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上个月詹庆隆就该拘役期满释放回家了,可他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大叔,你联系过川西那边的交管部门了吗?”
“联系了,交管的工作人员帮我查了,说庆隆上个月八号就回黔州了。对了,你找庆隆做什么?”
“呃,当时詹哥开的那辆车……”
“你是王老板的人?”詹父突然打断道:“王老板不是都把车取走了吗?”
“车是取走了,可还有一些手续上的小问题,需要找詹哥问问情况。”
“哦!”詹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庆隆没回家,我现在也找不到他。”
“大叔,你还记得,当时詹哥出车到川西,是拉什么货吗?”
“庆隆是放空车从川西回来,王老板知道的啊!”詹父面露疑色。
“哎,王老板在电话里也没跟我说清楚,就给个地址,让我直接来找詹哥。”
“你也是给王老板开车的?”
“是啊,刚干了两个月。”
“你开的就是庆隆原来那辆车?”
“嗯。大叔,你认识邰邵峻吗?”
“不认识,他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詹哥以前的客户,前两天我遇到他,他还跟我打听詹哥。”
“哦!”
“大叔,詹哥跑大货,运过空调吗?”
“空调?”詹父愣了一下,皱眉说道:“这你应该问王老板啊!”
“嗬嗬……”我尴尬地笑了笑,借口还有事,赶紧离开了詹家。
走出那片老街区,在路口上了车,立马联系邰吉辰,他和母亲还有王主任还在殡仪馆。
他帮我叫王主任接了电话,对方听说是我找她,顿时有些纳闷。
“小林,有什么事啊?”
“王主任,你听过詹庆隆这个名字吗?”
“没听过,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你们公司的货,一般是哪家运输公司承运?”
“宏祥货运啊,你到底想问什么?”
“这家货运的老板姓什么?”
“姓王,王涌金。你怎么想着查货运公司了?”
“王主任,具体原因我现在不方便说,你有王涌金的电话号码吗?”
“有,你等一下,我翻翻手机。”王主任顿了片刻,给我念了一串号码,随后又低声追问道:“小林,邰总的事,跟王涌金有关系吗?”
“现在还不知道,我先跟王涌金联系一下。”
“呃,好吧。如果查到什么,麻烦告诉我一声。”
“好的,王主任再见。”
我照着刚记下的手机号打过去,一个嗓音浑厚的男人接了电话。
“你好,哪位?”
“王老板,你好。我是詹庆隆的朋友,想找你……”
“詹庆隆?”王涌金急躁地问道:“他出来了?”
“是的,他詹庆隆被拘役半年,上个月就出来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回过家。我打电话过来,就想是问问,他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驾照都被吊销了,还有脸来找我?”
“诶,王老板,我多嘴问一句,你和做空调生意的邰邵峻邰总,应该认识吧?”
“认识啊,你也认识他?我听说他死了?”
“是的,邰总突发心梗,走得很突然。”
“你说你是詹庆隆的朋友?”
“是啊,我和邰总的儿子邰吉辰也是同学。王老板,詹庆隆见过邰总吗?”
“见过,他给邰总的公司拉过货。小兄弟,你东拉西扯地问半天,到底想打听什么?”
“我是想,詹庆隆拘役期满回到林城,会不会去找邰总,谋一份工作?”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问邰总公司的人,不就清楚了吗!”
“哦,对,我怎么就没想到。不好意思王老板,谢谢了!”
邰邵峻的公司现在有点乱套,副总经理就是个空架子,平时主要负责一些行政上的日常事务,对于公司业务并不是很熟悉。
邰吉辰和母亲是邰邵峻的继承人,可他们正在殡仪馆处理丧事。暂时还没抽出时间,跟副总经理商量公司今后的走向。
我没办法,只好掉过头又找王主任了解情况。据她介绍,负责公司运输的人叫陈渊,上个月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自动离职了。
王主任提供的手机号码,打过去是空号。这个陈渊离职后,居然连原来的手机号也不用了。
好在公司员工信息表上,还留有陈渊的身份证和户籍地址。王主任让同事把信息表拍了照,便将照片转发到我手机上。
陈渊的户籍地址在城西乾安花园小区,我按楼栋号找到他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过了。
按门铃没人在家,我在走廊里等到六点一刻,才看到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从电梯间朝我走过来。
“你找谁?”
“请问,你是陈渊吗?”
“你是什么人,我好像不认识你。”陈渊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陈大哥,我叫林顺,是邰吉辰的同学。”
“邰吉辰?”陈渊警惕的表情立即变得困惑,“是他让你来找我?”
“不,是我自己有事找你。”
“什么事?”
“邰总今早在办公室突发心梗去世了。”
“你说什么?邰总死了?”
“是的,邰总死得很突然,但我觉得,陈大哥从邰总公司离职,似乎也很突然。”
“你什么意思?”
“陈大哥,别误会,我只想弄清楚,你为什么突然从公司离职?”
“不为什么。”陈渊眼神复杂地转身打开房门。
“等一下!”我赶紧蹿到门边,把陈渊拦住。
“你想干什么?”
“陈大哥,你一个多月前为什么离职,我不问了。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詹庆隆是不是认识邰邵峻?”
“詹庆隆……”陈渊露出狐疑的目光,“他,他当然认识邰总。你问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陈大哥可能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离职吧?”
“你……”陈渊明显有些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人?”
“嗬嗬,陈大哥对詹庆隆在川西发生的那起交通事故,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那好像是一起无接触交通事故。但詹庆隆还是被认定负主要责任,不仅吊销了驾照,还被拘役半年,现在应该差不多放出来了。”
“陈大哥知道,詹庆隆导致的那起交通事故中的受害者是谁吗?”
“是谁?”
“齐志煌。”
“金格集团的副总裁?”陈渊显得十分震惊。
“齐志煌四月上旬发生车祸死亡,邰总还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你没听说吗?”
“邰总没说过啊,公司里也没人议论过这事。”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陈渊听说齐志煌发生车祸死亡,也不会把此事与詹庆隆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