂体,你自然看不到。”
“江哥,先别说我了,邰吉辰的魂魄怎么办?”
“让尹森进入树身再找找,槐树长年吸收天地阴气,树身内的空间,与阴间无异。生魂一旦被吸入树内,可能会昏迷不醒。”
“魂魄也会昏迷?”
“你少问废话行吗?生魂的阳气被槐树抽取一空,不昏迷才怪呢!”
“不是说,槐树只吸收阴气吗?”
“少量阳气,对修阴大有裨益,阴阳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我看你的至阴返阳,是炼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不由脸色一红,连忙朝邰吉辰挥了挥手,“尹森,还得再麻烦你一下……”
“诶,我听到了……”尹森的魂影冒出邰吉辰的体外,后者立即栽倒在地。
我的手机也随之掉到地上,让我不觉有些气恼。只是看在还需要尹森帮忙的份上,才不好意思发作。
站在槐树旁边等了几分钟,树干上凸现一个人影,尹森略带兴奋地说道:“找到了!”
可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到尹森两手捧着什么东西,缓缓脱离树身。
老富在扬声器里问道:“怎么样了?”
“尹森找到邰吉辰的魂魄了。”
“你就快给他安魂啊!”
“可我看不见邰吉辰的魂魄。”
“让尹森把魂魄放到邰吉辰的身上,魂魄与肉身自会融为一体。只是魂魄可能还不太稳固,你马上把邰吉辰带过来,剩下的事我来做。”
“好的。”
尹森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能看到我?”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尹森的魂影在我看来,不但四肢分明还有鼻子有眼,只是魂影比正常人的身影稍稍暗淡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尹森,你有没有办法,弄开院门上的挂锁?”
“呃,恐怕有点困难。”尹森嘴上说困难,魂影却快速飘向院门。
最近这段时间,尹森尝尝半夜跑去邰邵峻的别墅,试图扭开邰邵峻卧室门锁,可一直未能如愿打开房门。
我认为应该是尹森魂力太弱,哪曾想,他随便摆弄了两下挂锁,院门竟被他打开了。
“这,这……”尹森惊讶地望着我,似乎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苦笑着摇摇头,背起邰吉辰走出院门,将他放在副驾驶座,又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尹森站在院门边,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飘进我的车里。
“林顺,你答应过,会让我和周茜见面的。”
“周茜就在我体内,你现在就可以跟她见面。”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在你体内?”
“你要是什么都知道,我还混个屁啊!行了,快上我的身吧。”
尹森的魂影嗖地一下窜进我胸口,我立即引导这缕魂息进入气海,随即又将气海封闭。
开车赶回雾云溪苑路观轩的别墅,老祁的车停在别墅门外。我按响门铃,老祁开门见我背着一个人,不由大奇。
“这是邰吉辰?”
“是啊,大哥,老富呢?”
“他在房里。”老祁关上门,跟我一起去了老富暂住的房间。
三名医护人员看到我背着邰吉辰,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老富半靠在床头上,示意我把邰吉辰放在他身旁。
工人房里这张床,只是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两个大男人并排躺在床上,显得非常拥挤。
“你们先出去吧!”我把老祁推出门外,“大哥,靳漓呢?”
医护人员站在门边,不由疑惑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