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邵峻骨瘦如柴,肤色看似有点偏黑,实则是满脸黑气。
所谓的马大师,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何能耐,也敢自称是林城数一数二的先生。
他看不出邰邵峻被鬼魂缠身命不久矣,也就罢了。但刘萍长期与邰邵峻生活在一起,肯定早已看出,邰邵峻的身体状况早已是每况愈下。
所以当我提到邰邵峻瘦脱相时,刘萍的脸色就变了。
“萍姨,你也住在邰邵峻的别墅里。前几天,他卧室门锁半夜被人扭动,你应该是知道的,家里就你们几个人。到底有没有人半夜去动他的门锁,你很清楚。”
“马,马大师……”萍姨转头看向老马,“那门锁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锁没坏,昨晚我换了一把新锁,半夜还是有人试图打开门锁,但走廊上的监控,没拍到人。对了萍姐,别墅的监控,为什么只有最近几天的监控视频?”
“监控是一个月前才装的,可能有时候邰总忘了开。”
我疑惑地问道:“一个月前,邰总为什么要突然装监控?”
“他没说,我也不好问。”
“萍姨,前半年,尹森是不是三天两头住在别墅啊?”
“嗯。”
“除了尹森,邰总还带别人来别墅住吗?”
刘萍立即摇头,“他怎么会带别人来住。”
“你每天晚上都住在别墅?”
“嗯。”
“平时家里就你和邰总两个人,他晚上睡觉,也要反锁房门吗?”
刘萍又皱了皱眉,轻轻“嗯”一声。
“萍姨,我跟你说实话吧,邰总的确是被鬼魂缠身了。你肯定也注意到了,最近半年,邰总身体暴瘦,现在都瘦脱相了,其实这就是被鬼魂吸取了精元。”
“这,这怎么可能啊!”
“你晚上就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我住楼下工人房,跟邰总的卧室不在一个方向。楼上有什么动静,我是听不到的。”
“邰总离婚了,这一两年,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吗?”
刘萍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
老马的眼神有些烦躁,他也看出来,刘萍根本没说实话。
“好吧,萍姨,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没兴趣再问下去,示意老马可以走了。
出了小区走到路边,老马拉开我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小林,什么都问不出来,那我们怎么办?”
“还是照我说的,你抓紧时间了解邰邵峻的所有信息。今晚我去别墅,保证让门锁不再出现异常。明天你陪邰邵峻在别墅住一晚,后天就可以收钱了。”
“邰邵峻真的活不了几天了?”老马还有点于心不忍。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恐怕不是我们管得了的。要是邰邵峻能说出实情,或许还能保住他一条命。但老兄想必也知道,什么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就是说,有鬼魂来找邰邵峻寻仇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邰邵峻对我们隐瞒的事,就是他自取其祸的根源。”
“诶……”老马也叹了口气,开门下了车。
看着老马的车走远,我给老富打去电话,让他到盛世嘉园碰面。
半小时后,我赶到盛世家园,老富已经先到了,他居然是骑着摩托来的。
“你没开车?”
“哼,车停在驾校了。”
“驾校?”我马上反应过来,老富为什么要跟我换车。
我们俩的车,颜色型号相同,只是车牌不一样。他把我的车停在驾校,无非是想让别人认为,我人也在驾校。
“现在封喜义在暗处,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再对阿漓耍花样。把你的车停在驾校,封喜义就算还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吧!”
我把老富带去邰邵峻住的23栋别墅,在智能锁上输了密码,就直接去了二楼。
上完楼梯,走廊一头一尾各贴着一张黄色符纸。老富凑到近前看了一下,回头问我,这符纸是不是老马贴的。
“卧室门后面还有呢,可惜这些符纸没什么屌用。”
“不应该啊!”老富走进邰邵峻的卧室,把贴在门后的符纸揭了下来。“这符画得没错,用的朱砂也是上好材料。”
“这是什么符?”
“虽然只是普通的驱邪镇宅符,但要对付一般的游魂野鬼,应该还是有效的。这符如果真是马大师画的,他不可能没点道行。”
“说来可笑,邰邵峻明明满脸黑气,马大师却认为他只是皮肤偏黑。”
“你以为谁都有阴阳眼啊!”
“江哥,我总感觉,最近几天,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哼,是不是有些东西,你看不清了?”
“是啊!”
“今早在建工宿舍,你说你看不清常华霖和聂欣言的脸,我就猜到你的眼睛可能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
“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后来想起汤雅还在你气海内养胎。所以我估计,大概是汤雅正在吸收你体内的幽冥煞气。”
“难怪我最近感觉怪怪的。”
“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五天。”
“再坚持几天吧。我想,剩下这几天,你体内的幽冥煞气可能会越来越弱。你也别乱跑了,好好回学校上课,千万别在这时候惹麻烦。”
“大哥,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老富露出古怪的笑容,将手里的符纸贴回原处,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当然是血了。”
“谁的血?”
“除了自己的血,我还能上哪去弄血?”老富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符纸上添了几笔,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这符纸还能用?”
“废话。”
“对了,江哥,在建工宿舍,你让我从阳台洒向楼下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师祖的骨灰。”
“骨灰?”我差点惊掉了下巴。“你随身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你就别问了,总之能帮你解决问题就行。”
老富走出门外,将走廊一头一尾那两张符纸,也涂上了他自己的血。
“江哥,你经常放自己的血,装在瓶子里吗?”
“我又不是神经病!”老富瞪了我一眼,晃着手里的血瓶说道:“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不会放自己的血。”
“电影上那些道士画符的时候,不是都当场咬破手指直接画吗?”
老富翻起白眼,“老子就是不喜欢咬破手指,也不爱咬舌头。”
“好好,不咬就不咬!”
“回头让我见见马大师,他这些符,应该有点来历。”
“行,我安排。”
老富走回邰邵峻卧室门口,“这屋里没鬼气,鬼魂应该跟邰邵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