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富清江说出“气息”二字,不禁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如果只是论富清江的外型,他真有点像邵家俊那种公子哥。
而且行事也不太着调,比如刚才在林克的书房,血婴本来是要扑到富清江身上,可他出于本能躲开,就让他身后的余秋阳遭了罪。
富清江作为清字辈的师叔,这么做可真是丢尽了云枫道长的脸。
可他还让余秋阳不要介意,人家老余都被血婴咬伤了,能特么不介意吗。
不过话说回来,富清江的眼力的确比老余犀利。刚一进来就能看出,2号冷冻室里有种奇怪的气息。这份实力,恐怕连余清野都比不上。
“江哥,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搞定这两只血婴吧!”我不是不想让他进去,只是他进了2号冷冻室,如果刨根问底,我就不得不编一套瞎话骗他。
毕竟鬼金羊的来历,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
更何况这也要征得鬼金羊的同意,我才敢把2号冷冻室的秘密告诉富清江。
可今天这位大仙也奇怪,我们一行三人进了冷库,还带来两只血婴。鬼金羊竟然一声不吭,这显然有些反常。
富清江一脸厌恶地看向那两个玻璃瓶,随后翻着白眼问余秋阳:“上次那只血婴,是被黑洞吞噬的?”
“嗯.”余秋阳默默点头。
富清江又把目光移向我:“林顺,那黑洞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
“呃……”这就有点不好回答了。
黑洞第一次出现是在发廊门外的人行道上,那次是吞噬了张峰的阴魂。
第二次出现在我原先住的那栋楼的消防楼道,被我侥幸逃脱。
第三次出现是昨晚,还是在我原先住的那套房子。但由于阳台上太黑,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黑洞。
只能从阳台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响起“哇哇”两声啼叫,猜测血婴可能被黑洞吞噬。
实际上我和老余都没有亲眼看到黑洞将血婴吞噬,但当时我那种心悸的感觉特别强烈,便由此断定黑洞出现在阳台。
现在富清江问起黑洞出现的规律,我总不能说,最好把这两只血婴带回我以前住的地方,等着黑洞出现吧。
富清江见我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黑洞直通九幽冥狱,那把血婴送入地府,效果还不是一样。听说,这冷库里有条接引路,让我见识一下呗!”
我早就猜到,富清江说要跟我走,其实就是想看看接引路。我愿意把他带到这,也是想满足他的好奇心。
当下也不跟他废话,走到冷库西北角,抬手凭空一阵比划,我面前的空气便开始剧烈扭曲。
富清江本来站在我身后,见状立即走到扭曲的空气前,试着把手伸了进去。
“可以进去吗?”
我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进入之后,不能走远。”
富清江也对我回以微笑:“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说完他就把头也伸进了扭曲的空气,接着身子慢慢消失在扭曲的空气中。
我担心他出事,急忙迈步进入接引路,没想到却撞到富清江的后背上。
“谁?”富清江慌乱地跳开,扭头看清是我,表情顿时有些尴尬。“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进来了,吓我一跳。”
“嗬嗬……”我陪了个笑脸,指着远处的浓浓阴雾说道:“看到那飞檐了吗?”
“看到了,那就是鬼门关?”
“对,但我们不能过去。”
“为什么?”
“因为黑白无常就守在那,生人若是入关,就回不了阳间了。”
“你见过黑白无常?”
“嗯。不过离得很远,没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子。”
“既然没看清,你怎么知道那是黑白无常?”
“他们的穿着一黑一百,周身阴气浓郁,对我吼了一声"阴曹地府、生人勿进",不是黑白无常还能是谁!”
“那也不一定。”
“江哥,莫非你也怀疑,云谦道长的阴魂,是从这条接引路进入鬼门关的。”
“我什么都没有怀疑,想进来看看,就是纯属好奇。好了,我们出去吧。”
我朝身后扭曲的空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富清江二话不说就走进其中,我紧随其后也出了接引路。
余秋阳守在那两个玻璃瓶旁边,一见我们出来,就惊慌地嚷道:“刚才血婴动了!”
我快步走上前,看着玻璃瓶问道:“是哪只动了?”
“这只!”余秋阳指着装满血液的玻璃瓶说道:“刚才它蹬了下腿,半个脑袋露出血水,那双死鱼眼太吓人了。”
富清江不屑地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出息,这不是又没动静了吗!”
余秋阳忍着没理他,蹲下继续观察血瓶里那只血婴。
我也陪着蹲了下来,心里却在默默叫着“前辈”。无奈接连叫了几声,鬼金羊都没有回应。
富清江掏出一支烟点着了火深吸一口,朝2号冷冻室的方向喷去一口浓烟。
“林顺,你把这两只血婴带到这来,想必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该如何处置这两只血婴了吧?”
我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苦笑着对富清江说道:“要处理血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焚毁血婴的肉身,将阴魂释放出来。”
第一只血婴从我手底下逃走之后,鬼金羊曾给我支过招,让我烧掉血婴赖以生存的血液。
眼下富清江问起,我便照葫芦画瓢,说出自己的计划。
血婴的躯体犹如一层铠甲,将阴魂完全包裹。依我以往的经验,对付这类邪祟,只需打散血婴的阴魂就没事了。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焚毁血婴的肉身。但我又担心,如果将血婴送去火化车间,万一在焚烧的过程中,血婴的阴魂悄无声息地溜掉。
因此才会把血婴带来冷库,也好借助鬼金羊的手段,将血婴焚毁。
平时我来冷库,鬼金羊一般都会主动跟我打招呼。他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对,居然跟我装聋作哑。
富清江朝冷库角落里堆放的木架扫了一眼,就过去拽出几根手臂粗细的木条,自顾自地在玻璃瓶旁边搭成堆垛。
我以为他准备把血婴架在木材上烧,满是疑虑地劝道:“江哥,这种火怕是很难焚毁血婴的肉身吧?”
只见富清江淡然一笑,便让我把药酒瓶里的血婴提出来。“你只要能保证它不动,我就能焚毁这具肉身。”
这话恐怕连余秋阳都不信,但我还是把血婴提出来,使劲抽了几个嘴巴子,就放到富清江码好的柴堆上。
只见他并拢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点了一下血婴额头,那额间便燃起青绿色的火苗。