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上了菜,一桌菜有一半都是海鲜。这家粤菜馆是新开的,装修环境不错,估计消费肯定不低。
姜云俊是为了感谢我才请了这顿饭,但我知道他家的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借口上卫生间,先去前天把账结了。
回到包厢,除了靳漓每个人面前都摆着酒杯,几个男生仍在继续财大校花的话题。佟嘉佳站在窗边接电话,听到我进门,转身看了一眼就匆匆挂断电话。
“林顺,我刚打电话问了,这几天路秋静的父亲找了好几个先生,连灵福寺的主持都请回家里,给路秋静驱邪压惊,可一点用都没有。”
我讶然问道:“路秋静就是那个校花?”
“是啊,她父亲跟我爸在生意上有来往。要不是听宋秉浩提起,我都不知道路秋静出事了。刚才打电话过去问,她的情况好像挺严重的。”
宋秉浩放下筷子说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学校也不让住校的学生乱传。我女朋友那天晚上听到惊叫声,下楼去看了一下,也被保安和宿管撵上楼了。”
我坐回佟嘉佳身旁的座位,随口问道:“那栋宿舍楼,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好像是前年建的,去年才投入使用。是栋新楼,还配了电梯。可出事那天晚上,校花没乘电梯下楼,直接从楼梯跑下去的。”
“她住几楼啊?”
“六楼,也是顶楼。十八间寝室没住满,有一半的房间都空着。”
佟嘉佳歉声说道:“林顺,你能不能帮忙去看看秋静啊?”
“这……”我倒是无所谓,路秋静的情况肯定是撞邪了。只是我一个毛头小子,贸然跑去路家,只怕人家不一定相信我。
“我已经路叔通了电话,你要是愿意去的话,吃完饭我就陪你去。”
“呃……”我侧目瞟了下靳漓。
“你去看看吧,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好吧。”
大家见我答应下来,就开始胡乱猜测,路秋静独自留在寝室,是不是见鬼了。七嘴八舌地做出无数想象,一会说厉鬼钻进寝室,一会又说可能是鬼魂附身。
靳漓不屑地冷笑,只是跟佟嘉佳窃窃低语,两人都没有加入讨论。
姜云俊给我敬了两杯酒,随后路明也端着杯子,跟我连干了两杯。
邱磊今天有点沉默,话不多,酒喝得也少,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倒了一杯酒,走到邱磊旁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诶,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
我盯着邱磊的脸看了看,他不像是累,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到底什么事?连我都不方便说?”
“嗬嗬,真的没事,你好好坐下吃饭吧!”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短短几分钟,佟嘉佳就拿出手机看了三次时间。
姜云俊和宋秉浩、路明轮番找邱磊喝酒,我感觉他有点强颜欢笑的意味,耐着性子陪那几个同学推杯换盏。
没多久我们就喝完一瓶白酒,姜云俊准备开第二瓶,佟嘉佳凑到我耳边说道:“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走,让他们几个在这喝吧!”
靳漓扫了那几个男生一眼,笑着站起身来,“邱哥,林顺还有事,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我不由有些惊讶,靳漓什么时候跟佟嘉佳关系这么好了。
“行,那你们就先走。”邱磊朝靳漓点点头,接过姜云俊手上的酒瓶,拧开了瓶盖。
这家伙一开始还不愿喝,现在居然主动开酒了。
姜云俊起身把我们送到门边,他算是今天聚会的发起人,见我们要走,难免有些遗憾。
“林顺,今天没喝好,改天我们再换个地方,好好喝一场。”
“好,你看着点邱磊,别让他喝醉了。”
我和佟嘉佳、靳漓走出饭店,路边停了一辆车,有个男人站在车旁,向佟嘉佳招了招手。
“是佟小姐吧,我叫肖康,路总让我来接你。”
“那我先回家了。”靳漓说完转身就走。
佟嘉佳急忙上前拉住她,“阿漓,我们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回去又不远。你们快去吧,办正事要紧。”
肖康的神色的确有些着急,拉开驾驶室车门,就等着我们上车。
佟嘉佳见靳漓往前走了,随即轻声问道:“她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淡淡一笑,示意佟嘉佳赶紧上车。
肖康开的是一辆红旗h7,据说这车还不太好买。虽然价格不是太高,但要有点关系,才能提到现车。
路秋静家住在盛世嘉园,进入小区大门前半部分是小高层,后面靠湖边那一片全是独栋别墅。
司机在六号别墅院门口停了车,刚开车门,我就听到一声惊叫。
佟嘉佳下了车,惊疑不定地看向二楼角落上亮灯的房间。
“秋静出事都三四天了,怎么还在惊叫?”
奇怪的是,那个叫声只响了一下,就听不到了。司机把我们领进院门,一位中年妇女在别墅大门边,朝佟嘉佳点了下头。
“这是她家保姆,陈姨。”佟嘉佳小声介绍了一句,我朝陈姨笑了笑,可对方看我的眼神却不太对劲。
一楼客厅里没人,陈姨走在前面,把我们带上二楼。一进二楼走廊,就看见三四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外。
其中有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穿着衬衫马甲,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愁眉苦脸地迎了过来。先朝我打量了一下,才看向佟嘉佳。
“嘉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同学。”
“是的,路叔,他就是林顺。”
走廊尽头的另外几个人,听到佟嘉佳的话,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呃……”路叔顿了一下,向我们示意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马大师刚进去,秋静暂时停止惊叫了。”
我瞅了下紧闭的房门,疑惑地问道:“路叔,路秋静回到家之后,还是不停地惊叫吗?”
“嗯。也不是一直叫,白天她很安静,但是天一黑,她时不时地就要惊叫几声,一晚到亮几乎没停过。就是白天神志也不清楚,已经整整三天不吃不睡了。”
隔着房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也无法感知,屋里是否有阴气。看路叔的样子,也不打算开门让我进去。
我就只好陪着大家站在门外等候,可没等几分钟,屋里又响起了惊叫声。
这声音听着十分瘆人,说是惊叫,还不如说是惨叫更加恰当。
屋里的惨叫声还没听,门后又传来一声痛哼,随后有个急促的脚步声冲到门边。
门开了,只见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捂着右手虎口露出痛苦的表情,几滴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