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克和费汶送进了接引路,我跟富清江也离开了冷库。
老祁让我试车,那就顺便开去银行,把我存放在保险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答应富清江的事,我一刻都没拖延。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快就把张老道留下的那些典籍,全都交到他手上。
“江哥,清玄道长的遗物都在这了,从明天算起,你有十天时间。”
“放心,时间一到,我就把所有东西还给你。不过这十天之中,你可能见不到我。但不用担心,我不会带着这些东西跑的。”
“嗯,我信得过你。”
富清江骑着摩托车走了,老祁好奇地问道:“你跟他才认识两天,就不怕他言而无信?”
“不会的,他算是云枫道长的徒弟,我相信他不会做有损师门的事情。对了,大哥,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辆车?”
“明天不是要陪你回老家吗,你那辆车找不回来,不得另外准备一辆啊!”
“那我把买车的钱转给你。”
“老弟,你要是再跟我提钱,就别叫我大哥了。再说这辆车你自己也出了一半的钱。”
“什么意思?”
“你忘了区医院的陈院长了?上次你帮他处理停尸间的事,把曾静怡母子和方微的阴魂送进接引路。陈院长答应给你一笔酬劳,他找不到你,就托我……”
我苦笑着打断道:“嗬嗬,是他托你转交,还是你上门逼他拿的钱啊?”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陈院长拿出二十万,我补了一半,就帮你提了这辆车。”
老祁的好意自然是却之不恭,要是一再推辞,反而让他心里不爽。
我把车开回小区,靳漓恰好放学回来。见我从新车上下来,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哟,买新车了?”
“呃……”我看了老祁一眼,连忙说道:“这是大哥公司的车,明天回老家,借来开几天。”
靳漓白了我一眼,当着老祁也没说什么,就跟我们一起上了楼。
阳台上已经装了两枚摄像头,一枚对着猫笼,另一枚覆盖整个阳台。
黑猫在笼子里伸着懒腰,靳漓把它放出来,它就跑来我的脚边,蹭着我的腿角。
老祁泡了杯茶,坐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黑猫。“要不要把它也带走?”
我摇了摇头,“不用,给它准备两天的猫粮和水就行了。”
黑猫像是能听懂一样,“喵喵”叫了两声,仿佛想表达它的不满。
靳漓朝卧室那边瞟了一眼,突然皱眉问道:“老余住院怎么办?要不要找个看护照顾他?”
我不觉有些汗颜,到底还是女孩子心思更细腻。“呃,大哥……”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让钟念去办。”
因为周末两天不在家,老祁让阿漓别做饭了,免得剩饭剩菜不好收拾。
晚饭我们也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门口解决。饭吃到一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林景萧的声音:“是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我知道你在听,林克死了。受伤那几个人体内,检出氯胺酮。初步怀疑,那几个人可能是在制幻剂的作用下,杀死了林克。”
“对不起!”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想听对不起。”
“那你想……”
“我想知道,费永天的遗体在什么地方。”
“抱歉,我如果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
“你先说,信不信是我的事。”
“费永天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停尸间的当晚,就化成一滩黄色液体。奇怪的是,之后费千宁并没有找我索要费永天的遗体。”
“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
林景萧沉默片刻之后,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听筒里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林景萧十分落寞地说道:“我想离开林城,以后都不回来了。”
“你不恨我?”
“恨!所以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林景萧就挂了电话。
这样的结局是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但不论是对我还是对林景萧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林克和费汶做的那些事,林景萧并不知情,跟他也毫无关系。现在我只希望,他能慢慢淡忘这一切。
吃完饭,老祁陪我去医院看望余秋阳。他的伤势不算严重,好好配合治疗,顶多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老弟,我师叔的手机怎么关机了?”余秋阳还不知道,接下来这十天,富清江大概要闭关修炼。
“我不知道啊,下午分手的时候,他说要处理一些事,可能会离开林城几天。”
“哼,走也不说一声。”
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告诉老余,周末我们也要离开林城。
老余正想问我们去哪,钟念领着一名护理工走进了病房。
老祁凑到余秋阳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笑,老祁就催我离开了医院。
“大哥,这段时间钟念在忙什么,好久看到他了。”
“嗬嗬,明天他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你自己问他。”
回到小区,靳漓在楼下的绿化带里窜出窜进。我马上猜到,黑猫大概又跑了。
上前一问,还真是。
吃完饭靳漓回到家,先去阳台上看了一眼,当时黑猫还在笼子里。
等靳漓洗完澡,再去阳台上,黑猫已经不在笼子里了。
“你相信吗,那只猫自己可以打开笼门。”靳漓绘声绘色地说起她回放监控看到的画面。
在她洗澡的时候,黑猫把爪子伸到笼外,拨开了笼门上的插销。走出笼子之后,这玩意居然还把笼门推回原位,才一跃跳到阳台护栏上。
今晚没有月光,黑猫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漆黑的夜空。在护栏上坐了几分钟,它毫无征兆地起身跳下护栏。
靳漓已经在楼下找了两遍,连跟猫毛都没找到。
老祁抬头望向我们住的那层楼,“这么高都敢跳,胆子真够大的!”
楼体外墙贴着瓷砖,我看着光滑的墙面,心里不禁冒出疑问。黑猫回家从来不走入户门,从楼上跳下来还好说,关键它是怎么上墙回家的。
“算了,不找了。”靳漓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看它还会不会回来吧!”
我们回到家,各自进房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卧室门一关,林豫就从我体内闪了出来。
“哥,你老家在哪呀?”
“东谷镇郎黎村。”
“没去过。”
“那你是留在这帮我看家呢,还是明天跟我一起去。”
“当然是跟你……”林豫猛然转身,看向墙面。
“怎么了?”
“黑猫回来了!”林豫的神色竟有些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