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尹森的描述不难看出,他与那个鬼魂的实力相距甚远。在我勾魂令出手时,尹森毫无招架之力,而那个鬼魂却可以全身而退。
毫无疑问,周茜肯定已经死了。但尹森与那个鬼魂附身于邰邵峻时,周茜的阴魂并不在邰邵峻的卧室里。
我不禁怀疑,那个鬼魂会不会也是来找周茜的。
“尹森,你现在上我的身,我带你去见邰总。”
“他……,我,我会不会吓到他?”
“应该不会,邰总胆子没那么小。”
“好吧,我跟你去。”
尹森的魂体像一缕烟尘飘进我体内,如果不是细心感受,我几乎感觉不到他魂息。
走出冷库,外面阳光大盛。一看手机才七点半,我赶紧抽空回了一趟家。
老祁刚起床,正在卫生间洗漱。听到我开门,便冲到客厅焦急问道:“阿漓和富清江呢?”
“他们还在路观轩的别墅里,我回来看看你。大哥,昨晚没什么事吧?”
“我倒没事,就是一个人在家,有点不习惯。你们今天要回来吗?”
“呃,可能回不来。”
“我在北郊黔城盛景也有一栋别墅,你以前去过的。要不,我们一起搬过去住几天吧!”
“大哥,你要是不习惯一个人,今晚就去雾云溪苑。老富受了伤,搬来搬去不方便。”
“好吧,那我下班过去。”
“嗯。”
我换了一身衣服,给靳漓和老富也拿了换洗衣物。随便洗漱一番,就和老祁一起下楼出了门。
老富流在车后座的血迹需要清洗,我去了经常光顾的那家洗车场。洗车工一看后排座位和脚垫的血迹,就问我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只好骗人家说,是孕妇在车上生孩子。多给了两百块钱的辛苦费,洗车工才不情不愿地把脚垫拆下来。
洗好车快九点了,我给邰邵峻打电话,他已经到了办公室,声音听起来十分疲累。
“邰总,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小林,你这么早找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见个人。”
“谁?”
“待会你就知道了。”
开车赶到邰邵峻的公司,前台接待听说我姓林,很客气地把我领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她敲了几下房门,里面却没人应声。
“邰总出去了?”
“没有啊,十几分钟前,他还打电话交代,林先生一到,就让我带林先生来他办公室。”
前台又敲了几下门,对面办公室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王主任,邰总没在办公室?”
“应该在吧,我没看见他出去。”办公室主任也过来敲门,“邰总,邰总……”
“别敲了。”我拿出手机拨通邰邵峻的号码,办公室里响起电话铃声。
前台和办公室主任对视一眼,疑惑地皱起眉头。
“谁有这间办公室的钥匙?”
两人同时摇头。
“邰总没有秘书吗?”
“没有。”办公室王主任说道:“总经办的日常文件,都是办公室负责处理。”
前台冲着门喊了几声,担忧地问道:“王主任,邰总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主任低头翻起手机通讯录,我不耐烦地吼道:“别找开锁王了,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邰邵峻的办公室安装的是对开门,我跳起来朝门锁位置猛踹一脚,门就开了。
前台一眼瞧见坐在老板桌后的邰邵峻,忍不住惊叫一声。王主任愣在门边,双脚微微发抖。
虽然我已经料到,邰邵峻可能出事了。可亲眼看到他的样子,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他坐在老板椅中,头朝后仰靠在椅枕上,两眼惊恐地瞪向半空。肤色发黄,隐隐透着黑气。嘴角微微翘起,却露出瘆人的狞笑。
我急忙冲上前,抬手按住邰邵峻的颈动脉。他还有体温,但是人已经死了。
王主任跌跌撞撞地走到办公桌前,惊恐地问道:“邰,邰总,怎,怎么了?”
“他死了。”我叹了口气,迅速环视四周。邰邵峻的魂魄,既未留在体内,也不在办公室里。
前台也跟到王主任身旁,不可置信地说道:“这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我急忙冲到办公室门外,在走廊上找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邰邵峻的阴魂。
王主任渐渐回过神来,先打了120,接着又打110。
很快走廊上就站满了人,我无奈地躲进卫生间联系马万程。
“什么,他死了?”
“嗯,师兄,这事到此为止吧,你别再插手了。”
“林顺,邰邵峻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我也不清楚。”挂了电话,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医护人员挤开围观的员工,跑进邰邵峻的办公室。
此时急救已是多此一举,只不过医生可以查出死亡原因。
其实不用检查尸体,我也猜到医生会怎么说。邰邵峻的死因,大概率会被确定为心脑血管方面的突发疾病。
果不其然,急救医生给出突发性心梗的结论,开了一张死亡调查通知单就走了。
随即赶来的110也只是走走过场,对办公室作了一番勘察,并未发现他杀迹象。便以医生做出的结论为准,宣布邰邵峻属于正常死亡。
老板一死,整个公司炸开了锅。办公室王主任压不住阵,急忙联系邰邵峻的前妻和儿子。
我留在现场显然毫无意义,等王主任打完电话,悄悄把她叫去了对面办公室。
“王主任,邰总突然离世,我有个问题,现在只能问你了。”
“什么问题,你,你到底是谁啊?”
“我叫林顺,昨天和马万程一起来过邰总办公室。”
“马万程……”
“就是杨家桥的马大师。”
“哦……”王主任点点头,表示认识马大师,随后便关上办公室的门,压低声音问道:“呃,小伙子,难道邰总的死,跟那方面的事有关系?”
“现在还不好说。王主任,你听过周茜这个名字吗?”
“周茜?”王主任脸上竟是一派惊疑之色。
“你知道这个人?”
“金格空调副总裁齐志煌的夫人,就叫周茜。我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齐志煌和周茜住在林城?”
“这我不太清楚,齐总去年来过我们公司,邰总只让我准备晚宴,没让我安排住宿。”
“周茜跟齐总一起来你们公司了?”
“没有,周茜没来公司,但她参加了晚宴。”
“这么说,你见过周茜。”
“见是见过,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周茜。”
“你见到的周茜,是不是跟你年纪差不多,长得很漂亮?”
“呃,周茜说她二十九岁,但是看起来比我年轻好多,长得确实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